【魚神似乎遭到了外界的某種衝擊,變得越來越焦躁不安了……】
【這份痛苦傳遞給了魚族族長……】
【前去吹奏祭禮,你似乎被什麽特殊的存在給注意到了(劃掉)】
江業打開劇本,再次閱讀這段描述。
“魚神受到了外界的某種衝擊……在我改命之前……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也就是說,阿良的千紙鶴,傳遞到十安城那裡,引起了捕快們的注意,使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對魚神造成了干擾衝擊?”
“這群十安城的捕快們,似乎對魚神頗為在意……而且……阿良還說過,他們掌握著一種特殊的秘法……”
“魚族族長或許是跟魚神有著某種聯系,所以,當魚神出現問題的時候,族長也會感到非常痛苦。”
“這次改命,加速了為魚族族長吹奏祭祀禮樂的進度。”
“那魚祭司所說的請陰神……恐怕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有助於穩固魚族族長的情況……”
“難道注意到我的,就是那個陰神?”
江業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
這幾天時間,除了練習運氣,將體質肝到了將近十點……
嗩呐進度並沒有落下。
畢竟,江業知道自己需要吹奏得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
才能避免後續被魚神所獻祭……
這段時間,江業還沒有吞服那些綠色湯藥。
得益於練氣法的運行……
他並不需要吃太多的食物,足以飽腹。
這些烤魚乾,吃到第二周、第三周,並不是什麽問題。
只要撐到那個時候,或許還能繼續改命!
如果江業第二周沒有根據劇本,去吞服那些綠色湯藥的話……
或許會迎來變數?
在魚祭司的帶領下,江業跟著阿良等人,來到了那座白骨搭建而成的巨大宮殿。
宮殿最下方,一扇表面為青黑色的巨型扇貝,坐落於白骨平台上方。
後面立著一座座低矮的石碑。
石碑,似是上古遺民的葬地,透露出神秘而不凡的氣息。
巨型扇貝就趴伏在石碑前方,它表面長著一顆又一顆青黑色的人頭。
人頭神態各異,宛如大千眾生相,或悲苦、或嗔笑、或暴怒、或譏諷……
就在這時。
那一張張人臉的神態,全都變得扭曲了起來,發出痛苦的悲慘鳴叫。
叫聲極其刺耳,仿佛要貫穿耳膜!
但經過多日練習嗩呐,江業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聽到熟悉如嗩呐般的聲音,心裡還產生出一股親切感,就像是回家了一樣。
自從精神肝得越來越高,江業感覺自己精神狀態都變得不一樣了,再次看到這些千奇百怪的妖相,心裡古井無波,甚至有點想笑。
那扇貝身上的一顆顆人頭,落在眼中,對此他只有一句評價:
“真是一隻小可愛!”
事實上,這扇貝屍體不太舒服,對江業來說,當然是個好事。
根據劇本的信息,不難判斷,這尊扇貝的身份十分尊貴,為魚族族長。
既然魚族族長非常痛苦的時候,需要依賴人類來演奏祭禮樂器,那他只要吹奏得足夠好,展現出價值,一時半會,至少不會死於獻祭。
能拖到十安城捕快趕來,將自己順帶著周圍妖魔一起斬掉……
但不管怎麽說,能爭取到一分活下去的機會,那就有改變劇本,絕地翻盤的可能!
“起奏!”
魚祭司陰冷而沙啞的聲音,回蕩於白骨大殿。
俄頃,江業跟著身後的少年合奏團,按照魚族指示,站在特定位置,持樂器,開始吹奏。
阿良最近都在練習二胡,他的琴弦類祭禮樂器造詣,明顯變得越來越純熟了。
回到了當年的巔峰狀態。
一旦開始演奏,哪怕是陰樂般的祭禮樂器,依舊能聽出幾分悠揚的旋律,仿佛來到了歡快的草原,周圍萬裡無雲,野馬奔騰。
江業開始吹奏嗩呐。
精神肝高後,他對嗩呐的聲音越來越免疫,也越來越能夠適應嗩呐的強度。
萬事萬物,入門最難。
只要邁過了那扇門,開始展現出輕車熟路的掌控力,那就能做得越來越好。
江業吹奏的嗩呐,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跟合奏團搭配一起,擔當祭禮樂曲的首席。
他吹奏的嗩呐聲,逐漸跟阿良的二胡聲,圓融一體,完美配合。
就在這時……
江業突然感受到一股陰風,從石碑處撲面而來。
那一尊尊石碑的背後,虛影晃動間,逐漸凝聚著上百道身穿魚族服裝的人影。
所有人影都在注視著江業。
突然間,江業感到渾身冰冷,他艱難地扭過頭去,但發現其他孩子們都在正常的演奏,好像絲毫沒有看到那些人影的景象。
“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江業咬了咬牙,再次鼓足氣口,吹奏嗩呐。
這可不是播種祭禮,沒有容錯的空間。
如果吹出了岔子,那說不定就要被魚族丟進江裡,喂給魚神!
頂著上百道陰冷的目光……
江業持續吹奏,並觀察者周圍的情況。
這些人影,身上絕大部分都是人類的樣子,依稀能在身上看到一些鱗片,還有長著扇貝、魚鱗……
“它們應該就是上古時期的魚族吧?”
江業心中暗暗猜測,這場祭祀禮樂,溝通的陰神,難道就是魚族列祖列宗?
所有人影都面無表情,冷冷注視著前方,對江業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但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江業愣了愣。
他注意到一個莫約六七歲的清秀少年,頭髮剛過後腦杓,面容清秀,透露出一股中性美,難以分清是男孩還是女孩。對方睜著清澈、好奇的目光,歪頭注視著自己。
就在江業同樣對那孩子投以目光的時候,他跟其他面容麻木、神色冰冷的人影不一樣,竟露出了歡快的笑容,衝著江業笑了笑。
隨後,那道人影忽然化作一團灰霧,刹那間衝入了江業的眉心!
江業瞬間隻感覺心神恍惚了一下,全身傳來一股冰冷之感,仿佛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轉換成超越自身理解范疇之物……
“我……被特殊存在……”
“注意到了麽?”
命運劇本中……
那(劃掉)的痕跡,此時已經消失了,變得凝實了起來。
水幕晃動中,新的劇本正在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