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有什麽解不開的仇恨,你追擊數百裡就為了殺我嗎?”
陳夏緩緩道:“難道你不怕我去錦衣衛告你一狀!”
漕布陰冷一笑:“你祖父在軍中殺了我爹。”
“如今,你讓我漕家勢力受損,多名官員下馬,在朝中被排擠,而你卻因為陶家滅門案立下功勞升遷。難道還不夠嗎?”
“我知道你祖父在的時候很疼愛你,他死了,我不找你找誰?還有,你還想要去錦衣衛告狀?你以為今天能走出這裡?”
漕布絮絮叨叨,將當初的恩怨說了出來。
陳夏是有個曾祖父,但已經走多年。
聽這意思,上一輩的仇恨,漕布記恨在他頭上。
“看來上次的事你還沒長教訓,你漕家因你的魯莽付而出代價,你不應該反省自己的行為?反而將這一切怪罪我頭上?”
陳夏聲音冷淡道。
“我倒是覺得我祖父砍的好,若我是軍中統帥,我也把你爹的頭砍了!”
“你找死!”
漕布臉色狂變:“等我殺了你,我看你如何嘴硬!”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陳夏眉頭一挑,並不在意漕布的威脅。
“是嗎?”漕布冷道:“我承認你非常有天賦,這般年紀已經突破宗師,但你只是輕功厲害,而我漕布是宗師四重。且為了防止意外,你以為我是一個人?”
“出來吧!”
隨著漕布將目光看向旁邊森林,一道身影從裡面走出。
是一個體型魁梧的漢子,如果仔細看和漕布有幾分相似。
給人一種非常彪悍的氣勢。
此人是漕布的三叔,漕勇。有宗師五重的修為。
漕勇之前在京城擔任馬鹽官,油水很多,日子也過的相當不錯。然而因為被晉王打壓,已經被踢出了。
漕勇心中怨恨,恰好漕布找上門合計,兩人不敢找晉王麻煩,便一拍即合打算殺了實力低弱的陳夏。
當然,漕布認為對付陳夏他一個就夠了,之所以找漕勇,是聽說通泉縣辦案的白銀捕頭是宗師天才,他為了防止斬殺陳夏的時候,田婉出來阻攔,才如此。
可他沒想到陳夏這麽快就找到落花大盜,剛好乘他出手之時在暗中偷襲。
可惜沒成功。
但現在不重要了。
那田婉自身難保,哪有空管陳夏。雖然對方突破了宗師,但在他看來陳夏只是輕功好,實戰能力就未必了。
“你能死在我們兩名宗師手下,也算是高看你了。”
“漕布,咱們也別和他廢話,他害的漕家走向落魄,只能讓他死!”
旁邊漕勇聲音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殺機顯現。
不過漕布道:“三叔,讓我出手吧!這是我仇人的孫子,我來親手殺他。”
聞言,漕勇也不在說什麽。
鏗鏘!
頃刻間漕布抽出腰間長刀,瞬間出劍,這一招虛空發出嗡嗡之聲,似乎抽幹了周圍的空氣,下一秒,他人就出現在陳夏面前。
一道光明在黑暗中乍現,長刀如電,席卷陳夏脖子。
哐當!
陳夏手中白玉劍只是一蕩間,將攻擊震開。
並且,猛烈的劍氣將漕布轟的後退好幾步。
“好強的劍氣!但你還是得死!”
漕布瞬間爆發全部巔峰實力,不在留手,只見黑暗的森林周圍,一抹抹劍光出現在陳夏身側。
當當當!
只是,無論他使出多強的力道,速度,陳夏都能準確防守。
而每一次反震,漕布手掌發麻,甚至強大的劍氣震顫傳遞到他身上,讓其五髒翻湧。
只是對招一會兒,漕布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他一個人似乎有些拿不下。
看出其尷尬的漕勇,則道:“還是我來吧!能一起殺,就沒必要和他耗著。”
漕勇手持一把長劍,人瞬間飛起來加入戰場。
當當當!
相比漕布的進攻,顯然漕勇的實力更強。
“一個宗師四重,一個宗師五重,好大的陣仗,可惜啊。”
面對兩人瘋狂進攻數十次,陳夏卻依然遊刃有余,將他們的進攻全部化解。
他們久戰不下,反而開始被陳夏打的往後退。
因為陳夏的劍氣更強,只要一招刺過來,兩人得避其鋒芒。
砰!
這時陳夏側身躲避一劍後,猛然一腳踹飛漕布,當場讓他滾落在地吐血不止,身形極為狼狽。
漕布捂著胸口,他的眼神出現微妙的變化。
陳夏和兩人戰鬥,發現並沒有想象中困難,這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點認知。
他第一次與兩名宗師交手,自然很謹慎,但隨後發現,這兩人雖然修為高於他,但在自己數種功法疊加的實力下,對方完全招架不住。
陳夏還沒用劍勢,他準備試驗下威力。
看向旁邊還在進攻過來的漕勇,他道:“就從你先開始吧!”
華山劍法!
第二式,一葦渡江!
忽然天地間,亮起了一抹星光,劃破黑夜,仿佛這一刻整個天地都變成了江海之流,而那一抹劍光,就如同一葦渡江,橫跨而來,隨著越發靠近,氣勢也是凝聚到達了巔峰!
漕勇瞳孔伸縮,他臉上的肉在抽動。
這種劍勢激發出來後,讓人產生了一種幻覺。
仿佛他真的看到了一望無際的江海,從遙遠的深處,一抹劍光透出,頃刻間降臨他的面前。
他準備用劍抵抗,然而下一秒。
漕勇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居然被劍勢全方位鎖定,無法轉動身形。就這麽直直的站著。
等他清醒過來。
便胸膛一涼,一柄長劍自他胸口穿透而過。
噗嗤!
大片血液瞬間染紅了漕勇的衣衫,而他本來滿臉自信的面容,在這一刻充滿了極度的恐慌和震撼!
因為劍勢是他這輩子的追求。
他知道距離這一天太遙遠了。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陳夏居然就是這樣一名高手。
若是早知道,他不會來!
這一刻說什麽都晚了。漕勇就這麽倒在地上,雙眼瞪的滾圓,死不瞑目,被一劍秒殺!
而旁邊準備出招的漕布臉色瞬間蒼白,一雙眼睛被恐懼佔滿。
“你……你不是剛踏入宗師?你已經宗師七重,掌握了劍勢……這怎麽可能?”
漕布忽然感到萬念俱灰。他無法相信陳夏是如此天才人物。
十八歲就宗師七重!那他算什麽?
“你誤會了。我只是宗師一重!”
而隨著陳夏輕飄飄的一句話,漕布想要吐血,臉色更驚恐!
十八歲宗師一重,確實是要比十八歲宗師七重,聽起來沒那麽強。
然而,如果這名十八歲的宗師一重,是一名掌握宗師七重才能擁有的劍勢的話。那麽,此人就更可怕了!
他從來沒聽說過宗師一重能掌握劍勢的!
此刻漕布的心態已經崩潰了。
他身體不斷後退,滿臉惶恐。轉眼間,自己在陳夏面前變成了獵物。他甚至以為在夢裡。
“你叔死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住手!”
就在陳夏走過來時,忽然漕布爆喝一聲:“陳夏,你要想清楚,我是錦衣衛百戶!你殺了我,錦衣衛不會放棄追查的,對你來說是個麻煩,而我漕家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聽到這話,陳夏笑了,依然繼續走來:“你可以反過來想。我是駙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算是皇親國戚,你都不怕,你認為我會在乎你一個小家族嗎?”
“還是說,你們家族還能湊出兩名宗師出來?”
“就算湊的到,怕也不夠我砍的。”
刷!
漕布想也不想,立刻轉身就逃。
然而。
身後一道劍氣瞬間穿透而來,眨眼間,漕布背後中劍,當場刺倒在地。
至此,兩名漕家宗師,就這麽留在了這裡。
陳夏也並沒有覺得多麽困難,他的華山劍法還有五招沒用。
他甚至覺得剛才用第一招都有點多余。
掌握劍勢,看來對低層次宗師是一種降維打擊,難怪那麽多宗師渴望突破到這一層。
陳夏收回白玉劍,彎腰在這兩人身上搜刮一番。
銀兩和銀票加起來大概六百多兩。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散碎的紙張。
陳夏擔心那邊的安危,便將其快速收起來。立刻轉身去支援田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