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目光停留在賊人翻窗而入的地方端詳。
發現破窗的地面,有賊人的腳印,而且呈現一輕一重的痕跡。
如果陳夏沒猜錯的話,這名賊人右腿有舊疾,或腳板有傷,否則不會走出這種落差。
像這種微弱痕跡,也只有在他的高級洞察下才能顯現。
而任何一個微弱細節,都有可能是成為突破案件,找到真凶的關鍵。
除此之外,陳夏觀測腳印長度,類似前世三十九碼尺度。
如此說來對方身高應該在一米六偏上,身材並不高大。
其實賊人玷汙婦女,這種翻牆進來作案,所能勘察的線索極少。
普通辦案人員並不是沒想到這些細節,而是屋內腳印雜亂,眼睛很難甄別。
有了大概信息,此人的體型,以及特征就定下了。
此賊個不高,走路有輕微高低腳。
至於他體型是胖或瘦,陳夏無法從腳印上具體推斷。
但既然此人輕功了得,很難想象一個兩百斤的胖子在屋頂上身如巧燕。所以此人必定不會超過一五十斤,算中等吧。
不過,即便知道此人大致模樣,也很難找到人。
對方行蹤飄忽,沒與人發生衝突,現場除了這些,沒其他可作為線索追查的東西。
“陳總旗,可是看出了什麽?”
這時耳邊傳來婉轉的女子聲音。
田婉見陳夏只是觀察,好久沒說出個什麽來,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目前並沒什麽頭緒。不由有些失望。
上面派錦衣衛下來,本就是幫助破案的,如果他找不到頭緒,就白來了。
莫非真是和上面傳言一樣,駙馬就是過來混個功勞,真正破案緝拿凶手的還得她來做?
“嗯,有了點發現!”
見對方點頭,這有些出乎田婉意料。
“這名賊人身高不到六尺,體型中等,且走路有高低腳特征。初步判斷他近期可能與人交戰過,或以前留有舊疾導致。”
陳夏說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斷。
田婉見過那名賊人,正如陳夏描繪的一般。只是對方蒙面,她沒具體看清長相。
沒想陳夏只是看了眼窗戶,就將其全部推斷出來。
以至於田婉一雙靈動的眸子深處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采。
她甚至以為陳夏見過對方。
這份斷案能力也太強了!
見到田婉的變化,陳夏就知道他猜對了。
“陳總旗真是銳利!居然一眼就判定準確,這點我自愧不如!”
這一刻的田婉不由得對陳夏肅然起敬,抱拳以禮相待。
之前她認為陳夏是上面派下來跟著她混功勞,或學習辦案經驗的。
結果沒想到,真如上面所言,陳夏是來幫助她查案的,是真有能力。根本用不著跟她混什麽功勞或者學習。
單單這份觀察能力,就不是她能比的。
“田捕頭過譽了。”陳夏報以回禮。
“陳總旗,我有一事不明。”這時田婉問道。
“什麽事?”
“你是如何推斷出來的?這裡並沒有什麽明顯痕跡。”田婉指了指窗戶邊的位置。
聞言,陳夏笑道:“有啊,這裡有賊人的腳印,包括地面。”
“哪裡?”
田婉一怔,覺得不可能。因為屋內還算是很乾淨。
這時陳夏指了指一處地面位置。
見狀,田婉彎腰低頭看了半天,什麽都沒看到。這下她更吃驚了。
她可是宗師境。眼力灌注真氣也是極強的。
但地面除了微弱痕跡外,根本不足以用來判斷,甚至跡象就幾乎等於沒有。
這陳夏是怎麽看出來的?莫非對方修為比她高?或者他天生就有一副神奇的眼睛,能看到她看不到的東西?
修為比她高,這點應該不可能。她田婉也算是天才人物,從小服用靈丹妙藥才提升到如今宗師五重。
對方是駙馬爺,據說也不是什麽天才。所以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陳總旗,你還看出了什麽呢?”田婉還想要獲取一些信息。
“除了腳印外,這裡還有賊人的手印,也就是指紋。”
陳夏指了指窗邊木角的位置。
“指紋你也能看出來嗎?……”
田婉順著陳夏指的位置湊近端詳,發現窗戶邊木上什麽都沒有,有點不信陳夏能看到。
她就不信了!田婉當即運轉體內真氣,然後再凝神去看,然而卻只能搖搖頭。
不由覺得這家夥的眼睛是怎麽長的,難道和普通人真的不一樣嗎?
但從外表上看,陳夏一雙眼睛很正常啊?
而在場的汪知縣,殷富商他們也瞧了半天,真有點懷疑陳夏是亂蒙的。
但剛才陳夏的推斷又得到田捕頭的驗證,所以一時間都對陳夏充滿了驚訝。
不過殷富商有些憂慮:“諸位大人,若只是通過這些痕跡, 想要在通泉縣找到這落花大盜,太困難了。眼下可怎麽辦啊。”
在場的人也知道案件難辦,平心而論,他們自己也沒頭緒。
主要這不是凶殺案,仇殺之類的有蹤跡,線索可尋。
比如有一人離奇死亡,便可以從周邊調查其最近關系矛盾,很容易就從跡象中鎖定嫌疑人,成功破案。
但這落花大盜本就實力高強,留下的僅是腳印痕跡,偌大的縣城如何才能找到啊。
此刻案件又陷入停滯狀態,田婉就是在這裡難住了。
陳夏臉色倒是很平淡,他也沒多逗留。
這只是其中一個現場,隨後他讓汪知縣將近期所有被玷汙的案件卷宗調出查看。
包括其他受害人府邸現場情況,他也去仔細勘察。
而陳夏所做的事,田婉之前同樣也做過,目前兩人都一無所獲。
就在事情僵持中,陳夏這日來到衙門,讓汪知縣又調取了新的一份厚厚檔案。
被陳夏叫來的田婉,看到桌上的物件有些蒙,她問道:“陳總旗,你這調取的是什麽檔案?”
“是整個通泉縣的夫人檔案。”
陳夏微微一笑:“我讓汪知縣調取的都是富商,官宦之家的夫人。”
“因為從之前受害者的卷宗來看。賊人近期有一個嗜好,這很有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聽到這話,田婉眨巴著眼睛,咧嘴笑盈盈道:
“我懂。有的男人不就是喜歡婦女嗎?”
不過見陳夏搖頭,田婉也有些疑惑起來:“怎麽…..難道你說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