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後呢?”
李觀棋撐起那把粉紅色的傘,心不在焉道:“找工作啊,這不是沒地方去了嗎?”
女孩沉默的低下腦袋,思緒翻滾如同浪潮。
雨只是駐足片刻,雲邊悄然升起彩虹。
“我看你這體格,有沒有興趣來武道館。”女孩補充,接著圓鼓鼓的胖臉不好意思的悄然一紅,遲疑呢喃著:
“么爸家很辛苦,但工資待遇還是蠻不錯的…”
李觀棋眼睛眨巴著,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肚子咕咕叫已經出賣了他。
武道館是什麽?這件事李觀棋知之甚少,因為社會上的武者那個不是財大氣粗的主,他見都沒見過,才殊短見又怎敢妄自菲薄。
李觀棋不語,卻是點頭如同撥浪鼓。
女孩看起來很懵懂靦腆,李觀棋覺得出賣自己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以貌取人向來都是不好的,但男人覺得,自己都差點死過一回,還怕被人割腰子。
為了顧得主子開心,李觀棋扛上兩箱行李,女孩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
鋼鐵洪流中,李觀棋如同蒼蠅看見翔,似有似無的打量著陌生的城市,看得路人眉頭一皺。
似乎因為距離和客運站很近,少女並沒有打車的意思,轉過了幾條陽光大道,不遠處就是一座獨棟的別墅。
百來米的位置,李觀棋就在外邊看到了很多健身器械,以及一群肌肉佬揮灑著陽光的汗水,露出脫灑的笑容。
李觀棋下意識的屁股一緊,少女什麽也沒說,臉上的尷尬無以言表。
在極近的距離,幾個稍微有點眼力見的肌肉佬,瞥了一眼來人。
本來楞肉橫飛的臉去陰轉晴,“楊笙回來了!奶奶後事處理好了,過去式就別再提起了,以後好好讀書上學…”
體大腰圓的漢子囉嗦了半天,仿佛在諂媚少女,其中關心人的話,聽的人耳朵起繭子。
少女揮揮手,愣愣的應答了一聲,李觀棋也才知道少女的名字,似乎聽起來還不錯。
只是右眼卻是跳的厲害,雖然他不信什麽玄學,但誰也不想招災誰也不想無財,順勢放下兩箱行李。
漢子嘴裡本來想要繼續轟擊的話題瞬間啞火,順勢看見了跟屁蟲李觀棋。
身旁有人繼續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楊笙這位是?”
“臉長的挺白,就是身體不好,給不了楊笙以後想要的幸福。”
“話說這位的氣血…似乎不是武者,甚至都沒有零散的修煉過。”
李觀棋臉一黑,不知道從何解答,只能哈哈的笑著回應。
“我是楊笙小姐招來的,聽說你們武道館缺人手。”
有人不屑,甚至動手動腳的摸著李觀棋,從上到下撩撥了頭髮,解開了衣裳。
“你這是來幹什麽的,武道館又不是養花瓶的地方,我們這最差的廚師,也能單手提起你。”
李觀棋有些沉默的說不出話來,因為自己在鄉下就像是流浪貓般生活,隔三差五就得去別人的農莊偷果蔬。
一來二回人家也不耐煩,就每日弄些次品,開始時李觀棋還覺得可能是下了藥,只是後來在吃了兩天垃圾桶後,他的身體卻開始受不了,只能嘗試。
但這種生活也並不是一直都能持續,所以他現在也才120斤左右來回,或許普通人覺得很沉,但聽說厲害的武者都能一拳頭打死牛。
吞咽了口唾沫,他覺得楊笙一定得站出來說兩句,誰知道不僅是楊笙,就是剛才的漢子也悄然溜走。
這獨棟的別墅,一共五層,分成四院,圍攏成一個統一的鴿子樓,至下而上還看得到外界的賽博朋克般的世界。
差不多2500平米,說是一個中學也不為過,只是百來人也不顯得擁擠,甚至空曠的走廊都聽得到人腳步踢踏的回響。
楊笙一言不發的走著,像是靈貓,如果不回頭都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承重腳步的主人,那漢子回頭,“楊笙你要和張館主說那小子的事情嗎?我覺得現在的小白臉都恬不知恥,男人當有虎嘯龍吟的氣派,靠著別人跪著活,是沒有尊嚴的……”
聽著漢子的嘮叨,楊笙這位話少金貴的人也顯得不耐煩,握緊著雙拳。
“劉大哥我只是給我么爸報備一下,你也知道,我現在就這麽一個親人了,至於那個家夥收不收也是舅舅的主意。”
“呃……”,喚做劉大哥的漢子哽咽了第二下,隨之按下電梯門鈴,順帶等著楊笙。
少女不疾不徐的走上去,而這一切似乎都被最高處閣樓的一雙眼睛看著。
“正正的武者耳聰目明,他們覺得我聽不見還是看不著,要不要裝瞎子…呃。”男人沉默了一下,“還有什麽人要來了?”
從窗戶下爬下來,坐在了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有模有樣的打坐, 很快紊亂的氣息調整,一層籠罩的無形血氣,像是迷霧將男人包裹其中。
心中默念時間,不多時那門被輕易的推開,劉大哥遲疑了一下,握著門把手。
楊笙倒是毫不客氣的找了個座位,劉大哥也只能尷尬的關上門,隨之噗通一聲,男人睜開了緊閉的雙目。
清澈似明水,氣質如同山壁挺拔,樣貌倒是讓人覺得不是第一印象。
這就是武者跟普通人的差距。
“回來了。”
楊笙點點頭,“家裡的遺產被我繼承了,雖然就百來公頃的莊園。”
男人似乎不在意,“誰能想到,那年十三歲的少年勵志成為軍人,結果後來陰差陽錯的成為了武者,這一路顛沛流離,讓父母擔心,多虧了大哥還留下你這麽個孩子在媽身邊。”
說起這些,男人似乎顯得格外沉重,楊笙有意吐槽這些事情不用每次回來都說一遍,而且說不繼承遺產的也是你。
男人的心理同樣吐槽,誰知道當日裝一次,後悔半輩子。
要是有這百來公頃的莊園,自己還開雞毛的武道館,誰不想種點花養點草。
“咳咳——還有那個人?”
楊笙歎息道:“兩年前暑假時我回鄉,奶奶就說有個耗子每天都得偷些果蔬,後來才知道是個人,我並不能理解人世間的苦楚,但給予點幫助。”
“所以?”男人皺著眉頭。
“奶奶走了,後事的管理也有老班底,但是沒人會給他溫暖,但好在他有所改變,我希望自己能給他一點幫助,也算是對奶奶的一種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