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難得放晴,張小四、朱二狗和任蒟蒻幾個人正坐在茶館裡賞雪品茶,就看到幾人騎著高頭大馬進了小鎮。為首一人身形高大,中年人面色冷毅滄桑,穿著藍色的衣衫;後面跟著是一個一身青色長裙的美貌女子,看不出年紀;後面跟著一個背著一把寬大斷劍的老人,不住的咳嗽;跟在最後面的兩人張小四一眼就認了出來:劍長生和林山。
張小四讓朱二狗去看那隊人馬,然後就走出茶館,高聲喊道:“長生、林山兄弟!”
劍長生循著聲音看去,看到是張小四和朱二狗,連忙下馬。
“小四、二狗,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你們怎麽來我們這裡了?”
劍長生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身看了一眼坐在馬背上的中年人,說到:“爹,這就是上次在路上碰到的兩個朋友,張小四、朱二狗。”
張小四和朱二狗連忙向馬上的中年人行禮,中年人沒有下馬,手握韁繩微微點頭示意。
劍長生尷尬一笑:“爹,你們先去,我隨後就趕過去。”
中年人看了一眼兒子,沒有答話,策馬離去,青衣女子微笑著點頭,也跟後面離去。
望著遠去的美貌青衣女子,朱二狗開口道:“那是你娘,可夠年輕啊。”
“二狗,說話注意分寸。”張小四踢了二狗一腳。
“不是,那是青姨,我爹佩劍青冥的劍靈。”
“還真有劍靈!不都說寶劍幾百年才能養出劍靈嗎?我的娘啊,還真有活幾百年的老怪物啊?”朱二狗咂吧著嘴說。
張小四對著朱二狗又是一腳,“你大爺的,怎麽張口就來,注意一下你的用詞。”
朱二狗摸了摸自己腦袋,嘿嘿一笑。“太激動了,太激動了。”
劍長生哈哈大笑起來,“還是說話直爽的二狗兄弟,沒事,沒事。”
幾人又寒暄幾句,劍長生突然話鋒一轉問張小四。
“對了,你在小鎮見到過龍山天師府的人沒?”
“道士倒是見過幾個,但是不是龍山天師,就不清楚了。”
“他們道袍衣領後面都用金線繡著一條龍。”劍長生邊比劃著那些道士的裝束邊說。
“有,好像有四個人,住在客棧裡。”張小四突然想到前幾天在客棧附近見到的幾個道士,跟劍長生描述的很像。
“那就不好辦了。”劍長生若有所思。
“什麽不好辦了?”
劍長生將張小四拉到一邊僻靜處小聲說:“我們這次是衝著真龍來的。”
“猜到了,你們這些外鄉人都是為了這個來的。”張小四指了指街上裝束奇異的人說。
“你有所不知,這龍山天師府素來有養龍習慣,有一個專門養龍的地方——豢龍池。”
“養龍,還建一個池子專門養?真的假的。”張小四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自從上一條真龍飛走後,近三百年來這天師府就只能養一些蛟龍之流充一下門面了。他們的捕龍術可是一絕,這次他們竟然一次就來了四個天師,看來是志在必得。那我們的計劃可能就要落空了。”
“先不說這些我們聽不明白的,你們這麽多人,打算住哪裡?”朱二狗問。
“當然住客棧啊。”
“那你們可來晚了,那個小客棧早就沒地方了。”朱二狗跟店裡夥計熟,前天就聽他說沒了房間。
劍長生臉上泛起愁容問道:“這裡只有一家客棧嗎?”
“那該怎麽辦?總不在這冰天雪地過夜吧。”林山也是一臉愁容。
“就一家?我們這窮鄉僻壤,能有一家客棧就不錯了。只顧著說話,差點忘了,走,邊喝茶邊來聊。”張小四拉著劍長生和林山進了茶館。
進到茶館,劍長生就看到自顧自喝茶的小道士,問張小四:“這位道長是?”
“哦,東嶽山的任蒟蒻。”
“在下劍長生,這是我……”
“都是朋友,哪來那麽多客套話,坐”還沒說完,朱二狗就打斷了劍長生的介紹。
“你姓劍,你們是禦神宗的?”
“是的。”
“你們宗主劍天行不是已經有了那麽厲害的靈物和劍靈嗎?還不滿足?還想再抓條真龍?”
劍長生聽到小道士話裡有話,一時想不到如何回答,只能尷尬微笑回應。
“來,喝茶,喝茶。”張小四連忙給二人倒上茶水,打破尷尬的局面,轉身喊老板娘拿幾盤果脯乾果過來,
幾人聊了幾句,朱二狗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說:“對了,我家在南面還有一處老宅子,你們不嫌棄可以打掃一下住下。我待會帶你們去。”
劍長生和林山聽到有地方住,大喜過望,端起茶碗以茶代酒敬了朱二狗一杯。
朱二狗帶著劍長生和林山去老宅子了,小道士和小四也往家走去。
“我看這劍長生還行,不過劍天行看起來就不行了,你還是凡事留個心。”小道士看到二狗幾人走遠了開口道。
“哦。”張小四回道,“不過我看劍宗主除了待人冷淡一些,也算是一代宗師。”
“人不可貌相,就像我,假如你我不熟,你能看出我我到底多大能耐的道爺?”小道士瞥了小四一眼問道。
“你呀,就是一個臉皮厚的跟劉乘露有的一拚的小道士。”
“你大爺!”
晚上,李尚白提著幾壇酒來找張小四,天氣寒冷,幾人圍著小小的火爐喝起酒來。小道士坐的遠遠的,不停地跟幾人搭著話。
“你大爺的到底要不要過來喝一杯,讓你喝你不喝,還偏偏要搭話,真是矯情。”張小四揚起酒碗對著小道士晃了晃。
小道士吞下一口口水說“不能喝,師傅也不讓喝。”
“你師傅又不在這裡,大過年的喝幾杯酒能怎滴?”
“就是,瞧你那點出息。”朱二狗也跟著嚷了起來。
“好,喝就喝,是你們非要我喝的啊,待會喝多了你們可別埋怨我。”小道士一跺腳,便搬著凳子湊了過來。
“這才對嘛,有句詩叫什麽皆寂寞來著?老李。”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對,飲者留…留,喝酒就對了。來,走一個!”張小四想了一下李尚白剛說的那句詩, 還是沒記全,索性直接舉起酒碗。
三碗黃酒下肚,小四幾人就發現不妙,這小道士任蒟蒻已經徹底放飛自我,直接拎著酒壇猛灌,攔都攔不住,喝完一壇就又去拿另外一壇,很快四壇酒就沒了。這小道士喝完還不過癮,吵著嚷著還要喝。突然小道士一下跳上桌子,就在上面比劃起來,嘴裡念念有詞,突然大袖飄搖,渾身發出金光,桌上碗碟跟著飛了起來,連幾人屁股下的凳子也抖動不已,想要掙脫著飛起來。。
李尚白大叫不好,飛身而起,一把按住小道士。張小四和朱二狗一時愣在原地,小道士此刻雙眼通紅,已經完全陷入無意識狀態,看到有人要控制自己,大喝一聲:“何方妖孽,膽敢對道爺無禮!”就要發力。李尚白眼見小道士就要失控,運動真氣,手心虹光乍起,一掌拍在小道士額頭。小道士身上瞬間就沒了那金光,撲通一下癱軟在地。
“怎麽回事?這酒瘋耍起來也太嚇人了。”張小四急忙扶起小道士問李尚白。
“沒事,飲酒過多,失了心智。”
“不會被你一掌拍死了吧。”
“睡著了而已。”李尚白緩緩回道,心中不禁暗暗稱奇:想不到這小道士竟然有如此功力,還好我剛才那一掌用了足夠的功力,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張小四這才放下心來,扶小道士上床休息。
“以後打死都不能再讓小道士喝酒了!太特麽嚇人了。”朱二狗擦著額頭的冷汗說。
幾人沒想到的是,這小道士居然一直睡到那驚心動魄的大戰結束才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