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眾人廝殺之際,各綜派勢其實早也因為各種利益關系逡巡在了大殿周邊,但為何不敢貿然進殿呢?原來是因為青玉衛把大殿圍住了。
青玉衛,是青玉城的武裝力量,最早就是由青玉王組建的,他們負責治安、爭鬥。
昔年,青玉王就是帶著這麽一隻武裝力量直打進大陸心城“皇土”的,足可見其力量之強。
但青玉王死後,青玉城衰敗了,以至於青玉衛也沒落了,在無了當年的氣吞如虎之雄風。如今的青玉城,只不過是在食著昔日繁華的青玉城的殘羮冷炙苟延殘喘著而已,可能哪一天,就會被邊陲的野蠻民族吞食殆盡了。
眼前的青玉衛,可不就是在做窩囊事嘛,他們守住殿堂外圍,不讓人進入,乍看下是他們在保護大殿不受更多損毀,但細想下,殿堂內可不還有一批人在撕殺嗎?青玉殿!何其神聖榮耀的殿堂,作為此城武裝力量、負有守護殿堂職責的他們,現在竟隻守在外圍卻不進殿內製止廝殺雙方,任由廝殺雙方在殿內肆意破壞,任由他們的鮮血汙染殿堂,任由他們褻瀆青玉城偉大的精神標志。
圍觀群眾極其憤慨——“畜生啊!競真把殿堂打穿了”,“青玉衛也不進去把他們揪出來,這群飯桶!真是窩囊了!”,“大夥一塊兒衝進去,阻止這些畜生褻瀆我們的殿堂”,眾言憤慨,口沫橫飛,殿堂外一時間吵嚷不絕。
守在殿堂外的一名年輕青玉衛已經覥起了臉,因為他實在不能以正常的心態面對著身前激?的群眾們了,他的內心深處也在想:“該死的,‘誠長’怎麽這麽窩囊,吩咐我們在外圍守著,在場人手也有三百多號,魚貫進去全宰光了不就行了嗎,‘誠長啊’,你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正想著,那‘誠長’便正好從他後邊繞了出來,余光瞥見他神色不對,便轉正了身,對著他:“阿懌,有什麽疑問嗎?大膽說,我不怪你”。名叫元懌的年輕青玉衛是位淵渟嶽峙的直人,既然傾訴對象都已經在身前,那便單刀直入了:“誠老大,我們可是青玉衛呀,為什麽要害怕他們,況且我們人數還佔優,我實在是想不明白”。誠老大捋了捋刻意留長的胡須,一笑道:“還是你耿直啊,哈哈”,咳嗽兩聲,續道:“這麽做的目的有三個,第一個目的那當然就是守著外圍不讓更多人進去以免事情更亂了,第二是為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第三呢,這牽扯到青州現在治理階層的矛盾關系,簡單些說,那就是現任青玉王的正妃子不喜歡青玉宮,宮殿多被破壞些,她反倒喜歡,來這之前她就遣人叮囑過我,這宮殿被破壞了也莫作管,只要不鬧翻了天就行”。元懌的眼神顯得不可置信,青澀面龐上的眉頭皺了起來:“正妃是青州人嗎?當真是‘美人誤政’,怎麽能以個人的喜厭態度來對待我們的精神殿堂呢……”。
誠長笑了笑,回想起了自己與正妃的談話。
瀘眠山台(現任青玉王的政地)依舊燈火闌珊,這景象透過疏森落在正拾級上山台的誠長眼中也是讓他感覺到了依舊的自豪。
拾至級端,徜徉行步,穿街過華,琳琅滿目的商鋪目不暇接,美輪美奐的樓宇數不勝數。誠長負著手緩行著,心中感歎著此地的繁華。
誠長要去赴面,新正妃邀請他的會面。但他此時卻不緊張著,他甚至是在徜徉著去的。這個有著封建建築裝作的世界與我們所認知的觀念中的不同,在這裡,模糊的民主意識人們是擁有的,男女的地位是平等的,統治階級的權力並不是絕對的,社會經濟是多元的,人們多從事農業,但支持商業,努力發展輕工業,雇傭關系(機戶出資機工出力)廣泛流行,思想多元繁雜,最主流的思想是“天共思想”(昔年由於魔祟橫行,人類被迫的瀕臨滅亡,生死存亡之際,天共思想誕生了——人類一體,與魔祟對立,統治階級是為了維持人類自己的秩序,不使自己因為內部鬥爭而滅亡而產生的階級,他們並不高人一等,在人權上,誰都是平等的,並不存在所謂的“真龍之子”,人們尊重統治階級,只是為了遵循秩序,保護統治階級的權威,只是為了讓人類一體更凝固,皇族作為統治階級,並沒有特殊權利,他們不能隨意殺傷百姓,他們只是人民群眾維護人類一體,保持秩序的權力集中工具,這就是天共思想,但由於其他思想的影響,如儒家思想,其思想宗旨其實便是為了統治階級高人一等,保持封建秩序,這種思想統治階級當然是極力推崇的,能高人一等、享受更高待遇、利用多數資源,誰還會拒絕呢。實際上在千百年前,這種思想就是主流的,而且在人類歷史上持續了極長一段時間,但在魔祟橫行肆虐達到極點時,這種思想便被天共思想擊敗了,人都要沒了,誰還願意讓你高人一等呢。)。
因為正妃只是閑會,所以誠長敢不慌不忙的前去赴會。換作千年前的封建秩序,新正妃邀請會面,誠長此時肯定是趕著馬車馳騁而赴的了,但是,時代變了。
許久後,誠長總算是抵達會面場所了——“挽名樓”。
“挽名樓嗎?”,誠長仍負著手,仰注著邊框“鑲”著燁緞(會發光的緞子)的樓牌,模糊的憶覓起關於此樓樓名的傳說——其時六代青玉王還不是青玉王,他只是五代青玉王的養子,那日他在皇族“狩魔”節上表現優異,年方輕少的他一人便“抹去了三縷邪魂”(殺死魔祟時用的是抹去邪魂這個說法),甚得五代青玉王稱揚,回城後心懌,傍晚便接受親信們的簇擁揀了“挽月樓”飲酒作慶,他平日裡從不張揚,那天他卻極其罕見的喝的酩酊大醉,並且還口出狂言,說是要一統天下,樂的眾人愈加歡聲笑語。他如此失態,據說是因為他當時初次遇見了六代青玉正妃,深陷於人家的笑靨無法自拔,但他秉持著平日低調的理念,又不敢太過張揚的表達自己的情意,更不敢用強“贏得美人傾心”,隻好飲酒掩飾,但在最後,六代青玉正妃要離去時,他終於焦急起來,選擇了放下一切包袱深情的挽留她,六代青玉正妃字“名”,故而此樓有了此名。但這故事也只是民間傳聞,真假眾由紛說。
“你就是誠長麽,進來吧。”,說話的是個年輕佳人,悄立於樓門前的階台上,正轉著眼珠子瞧著誠長。
“嗯,你是?”,誠長輕聲回答,後回問:“正妃的侍女嗎”。女人?異,嘖了一聲,嗔道:“怎麽又說我是侍女,我就這麽做不得妃子嗎?”
誠長意外道:“啊,您是正妃啊,哈哈哈,下屬有眼無珠,還請海涵”。
“不怪你,是我長得土氣,進來吧”,正妃轉過身背對著誠長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