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巽被這一句話問得不知所措。
認識啊,怎麽能不認識,昨天還一起趕路呢?
說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額,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我沒事。”
姚巽心裡並不打算主動提起昨晚的事,現在想起仍歷歷在目。
薑夔見姚巽並未主動說起,原本想好的話一下沒了個頭,便話語一轉。
“姚兄,怪我不好,是我沒有護你周全,才讓你變成現在模樣。”
薑夔說出了心裡話。
“我現在什麽樣?”
姚巽很好奇,經過昨晚自己模樣變了?
便拿起床頭的一面銅鏡,看了起來。
入眼處滿頭的白發,已到肩處,整個臉色煞白,但皮膚卻好得出奇,吹彈可破。
活脫脫一個美男子!
在白發的襯托下,有種孤世自傲的美感。
“這是我?哈哈哈,還變帥了?”
姚巽的大笑引得二人好奇。
“喂,你忘了昨晚的事了?還臭美起來了,真是受不了你這個笨蛋。”
沈紅葙受不了地開頭道。
“昨晚,你們已經都知道了?”
“何止我們,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在皇城內大開殺戒,要不是我們認識你,定躲得遠遠的。”
沈紅葙這番話驚到了姚巽,他隻記得自己殺了陰人,之後頭疼便眼前一黑了。
薑夔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連忙說道。
“姚兄不記得最好,你身體恢復的速度實在太快,那麽重的傷現在跟個沒事人一般,看來你已經跨入絕魄境了。”
“絕魄境?我什麽時候吃了腥痕丹?難道是那個陰人?”姚巽心裡想到。
“沒事最好,若是有事,我可一生愧對姚兄了。”
“是啊,是啊,你可不知道,我師兄為了你敢與四皇子為敵,那氣勢,我見了都怕。”
“師妹,快別說了,我那也是一時情急,只求問心無愧罷了。姚兄要不再休息會,我命人備好飯菜一會送來。”
“好,那就有勞薑兄了。”
姚巽從床上坐起,對薑夔行了個手禮。
“對了,我在姚兄換下的衣物內發現了一封信和一個儲物袋,不知是誰給你的,既然姚兄醒了,還是交還給你吧。”
說著,薑夔從身後桌上取來兩物,交到了姚巽手中。
“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姚兄好好休息。”
“大笨蛋,你要好好休息,不然師兄可要難受了。”
說完,二人便出了房間,連帶著關了房門。
見二人出去後,姚巽拿起信封。
外面寫著“姚巽親啟”四個大字。
這才想起昨晚是要去東門找人,莫非這封信來自於那人?
見狀,他立馬拆開了信封,只見信上寫著:
“我知你來於異世,至於因何緣由,此時尚不是時機。昨晚引你出來被抓,實故意讓你受苦,長夜漫漫,唯熒螢火,往後的道路艱險,非大毅力者不可為,此後皆靠你自身。為做補償,特留此儲物袋,若想探求到底,青嵐宗自有線索。”
姚巽雖未見這人,但其留下的線索卻讓他感到喜悅。
但這人昨夜又故意害他,當真搞不清由頭。
這世上知道他來於異世的人,恐怕就是使他來到這裡的人。
但此人目的又為何隱瞞不說,弄得他也是一陣鬱悶。
其上所說青嵐宗又是什麽?
他才來這兩日,就已遭受如此之罪,看其語氣,後面比之更甚,心裡有些陰影。
“不管了,既然此人助我,想必他也有什麽需我幫助,待會出門打探一番便知,他既有讓我來的辦法,應該也能讓我回。”
姚巽思定,打開儲物袋向裡望去。
幾丈見方的地方,堆了一大堆黃金,旁邊還有一小堆紅色石頭,狀如紅寶石一般。
姚巽抓了一根金條和一顆紅色石頭出來,仔細看了起來。
“這莫非是黃金?那這個呢?紅色,有些腥味,天腥石?”
姚巽一下子聯想到薑夔所說,心裡暗暗盤算。
“哈哈哈,這堆黃金怕是有上萬斤,我前身雖說不上窮困潦倒,但也跟富不沾邊。”
“這麽多黃金若是在那邊,怕不是要富可敵國。”
“還有這天腥石,能讓人激發潛力,怕也是珍稀之物。”
有了這些,姚巽算是有個立足之地了。
俗話說得好,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這飛來橫財頓時解了他燃眉之急。
先前對神秘人的埋怨也煙消雲散。
折磨他怎麽了,這些金子想怎麽折磨他,就怎麽折磨他!
“值!!!”
可姚巽不知道,離薑國皇城幾十裡的深山內,一群黑衣人聚在一起。
帶頭的黑衣女子,正是昨晚打傷姚巽的人,似乎發生了什麽事,她眉頭緊鎖,正斥責著手下。
“犧牲那麽多人才搶來的東西,怎麽就讓人給劫了,真是氣煞妾身!劫你們的人是誰,是何模樣?”
“回……回青護法,沒……沒看清。”
“什麽?!人都沒看清,東西就沒了?哎,妾身平時待你們不薄,休要如此誆騙於我!你們的事,回去交由執法司定奪吧,先說說經過。”
“護法饒命!我們,我們趕回途中,人手一個儲物袋,用於迷惑別人,可哪知半路刮起一陣大風,叫我們行進不能,片刻後風停了,這才發現身上的儲物袋全沒了。”
“是啊,青護法,來人太過厲害,一面都沒見上,啥都沒了。”
眾人見狀,跟著附和道。
“若真如此,妾身恐也不是對手,來人至少是破空境強者!難道薑國還有老怪物隱藏未死?”
青護法聽完手下所說,也只能暗自歎了口氣。
“先行回去吧,這次出師不利,不知首領又要如何責怪,妾身會與你們一起受罰。”
“多謝青護法!”
眾人趕忙道謝。
如果讓她知道,辛辛苦苦搶來的東西,全落到了姚巽手中,不知又會做出一番什麽舉動。
城外亂葬崗處,昨夜死的人大都到了這裡。
三五個人正在此處摸索著屍體上的東西,看是否有漏網之魚,也能小賺一筆。
王五就是其中一員,自小家貧,靠著一手偷雞摸狗長這麽大,摸屍體更是在行,隻一眼就知道哪裡還藏有東西。
王五看到一具無頭屍體,其腰帶有處鼓了起來,心想這下要發財了。
剛想摸上去,卻見無頭屍體如僵屍一般立了起來。
嚇得王五大叫一聲。
“有鬼!”
撒腿便跑。
其他幾人見狀,魂都嚇飛,哪還敢繼續撿漏。
隻一會,亂葬崗只剩一堆烏鴉在叫。
“這小崽子,下手也真狠,打爆我的頭,也夠你吹一輩子了。可惜,時日不多了,我已將一切交托與你,再不能助你。你也等了許久吧。”
無頭屍體,不知從哪發出的聲音。
最後一句似要抬頭望向天空,可惜頭沒了,想來前後所指不是一人。
“希望一切能重新歸位,血蠻老鬼,你我鬥了這麽久,誰又能想到,落得如此下場,到了這禁錮之地。既回不去了,便在這消亡吧,就看這一變數能做到何種程度。”
說完,無頭屍體向後倒下,再沒了動靜。
白石山莊內,姚巽一邊吃著飯,一邊傻笑,好像想到了什麽開心事,竟把昨夜受的苦一把拋諸腦後。
“這些錢財該如何花,還得出去看看,不知這邊物價幾何。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此財物,定要小心保管,莫讓他人知道。”
一邊吃,姚巽一邊想著。
“聽薑兄說,昨晚我惹出大禍,得要喬裝打扮一番才行,這白發須染一下才好,盡管以前就想染過白發。”
姚巽吃完,整理了一下。
發現身上的內衣還沒換,便洗漱了下,換了身衣服。
用黑布包起了頭髮來。隨後走出房門,發現門外有兩人值守。
“姚公子。”
“你家主人在哪,我有要事找他。”
“公子,這邊請。”
一個守衛領著姚巽向正廳走去。
不一會,便見到了薑夔二人。
二人似在商量著什麽,見姚巽過來,連忙向前詢問道。
“你這笨蛋,不好好休息,出來幹啥?”
“姚兄,吃完飯可感覺好些?”
“好了很多,剛那信件,是我一重要之人所留,昨夜也是去見他才被擄去,沒成想發生了那種事。哎,後面我還得去找他,因此先想出門打探一番,人生地不熟的。”姚巽把能說的都說了。
“我建議姚兄時下先避避風頭,倘若出去,恐惹是非。我一會要去拜見父皇,無法抽身。不如姚兄留在家中書寫詩詞如何?”
姚巽現在一心想去了解情況,可眼下薑夔如此,想來昨晚自己確實犯了大事。
“額,要不我喬裝打扮一番再出去吧,薑兄不知,卻有要事。”
“讓你不要出去,偏不聽,這次也是,若是出了事,我們可再不管你。”沈紅葙急著道。
“哎,也罷,如今姚兄已非普通人,想來有些自保之力了,我這裡剛好有早年從賊人手裡繳獲來的易容工具,若是姚兄不嫌棄,就先用著。”
薑夔無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一尺見方的盒子,交給了姚巽。
“那多謝薑兄了,我出門一定小心,盡量少惹事端。”
“是否需要派人陪你一起?師妹,你在家也是閑著,不如和姚兄一起出門逛逛?”
“我,我不想去,和個窮光蛋有啥好逛的。”
“額,姚兄,我這有些錢財,送於姚兄了,算是詩詞的定金。”
薑夔見姚巽難處,可不知姚巽現在已富可敵國。
“那便麻煩沈姑娘了。”
姚巽接下錢袋,自己飛來橫財的事還不想暴露,也需要一個認識的人引路。
“要不是看你昨晚那麽淒慘,我還真不想陪你,罷了,本姑娘心情好,就隨你去玩玩。”
姚巽回到房間易容了一下,將黑色假發套在外面,嘴角下方貼上一顆黑痣。
臉上接著帶了半個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這才滿意地找到沈紅葙,準備出門。
“哈哈哈,你這易容有些意思,總沒人把你聯想到昨晚了。”
“沈姑娘莫要取笑,我也是為了安全著想,不知皇城內可有什麽珍寶閣之類的?”
“師兄給你的那點,還不夠去這些地方的,我帶你去集市轉轉吧。”
“也好,一個個先逛逛。”
說完,沈紅葙領著姚巽便直奔集市而去。
二人沿途聽到路人紛紛議論昨晚之事,血人的故事自然也被姚巽聽了去,這才明白自己兩眼一黑後惹出這些事端。
“你聽說了,昨晚那夥賊人洗劫了王室金庫,把裡面的金子全帶走了,現在全城戒嚴。”
“這我知道,我還聽說還損失了不少天腥石,這個是最要命的,有價無市的東西。”
……
“我那一袋,莫非是王室的東西?幸虧沒有聲張,還好,還好。原來那就是我獲得的能力,將雙手化作葉刃嗎?我只有‘巽’卦,想來也是符合的。”
姚巽聽了個大概,終於想起自己的事,不自覺摸了摸心臟處,確實感覺那裡像是多了什麽。
接著走了沒一會,便到了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沒受昨夜一點影響。
“走吧,瞧瞧去。”
沈紅葙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挨個攤子看了起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情報,一切有關這個世界的情報,希望這裡有吧。”姚巽心裡如此想到。
“這位少俠好眼力,您看得這把劍,那是削鐵如泥,吹發可斷。現如今做活動,隻賣十兩黃金,這可是出自天寶閣的珍品,您要知道,成本價就要九兩,我賣得已經很便宜了。若是這把劍再配上心源晶,那威力還能再上五成!”
姚巽剛走到一個攤前,那小販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起來。
“哦?看來天寶閣也不怎樣,竟產出這等劣品。”
姚巽順勢想詐他一詐,盡可能多套些話,了解一下這邊情況。
“少俠可不要胡說,天寶閣在這墮星大陸上,誰人不知,產出的劍怎可能是劣品。”
說完,拿起劍,拔了根頭髮輕輕一吹,絲發碰觸劍刃,立馬斷成兩根。
“讓我看看。”
姚巽好奇地要去看劍。小販將劍遞過來,劍長三尺,其上魚鱗狀密布,雙刃寒光凜冽,看上去確是一把好劍。
“你這笨蛋,第一次來,莫要被騙了,這些個商販,總想以次充好。”
沈紅葙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似在一旁聽了有一會了。
“比如這把劍,看似鋒利無比,實則內有乾坤,若與人對敵,一招間就會劍斷人亡。你敢用你這劍與我的劍互劈一下嗎?”
小販一聽,頓時著了急。
“去去去,哪來的丫頭片子,我這劍鋒利無比,自不怕檢驗,但兩劍相劈,必有損傷,影響品相,不買就一邊去。”
姚巽心裡知道,若是真是把好劍,早讓人搶著買了去。
而且薑夔給的並不多,隻十多兩金子,對現在的他來說,自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