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手機鈴驟然響起,唐逸放下手中那一疊混亂的文件,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蘇文桐...”這個陌生裡帶點熟悉的名字在唐逸腦中浮現,對這個人還有點印象。
說陌生是因為這個人已經和自己四年都沒有見過面了,而且兩人沒有什麽特別的交情。
說熟悉是因為至少對方是自己的高中同學,一年到頭說不了九句話的那種。
這聯系方式還是畢業那年,同學之間互留了號碼以作紀念,沒想到那小子竟然幾年都沒有換號。
想了片刻,唐逸還是決定接了電話,但是剛接了電話,只聽“嘟”的一聲,對方的電話就已經掛了。
緊接著他受到了一條對方發來的短信,“唐逸,好久不見,邀請你本周六到明山博物館參加我的畫展,本人不勝感激。蘇文桐”
唐逸如今已經大學畢業一年了,在公司還是個小職員。隔三岔五的加班,怎麽會有閑心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
這是他入職以來第一個沒有接到周六要加班通知的周五,如此難得的時光隻想在家裡宅著。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是主管來的電話,唐逸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果不其然對方問他本周六有沒有時間,到時候有個采訪活動想要他去支援一下。
唐逸在參觀畫展和加班工作之間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而且也找到了十分合理的拒絕理由。自己高中好友舉辦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畫展邀請自己去參觀。
主管一聽說唐逸不能加班的理由是為了一個畫展,先是陰陽怪氣的內涵了一番,見唐逸執迷不悟就義正言辭的否定了他的拒絕。但突然聽到畫展是在明學博物館舉行,態度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表示公司非常人性化非常支持員工的個人豐富生活。
不過他希望唐逸暗中能拍幾張照片回來,要是能要到館長的聯系方式那就更好了。
總算躲過了周六加班的苦差,唐逸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周六一大早,唐逸就背著一個背包來到了明山博物館。
這家博物館比較特殊,到這裡參觀的人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都要提前預約。
唐逸也沒有什麽預約憑證,就向那裡地工作人員解釋道自己是受同學邀請而來的。對方一聽到蘇文桐這個名字神色一變,隨後一個工作人員便帶他入了館。
一樓大廳的空間很大,然而卻人影稀疏,回廊的牆壁上放著各式櫥窗,櫥窗裡放置著一些很有年代感的古怪石頭,空蕩蕩的,顯得格外靜寂。
即使放輕了腳步,鞋子踩在漆製木板上的聲音依舊十分響亮。
那位工作人員將唐逸帶到了二樓,告知他在那裡有他要見的人。
到了樓上,不管是房間的布局還是裝飾的布置又是一番景象。
左右各有三件教師般大小的房間,不過都只有一扇門,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正猶豫著應該進哪個房間的唐逸聽到一個聲音在呼喚“蘇文桐”三個字。他循著聲音來到了那間房子的門前,在確認了聲音的確是從裡面傳來的之後,他敲了敲門,“有人在麽,我可以進來麽。”
門裡沒有任何回應,他在那裡站立了片刻,最後推門而進。
令他奇怪的是諾大的房間竟然空無一人,那聲音是那裡傳來的?他正想退出去才發現門不知何是被關上,他竟然打不開那扇門了。
這間房子四面牆壁都是雪白的,左右兩堵牆上各掛著三幅畫,畫上畫的是形態各異的野獸。那幾幅畫栩栩如生,好像裡面的野獸隨時會衝出來將自己撕裂一般。
靠門的這扇牆上掛著兩幅畫,是兩個衣著打扮比較古怪的人像畫,但是看久了,又總覺得那兩幅畫上的人竟然不是人的形狀,唐逸揉了揉眼睛又看過去,還是那兩張普通的人像畫。
這兩幅人像畫中的人物都不約而同的看著對面的那一副畫,唐逸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這第四面牆上只有一個裝裱畫的鏡框,鏡框裡面按道理應該也有一幅畫。但此刻那幅畫竟然不翼而飛。
這樣的布置很顯然不夠協調,但具體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疏忽所致就不得而知了。
唐逸向那副空畫框走了過去,因為隱隱約約他覺得透過那副畫框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自己。
當他走近那幅畫,那個畫框裡突然顯現出了一個人影。瞬間這個屋子變成了一片漆黑,只有畫框上那雙紅色的眼睛在與他對視。
“蘇文桐,你在麽。”唐逸壯著膽子大聲喊道,期望能有一點回音。同時迅速的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手機打開顯示著時間,13點14分,隨即手機的燈光又熄滅了。
明明手機還有很多電量的,但是就是顯示屏怎麽按都不亮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聲音從畫框裡傳來,整個畫框都亮了起來,畫框的人物就像活過來一樣。而且對方還很愉悅的像唐逸伸出了手,一副要跟他握手的紳士模樣。
唐逸屏住呼吸,腳步慢慢的向後倒退,心裡卻在計算著自己與那扇門的距離。那扇門是唯一的出路,哪怕用身體把那扇門撞開也要離開這裡。
至於會不會讓賠償那都是後話,早知道自己就應該選擇去加班, 而不是來這個什麽博物館看什麽畫展,自己是有那個審美還是有那個閑錢來這種高大上的地方。
就在那副畫的余光之中,唐逸隱約看到了那扇門,他用力地拽了拽門把手。沒想到一拉就拉開了,因為用力過猛,險些跌倒,他一腳邁了出去,一副再也不要來這個鬼地方的架勢。
唐逸剛一跑出門外,就有一個小女孩撲到自己懷裡,自己險些把她撞到。
“對不起啊。”唐逸心中一道驚呼,一把扶住了那即將摔倒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齊劉海,長長的頭髮垂到了腰間。一雙柳葉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對啊,這麽大點兒的孩子怎麽這麽高,他有些迷惑。
再看看自己,那雙白白嫩嫩的小手哪像是一個成年人的手,怎麽腿也變得這麽短了。
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變了,自己今天穿著一身橘黃色短袖,和黑色褲子出了門。
現在上衣變成了黑色襯衫,褲子雖然還是黑色的,不過明顯少了前面兩個口袋。
“哥哥,你回來了?”小女孩的眼睛裡是抑製不住的驚喜,手舞足蹈的樣子顯然是開心壞了。
“小妹妹,我不是你哥哥,你一個人不要到這邊來。”唐逸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肩膀,想要阻止小女孩進剛才那間詭異的房子。
“哥哥,才一年沒見,你就有秘密了?信裡說道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呢,是不是藏在裡邊了。”說著,小女孩掙開唐逸的手,推開了那扇門。
唐逸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隻好一腳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