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怪物慢慢褪去了自己被電得支離破碎的皮毛,或者說原來的皮毛只是它的外套,剛剛的電擊只是讓它掙脫了枷鎖,此時的它渾身不著皮毛,只有一層透明的筋膜裹著血肉,渾身血淋淋地站在一地的狼藉裡。
湯凱強打精神看著眼前的一切:“現在怎麽辦?”
“它想吃掉我們。”湯宇抹了抹嘴角的鮮血,“胃口可真大啊。”
“吃掉我們?”湯凱凝神,看見了那透明筋膜下,竟然還有一個嬰兒。
“那應該就是那對夫妻的孩子吧。”湯宇緩緩閉上了眼睛,“湯凱,你願意和它同歸於盡嗎?”
“嗯?”湯凱一怔,笑道,“如果是你這個老不死的也一起,有什麽不願意的呢?”
“好。”湯宇說著拿出一把銅刀割掉了自己的一隻手掌,取出了連接手掌與手腕的玉環,“還是只能在自己的坊界中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啊,如果是以前,就沒必要同歸於盡了啊。”
湯宇驅動手中的玉環,手臂符文閃耀,那怪物卻不等湯宇,直奔而來,這邊湯凱早已拿住畢酉,橫刀擋在湯宇面前。
地面震動,那怪物驅動巨大的身軀急奔而來,眼看即將撞過來,一片血霧卻直直地擋在了前面,怪物全然不顧,衝了過去,下一秒卻一聲驚叫,退了出來。
血霧緩緩消散,從裡走出一個帶著狐狸面具的黑袍人,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的右手從手肘處已經分出四柄鋒利的骨刀,前端卻又像爪子一樣彎折。
“終於抓住你了。”徐禮收攏血霧,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看似被剝了皮毛的怪物,嘀咕道,“真特麽惡心。”
湯宇看著面前的神秘人,停下了手下的動作,看向湯凱,“我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什麽?”湯凱不解地問道。
“殉道者啊。”湯宇輕輕一笑,對前面吼道,“喂,小子,那家夥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啊,活的。”
徐禮往後面微微扭頭,深深地看了眼後面大聲提醒的男人。
“那小孩是活的?”湯凱衝到湯宇面前,拉著他的衣領,咄咄逼人。
“那家夥還要把孩子帶回給他的主人。”湯宇搖了搖頭說道,“怎麽能帶個死的回去呢?”
後面雙人組爭吵時,徐禮已經衝到那怪物跟前,周圍血霧聚集成血線將怪物困在中間,右手修長的利爪聚攏成刀向那怪物的幾個頭顱一齊斬去,刀還未至怪物的脖頸,那一排早已被可怖的人頭取代的頭顱竟然自行脫落,陡然向徐禮尋衝去,一個個頭顱連接著長長的臍帶似的東西攀上了徐禮尋的身體,尋找著進去的地方,碩大的頭顱,有的撐破了嘴角,想往嘴裡進去,有的想往下身的糞口……
湯凱松開拉著湯宇衣領的手,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口中喃喃自語……
“這怪物想控制他。”湯宇咳嗽著道,一隻手拿著玉環死死地按在了一隻手的斷口上,玉環接觸斷口時吱吱作響,烙在了上面,止住了血,“如果是人類也許會被控制,但……”
湯宇話還沒說完,那怪物已經進入徐禮的身體,眼前血霧繚繞的人卻沒有如想象的一樣倒戈一擊,而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似乎暈了過去
……
在都市傳說裡,那些成為人們夢魘的恐怖存在似乎都棲息在暗無天地的地下排水通道裡,與老鼠為鄰。
東湖市不大,本不該有如此大且完善的排水系統,但作為離首都最近的衛星城,更因為幾乎每年都迫在眉睫的水患,東湖市的排水系統大且完善,在那最困難的幾年裡,都是請的外國專家團隊,不計成本的攻堅,才最終修成。
這時節本該是強降雨多發,但此時還未下過暴雨,地上渠都還未滿,正是深夜,地下排水通道更是暗無天日,已是黑暗空間裡,卻有一道影子,如黑色油漆般攀上管道,不斷的前進著,似乎是想把整個地下排水系統都探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