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言不再說話,向山谷落去,來到一處岩石交錯的石縫前。
石縫中夾著一人,渾身血垢,雙腿俱無,花白的頭髮凌亂的垂在臉前,上面凝結著血珠...只有間接微微起伏的胸,可以看出此人還活著。不過若是無人相救,離死也不太遠。
梁道士運起功法,把手一指,一團白光籠罩在此人身上。此人呼吸逐漸平穩起來,竟還發出夢囈般微弱的聲音:“水!水...”
見得此人有所好轉,祝掌門伸手剛想將此人移出。
何真人見到,急忙攔住:“有貧道在,何須祝掌門動手。”便站定,虛空向著此人一抓、一拖。此人緩緩的從石縫中平移出來。到的一處岩石的平緩所在,何真人虛空中又是一停、一放。那人便穩穩的躺在石面上。
“凌星海,你去弄些水來。”梁道士吩咐著,又給傷者加持了一些體力緩慢恢復、減輕疼痛的法術。
“是!師娘。”凌星海飛快的向溪水邊跑去。
祝掌門伸手撥開傷者臉上亂發,露出一張痛苦扭曲的臉,但祝掌門還是認出此人來,驚訝的感歎道:“這是崆峒派的范長老!修為雖然不高。但法力充盈,侵*法術多年,和初入宗師的人相比也不分上下,更是深得逃...土遁之法。多年前,和崆峒掌門范無涯拜訪過我們天一派。交談甚歡,做事秉直,深惡這投機之事。不想卻在這裡相遇。”
“現在道界時風日下,受不得清修之苦,貪圖榮華富貴、功名利祿之人見多。急功好利,以奪舍來提升自己功力的大有人在。若不是這些表面道貌盎然、背地裡陰奉陽違的人,這裡靈力充沛的青山秀水怎能變得如此荒涼,等恢復舊貌,不知要多少年。”梁道士惋惜的望著碎石遍地的山谷,接口道。
何真人將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晃:“也不能這般說來,任何事情人人都想走捷徑,用更輕松的方法得到,但卻忘了這所謂的捷徑已有違天理,孽債所積,必遭天罰。奪來的終歸不是自己的。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正確的途徑獲得自己應得的報酬,順其自然、不做貪欲之念,這才是攝取的正道。”
說話間,凌星海取水已回。扶起范長老喂下一些。得了些涼水的刺激和濕潤,范長老睜開了雙眼,迷茫的望著圍在自己身前的幾人。
見得祝掌門,慌忙想起身行禮,不料卻忘了自己的雙腿俱無,疼痛無力中,差點翻落下石台,被凌雲志扶住。望著祝掌門,看看自己殘缺的身體,懊悔不已,將手掌在石台上狠狠的拍擊。
“范長老!切莫自責!也不要衝動,能活下來就好。”祝掌門伸手拉住范長老的手說道。
“祝掌門!貧道有愧“方天畫戟!猿魂被滅!”祝掌門念叨著想了一想,看了眼旁邊一直不言的法正,對著范長老說道:“不急,治傷要緊!先隨我回去,養好了傷口再說。”
“多謝...咳咳...祝掌門...咳...前來搭救!”范長老激動不已,咳嗽連連、憋得滿臉通紅。
祝掌門伸手點了他幾個穴道,范長老昏昏睡去。
“我們回去,問清了情況,再做定奪。”祝掌門說道。眾人點頭應是。
祝掌門和何真人踏劍而起,梁道士騎鶴而升,凌星海將范長老背負身後,也遁出飛劍離開了地面。唯有法正依舊站立在原處。
祝掌門有點不悅:“法正!為何不走!”眾人看著地面的法正,一顆光頭在陽光下甚是亮光。
法正施禮道:“祝掌門,石猿已死,此事已了。小僧忽感這裡有機緣,想在此尋覓幾日,以悟師傅教誨的隨緣、隨心。望祝掌門原諒小僧的唐突辭別之過。”
祝掌門見得這法正一起出來,如此半道離眾而去,於理不合。有點想教訓一二,忽又想道批評別人就是幫助別人改正錯誤,本來對此僧頗有看法,於是改口說道:“原來如此,既然有師命在身,那你就去吧。不過路上切記小心為是,已己身安全為重。遇到難為之事,便可速速前來尋我。”
“多謝祝掌門厚愛,小僧記下了。”法正恭敬施禮後,目送他們在空中漸漸遠去。
法正又在碴頭山上勘察一番,這裡破壞極為嚴重,靠近中間已沒有稍微大點的石頭,灌木叢都被炙熱化為灰燼。遺留的屍首更是只能看出是人肉的摸樣,別的就什麽也找不到了。
一番折騰後,日已中天,法正整理一下袈裟,將手中的念珠挽於手腕,扯起衣襟,隨意辨了方向,抬腳向深山走去。
下了碴頭山, 又上的寧兒休息的那座山上。路過離寧兒當時所盤踞的那棵樹不遠的地方,他看到了兩根極為奇怪的古樹藤,細看之下,分明是條已分為兩節的蟒蛇。像是一張枯皮裹在一副蛇骨架上,又被分成了兩截。
法正心中吃了一驚,一刀而至,精氣和魂魄都被一吸而空,不正是鬼界的手法?終於發現鬼界的一些蛛絲馬跡。他蹲了下來,他他站起身來,心中默念經文,彈指。兩顆火珠子從指尖射出,落在兩截蛇身,青煙徐徐冒出,風吹過,煙霧散去,地上不見了蟒蛇的屍首。
法正揮了揮手,像是把那種不舒服的氣息甩掉,繼續向山脈深處走來。
一路走來,一路的風景。高大的古樹,幽深的山澗,陡峭的絕壁...不時在身邊走動的各種小動物,時不時探出身子來看看是何人打攪了這裡的清淨。法正邊走,邊用眼看著、用心感受著這裡的自然、安寧和和諧.....。
只是山路難走,更何況本就沒有路。法正在巨大的樹根藤蔓中穿行,時而攀爬、時而側身環繞、又時而分開障礙硬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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