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中,這是不是你乾的?我好心請你來,你就這樣對我。”
韓嫣然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畫,說。
這是一幅水墨畫,畫的是牡丹。
紙張的顏色發黃,看起來像是古畫,落款處有“沈周”的名字。
可是,畫上有一大片紅色痕跡,黑白牡丹變成了紅牡丹。
看起來應該是紅酒灑在上面了。
韓嫣然媽媽指責道:
“嫣然,你請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這幅明朝沈周的《牡丹圖》可是你爸在火眼古董拍賣行花了將近500萬拍來的。”
江州火眼古董拍賣行,是全省最具權威的拍賣行。
拍賣的古董都經過古董鑒定專家團鑒定過,並用現代技術核準,從未走眼。
韓家人其實不懂什麽古董,買回來,一是附庸風雅,二是當做價值投資。
韓嫣然的大哥,韓必然瞪著李義中,說:
“500萬,這麽一個窮學生把他賣了都賠不起,慘囉,他全家得跟著他賠一輩子!”
李義中明白了,古畫被潑了紅酒,他們一家子都認為是他乾的。
他們這是要碰瓷嗎?
“可笑!你們憑什麽認為是我乾的。”
趙雨也跳出來指責李義中。
“李義中,你還敢狡辯!嫣然請的客人非富即貴,除了你,沒人會這麽下作。”
“趙雨,你好強悍的邏輯啊!人窮就該被懷疑?人窮就下作?那還要法律做什麽,人富就放,人窮就抓,不就得了。”
韓嫣然道:“就知道你不會承認,我們有人證。有人看到你上了二樓。不久,又有人看到你下了樓,離開了別墅。”
李義中心中坦蕩,自是不怕:
“如果有人親眼看到我往畫上潑了紅酒,請把人叫出來,我跟他當面對質。”
趙雨冷哼了一聲,說:“要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麽會中途離開?肯定是你聽到了我和嫣然的對話,知道嫣然不可能接受你。你懷恨在心,毀了古畫,報復嫣然。”
【義中兄,你看那個叫趙雨的女子。她的褲袋旁有一小塊紫紅的痕跡。這麽多的葡糖酒灑到畫上,很有可能會濺到作案人的身上。趙雨有嫌疑。不過這一點不能作為證據。】
李義中仔細一看,果然是。
痕跡很小,再加上趙雨穿的是藍色的牛仔褲,沒點觀察力,還真發現不了。
【探花郎厲害啊!】
【那是自然!本官作為一縣的父母官,觀察入微,審案斷案不在話下。】
趙雨推了一下李義中,說:“李義中,你怎麽不說話?你這是默認了吧!”
不管是不是趙雨乾的,何妨炸她一下。
“趙雨,我發現你賊喊捉賊的本事,可真是厲害得很啊!”
李義中說完,死死地盯著趙雨。
趙雨的眼神有所退縮,露出一絲的慌張。
“李義中,你屬狗的啊,張口便咬!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請大家往這兒看。”
李義中指著趙雨褲袋旁的紫紅痕跡,說。
“這是潑在畫上的紅酒反濺到她的褲子上留下的,她才是毀畫的人。”
趙雨手捏住褲子,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真有紅酒的痕跡。
她一時緊張起來,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
“這不過是我喝紅酒時不小心滴到的。你休想冤枉我。”
“是嗎?你忘了一個常識,喝紅酒時,嘴巴裡的口水或多或少會融入紅酒裡。分別檢測畫裡和你褲子上紅酒痕跡的DNA,你說,作案人還跑得了嗎?”
“報警吧!讓警察派專業人士來檢測!”李義中大聲喊道。
“不要報警!”趙雨和韓必然幾乎是同時開口。
韓必然平時花天酒地,沒少敗家。
他高喊不要報警,顯得異常奇怪,大家不約而同地看著他。
韓必然支支吾吾地說:“我是覺得……趙雨是嫣然最好的朋友,不要把事情鬧大了,還是要留……點面子。”
韓必然看著趙雨,接著說:“趙雨,要真是你乾的。就早點承認,否則,警察來了,你就完了。”
趙雨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睛裡滿是淚水。
韓家在江州很有勢力,她惹不起,趙家也惹不起。
她抱著韓嫣然白皙光滑的左腿,說:
“嫣然,對不起!是我邊喝紅酒邊參觀你家書房時,腳一滑,不小心潑到的。”
“嫣然,你幫我向叔叔阿姨求情!我家這些年的生意很差。500萬,我賠不起的。我爸知道了,會把我打死的。”
韓嫣然剛要開口,韓嫣然媽媽製止道:
“嫣然,你不要說話!500萬不是小數目,不能白沒了,你聯系趙雨的父母,請他們過來談談賠償的問題。”
韓嫣然的目光移向她的爸爸,韓致遠。
“嫣然,聽你媽媽的!”
韓致遠的語氣堅定而威嚴,韓嫣然知道已經無可更改。
再說了,韓家利益高於一切。
“小雨,這電話是你打,還是我打?”
“嫣然,我和你從小玩到大,情同姐妹,你好狠的心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看到眼前這一幕,李義中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拍手稱快。
“好一對塑料姐妹花呀!”
趙雨瞪著李義中,惡狠狠地說:
“李義中,你少得意,今天的事都怪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趙雨氣呼呼的,胸口露出的兩片雪白上下起伏著。
李義中彎下腰,這動人的景色盡收眼底,心跳的速度加快。
不禁停了一小會,才把嘴巴慢慢地靠近趙雨的耳朵。
“不要那麽凶嘛!其實,我有辦法可以救你。”
“不信?我可以用我父母的名義發誓。”
即將溺亡的人,就算是一根稻草也不會放過。
更何況,今天的李義中,臨危不亂,觀察入微,思維清晰,最終反敗為勝。
讓趙雨刮目相看。
“李義中,以前都是我不好,對不起!求求你救救我!賠了500萬,我家會破產的。”
韓必然聽後嘲笑道:“你還指望他,英雄救美。就他?狗熊都不如!”
韓嫣然看不下去了,說道:
“小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麽能低聲下氣地求他呢?他身上估計連五百塊都沒有,怎麽可能救得了你!”
“趙雨,我可以救你。不過,不能白救,你要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今天,我才發現你比韓嫣然更美,更有魅力!也更有味道!”
韓嫣然聽後,整個神態都流露出不滿。
趙雨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自己比韓嫣然更美。
心中自是喜悅了一會兒。
“做你的女朋友?就這麽簡單?”
趙雨想的是,大不了事情過後就甩了他。
“當然不會這麽簡單,做我女朋友,你不能單方面提出分手,分手權在我。並且你要履行女朋友的所有義務,包括男女那點事,你懂的!”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救了我,我以後就是你的人。”
破產就意味著她什麽都沒有了,趙雨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就喜歡你爽快的個性!親我一口,就算是簽約了。”
李義中蹲下,把臉移向趙雨粉嫩泛光的雙唇。
趙雨雖不情願,但還是在李義中的右臉頰上,留下了一個粉紅的唇印。
韓嫣然冷笑道:“真不要臉!我倒要看看他一個窮小子怎麽救你!”
李義中走過去把牆上的那幅畫取了下來,平鋪在書桌上,認真地觀察起來。
倒像一名古董鑒定專家。
事關重大,李義中不得不謹慎。
【探花郎,剛才你告訴我這幅畫是假畫。你再仔細看看。一定要確認這幅畫是假的。否則,我們都得玩完。】
【義中兄,不必再看。這幅畫勾筆僵硬,線條粗獷,放眼過去,毫無神韻,紙張也是做舊的,確是仿作。只不過仿得還行,普通人看不出來。】
【你確定?】
【當然,家父喜歡收藏古董,本官從小耳濡目染,略知一二。不瞞義中兄,家父的書房裡便有一幅沈周的真跡,本官多次觀摩。他的畫是真是假,本官一看便知。】
李義中吃了定心丸,會心一笑,把那幅畫丟在地上。
眾人驚愕!
“這幅畫放眼無神,線條粗獷,勾筆僵硬,不過是低劣的假畫。到江州古玩市場花幾百塊就可以買到。”
韓嫣然媽媽厲聲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這幅畫經過火眼古董拍賣行鑒定過,你竟敢說是假的!”
韓必然指著李義中,說:“你這窮小子連毛都沒長齊,懂個屁!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
“怎麽?被我說中了,你們韓家惱羞成怒!”
“對對,這幅畫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憑什麽要我趙家賠償!”
韓嫣然媽媽說道:“那你們想怎樣?”
李義中答道:“請權威的古畫鑒定專家重新鑒定。”
韓必然吼道:“你算老幾啊?火眼古董拍賣行的鑒定書就在這呢,需要毛的重新鑒定啊!”
韓致遠巴不得這幅畫是假的。
這樣就可以向火眼古董拍賣行索取高額的賠償。
他拍了拍手,笑著說道:
“年輕人,依你,同時請火眼古董拍賣行的人過來,對了,還有警察。”
警察立案,火眼古董拍賣行的人親自見證。
要是真的,趙家不得不陪。
要是假的,更好,火眼古董拍賣行得出一次大血。
“爸,不能報警!”
韓必然脫口而出,神色緊張,額頭上滲出了不少的汗珠。
【義中兄,韓家老爺鎮定自若,看起來他買回來的畫確是真畫。韓家少爺,屢次不讓報官,很有問題……】
【探花郎,英雄所見略同!】
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韓必然。
韓致遠吃了一驚, 這個兒子今天的表現,讓他感到非常奇怪。
“必然,為什麽不能報警?”
韓必然不敢直視韓致遠的眼睛,低下了頭。
“我……我……”
“現在,真相大白了!火眼古董拍賣行的東西自是好東西,可是,你們韓家有人不是東西,家賊難防啊!”
李義中對著韓必然,笑著說。
韓致遠衝著韓必然大喊:
“說,為什麽不能報警!”
韓必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爸,前些日子,我欠了……幾百萬的賭債。實在是沒辦法了,隻好把那幅畫掉包,賣了還債。現在的這幅是我買的假畫。”
“你……你這個敗家子!”
“啪”韓致遠一巴掌扇過去。
怒氣難消,他順手拿起書桌上的檀木鎮紙。
韓嫣然媽媽衝過去攔住。
一時雞飛狗跳,叫罵聲,求饒聲……響遍整個別墅。
韓嫣然看著李義中,覺得不可思議。
這畫真的是假的,他竟會有這樣的本事?
李義中心情舒暢,冷眼旁觀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把趙雨拉了起來,攔腰抱住。
觸手柔軟,體香撲鼻,李義中很是受用。
“沒我們什麽事了,走吧,我親愛的女朋友!”
李義中拉著她柔軟若無骨的右手,走出了門外。
一個是她的閨蜜,一個是追了她半年多的舔狗。
韓嫣然死死地盯著他們,她呼吸急促,氣得滿臉通紅。
“看你們這對狗男女能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