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馳不知多久,玄笙最終在一處英雄陵園前停下。
在將變速鎖好後,玄笙背著背包,一路上默默前行。
在陵園的深處,一座無名墓碑前,玄笙緩緩停下身形,那雙向來沒有什麽情緒的雙眼罕見地通紅,神色憂傷、聲音哽咽。
“爸、媽,我已達到了你們的標準,你們能回來看我一眼麽?”
“爸、媽,我今天去你們的母校報到了,我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人,他叫屈聖元,以後我們也許會成為好朋友!”
“爸、媽,我好想你們,你們能不能來夢裡看看我,哪怕一次也好!”
“爸、媽......”
墓碑前,玄笙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從他今天入學報到,到他之前大大小小的比賽中所經歷的一切,他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在此刻說出來,又像是在心中憋了很久的話今天不吐不快。
不知不覺間,太陽漸漸隱去,月亮默默爬起。
陡然意識到時間變化的玄笙神色驀然一驚,尷尬笑道:“瞧我這個記性,特意給你們帶的東西忘了拿出來了!”
話落,玄笙半蹲著放下背包,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了四座獎杯、四塊金牌,以及其它的各色各樣的榮譽證書。
在將這些東西認真地安放好後,玄笙又從背包隔層中取出了兩個包裝精致的盒子,神色小心地放置在了那些證書旁。
“爸、媽,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望你們。盒子中裝著你們最愛吃的糕點,記得要吃!”
話落,玄笙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陵園,騎上變速,慢慢悠悠地遠去。
......
雲水川。
“老板,一份麻辣燙,兩串烤腸,一串魚丸,謝謝!”
在將變速鎖好後,玄笙面帶微笑地走進店面,招呼說道。
“好嘞!”
店面老板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在聽到了玄笙的話後,頓時神色欣喜地轉身進了後廚。
隨意找了一個位置落座後,玄笙忍不住四處看了看。
光滑的地板,整潔的桌面,充著電的手機,滿滿當當的冰箱,這家店的生意貌似不怎麽樣啊,不會做得不好吃吧......
正當玄笙如此想著,那中年男子的聲音陡然傳來。
“小夥子,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出來啊?”
“很晚麽?”
玄笙先是呢喃重複了一句,接著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22點30分,確實挺晚。”
“出去辦了一點事情,耽擱了不少時間。”
玄笙隨口敷衍說道。
“小孩子家家,還是不要一個人在外面待到太晚,雖然如今世道很太平,但總歸還是有些危險存在的。”
那中年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話語中滿是對玄笙的這種行為的勸誡。
“知道了,謝謝你的好意!”
面對著陌生人的關心,玄笙禮貌接受,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危險。
“知道就好,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如果你真的有什麽急事非要出去的話,倘若你遇到什麽麻煩可以來我這,大叔這裡很晚才會打烊。”
話落,那中年男子端著一碗香噴噴、看著就十分有食欲的麻辣燙來到了玄笙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麻辣燙,玄笙神色一頓,而後眼角微紅地說道:“謝謝!”
“害!客氣什麽,大叔也有一個像你這麽大的孩子,看著你,就能想起我家那小子,舉手之勞罷了,不用客氣!對了,你的串馬上就好!”
話到一半,不等話語徹底說完,那中年男子便神色匆匆地跑向了廚房。不出意外的話,玄笙的串要出意外了。
那中年男子走後,玄笙拿起餐盤上的筷子,嘗試著從碗中夾起了幾根牛筋面放入口中,細細品嘗了一下後,給出了評價。
“嗯...比想象中的要好吃,看來不是因為做得不好吃而沒有人,而是因為時間太晚了才會沒有人。”
念及此處,玄笙放心大膽地吃了起來,一整個下午沒怎麽吃東西了,他現在也有些感覺到餓了。
正當玄笙大快朵頤之時,那中年男子端著一盤略顯焦黑的烤串走了過來,神色尬尷地說道:“抱歉哈,剛剛光顧著聊天了,火候沒有掌握好,要不我重新給你做一份吧?”
抬頭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手中的烤串,玄笙輕輕搖頭。
“沒關系,不用麻煩了。”
話落,玄笙抬手接過了中年男子手中的餐盤。
“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不,今天這串錢你就別給我了吧,烤成這樣,我也不好意思再收你錢!”
中年男子饒了饒頭,商量著說道。
“真沒事的,今晚能有個地方吃頓熱乎飯我已經很知足了,我本來都以為要回家吃泡麵了呢!”
玄笙微微一笑,半開著玩笑說道。
“那...行吧,你以後常來,大叔給你多做些!”
見狀,中年男子妥協道。
“放心吧,等這兩周軍訓過去,我恐怕天天晚上都要來叨擾大叔了!”
玄笙臉上笑容不減,附和說道。
“那感情好啊!我看你年齡,就感覺你是個學生,你在哪上學啊?”
中年男子再無顧忌,在玄笙對面坐了下來。
玄笙咽下嘴裡的東西,神色輕笑道:“風雲一中,高一新生。”
“一中?小夥子可以嘛!那可是全市最好的中學!小夥子好好學,大叔看好你!”
聞言,那中年男子神色激動, 仿佛上風雲一中的是他一樣。
見狀,玄笙搖頭輕笑,再次吃了一口麻辣燙。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部分時間都是那中年男子在詢問,玄笙在回答......
......
風雪道館。
余音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身體成一個“大”字形。
“小丫頭,你的底子不錯,只要你勤學苦練,未來你應該會有一番成就。”
話落,身穿武道服的中年男子緩步離去,偌大的道館中只剩下了余音一人。
“呼~呼~”
原地,余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緩了一會兒後,才終於有了幾分力氣。
“累死我了,那小子是變態麽?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這真的是人能完成的事情麽?”
“我為什麽要來這?我為什麽要證明自己?我好像壓根就不需要學習這些東西的吧?”
余音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連串的問題。
“算了,還是先給雲姨打個電話,讓她來接我吧!”
正當余音努力翻身掙扎著站起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陡然在其耳畔響起。
“小音,感覺如何?”
聽到這聲熟悉的滿是戲謔的聲音,余音神色一喜,嘿嘿傻笑道:“累!很累!”
雲綺滿眼心疼地走了過來,攙扶住余音,話語中滿是責備地說道:“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偏偏要學什麽散打、武術。怎麽,你是覺得我保護不了你了是麽?”
私下裡,雲綺對余音的稱呼相對親密,不像在公司中那樣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