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金平現在人在協和,暫時還昏迷不醒,因是工傷,運輸大隊派了工友來幫忙照應著,董有國可以稍晚一點過去換班。
而趙曉蘭跟小有泰就不同了,一個是大肚子,一個是小孩子,兩個可都是餓不得的。
得趕緊去給他們娘兒倆送早飯。
一想到家裡空空的面口袋,董有國就是一陣的無奈。
沒辦法,看來還是得先靠系統來應急,好在還有四個積分。
想了又想,他最後還是又花了兩個積分,一個積分換了一斤小米,另一個積分依舊是換的兩隻大白饅頭。
饅頭沒著急拿出來,先放在系統包裹裡,那裡能保鮮,等到了醫院再拿出來,到時候還是熱乎乎的。
小米他是拿來熬粥的,都說小米粥養人,現在那兩位最缺的,就是營養了。
幸好他上輩子並不是個飯來張口只靠外賣過活的人,正相反,他做飯炒菜還是一把好手呢。
否則的話,現在搞不好得抓瞎。
憑著記憶,他從碗櫃下面翻找出一隻小砂鍋來,洗米放水,然後直接放到爐子上熬煮了起來。
此時的他無比慶幸,原身還算靠譜,昨夜臨昏迷前還沒忘了把爐子給封好了。
要不然,這生爐子可是個大麻煩,因為這玩意兒他以前就沒接觸過。
為了讓速度快一點,他又往爐膛裡多加了一點碳,把爐火燒得旺旺的。
然後,他又抽空去碗櫃裡翻找了一番,找到了塊鹹菜疙瘩,細細的切成小丁,拿開水過了一下,去了下鹽味跟雜質,之後再撈出來擠乾水分,放到碗裡面備用。
這是他前世養成的習慣。
不是說醃製的菜容易致癌麽,他吃之前都會這麽處理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總之心理上會有個安慰。
這個時候,砂鍋裡的小米粥也煮開了。
他找了兩塊抹布,用其墊著,將砂鍋先挪到了一旁。
砂鍋的蓋子蓋得嚴嚴的,因為其保溫的特性,哪怕是離了火,這余熱還能讓裡面的粥再翻滾上一會兒。
趁著這個空當,他準備把那鹹菜炒一下。
鐵鍋裡少少放了一點點油,油熱後鹹菜下鍋,放了一丁點糖提味,等炒得差不多了,又將廚房角落裡種的小蔥掐了兩根,切成了蔥花後下鍋,攪拌均勻後,這鹹菜就算是炒好了。
於是他又將鐵鍋挪開,再將已經消耗掉余熱的砂鍋挪回到爐子上,真正做到了無縫銜接。
等砂鍋重新“咕嘟咕嘟”翻滾起來以後,他就將爐膛的門關上大半,將火調小。
這小米粥開了後,要用文火燜一燜,直至粥變得粘稠才算是大功告成,這樣燜出來的粥也更好喝。
趁著這會兒的功夫,他找來兩隻鐵皮飯盒,把炒好的鹹菜分成兩份裝好。
一份是小有泰的,一份是母親趙曉蘭的。
做完這一切後,他就換了一身出門穿的行頭,準備出門。
此時小米粥也熬好了。
按照記憶中的步驟,他把爐火仔細的封好,回來後還得接著用呢。
粥他準備直接用砂鍋帶過去,反正那母子倆住的醫院離得也不遠,騎自行車頂多十分鍾的距離。
於是,他找了一隻竹籃,想了想,又將家裡裝糧食的口袋仔細疊好鋪在籃子底下,他準備從醫院回來後再去糧站一趟。
糧本跟糧他早就揣在懷裡放好了。
系統只是應急,這該買的糧,還是得去買。
董有國小心的將砂鍋用一件破棉衣包得嚴嚴實實的放到了籃子裡。
當然了,小鹹菜也沒忘記拿上。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沒著急開門,而是把耳朵湊到門上聽了聽,什麽都沒有聽到。
於是,他又悄悄的將打開了一條縫,仔細觀察了下。
很好,外面沒人。
於是,他提著籃子輕手輕腳出了門。
西廂一片安靜,也不知道閻老摳是不是去中後院告狀去了。
就是去告狀他也不怕,他只是怕麻煩,因為現在他還真沒那個時間跟這些無謂的人去耗。
當然了,如果那些人要來找麻煩,那他也會接著,順便還能多掙些積分。
騎上趙曉蘭的自行車,憑著記憶仔細辨認著方向,還算順利的找到了醫院。
這算是這一片兒的社區醫院,是家小醫院,住院部總共就只有一棟三層的樓,趙曉蘭住一樓,而小有泰住三樓。
他就近先去了一樓。
然後,他就見到了原身心目中最偉大的母親,趙曉蘭。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長相雖然只是普通,可從心底裡透出的來的那股善良,給她加了不少的分。
總之董有國一見到她,那心底就沒來由的生起一股親近之意。
趙曉蘭這些日子也不好過,她非常掛心生死不明的丈夫,可她又不能過份憂心,因為肚子裡這個小家夥還脆弱得很,醫生已經警告過她好幾回了,讓她一定要平複心情,否則的話,孩子很難保住。
即便如此,她見到董有國的第一句話卻是關心的話語,
“有國,你不用惦記媽,媽能照顧自己,你這孩子,別光顧著我們,也要照顧好自己,你有沒有吃早飯呢?”
“吃過了,媽,您就放心吧,我是大人了,您不用擔心我的。 ”
董有國動作利落的將破棉襖揭開,
“我熬了點小米粥,您喝上兩碗,保管把您肚子裡的小妹妹吃得眉開眼笑的。
對了,這兒還有隻大白饅頭,吃了以後,我妹妹肯定也會長得又白又胖的。”
“喲,這孩子可真是懂事,大姐你可真是有福氣!”
旁邊床位的產婦聽了他的話,語帶羨慕的對著趙曉蘭說道。
趙曉蘭抬手摸了摸董有國的腦袋,點了點頭,
“是啊,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然後她主動接過小米粥,悄悄抹了下眼睛,強笑著對董有國說道,
“我自己來喝。
你也不用顧著我了,去看看有泰吧。
我剛才問過護士了,她幫我去看過一眼,說那小子已經退燒了,正鬧著要出院呢。
媽現在還不能下床,就是要辛苦你了。
還有你爸那邊……”
說到這裡,她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董有國拍拍她的手,
“媽,您不用擔心,吉人自有天相,有我親爸親媽在天上看著呢,我爸他肯會沒事的。
您先喝著,有什麽事兒您就喊護士。
我先去看看有泰,然後再去協和那邊看我爸。”
他深知,現在的趙曉蘭,最需要的就是信心了,所以,他不惜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搬了出來,就是想讓她安心養身體。
“嗯,好,好,你去吧……”
對於他的心意,趙曉蘭自然不會不領,只是那心裡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