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清目秀,身姿挺拔,一身白衣,衣隨風而動,一步一個靈動的緩緩走來。
成千上萬的半獸人衝了過去,還未靠近百米,那男子輕輕一揚手中竹竿。
散發出來的真氣,霸道無疆。
變幻成數以千計的利劍,刺穿身披厚重鎧甲的半獸人身軀。
一刹那,全部倒下,變成只會流血的屍體。
統領半獸人的將軍那他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後退半步。
見慣大風大浪,各種腥風血雨的他,從未見過此等修為高強的人族。
一瞬間,感到呼吸不能自已。
“你……是誰?”
仔細聽,那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來者正是住在大山深處的葉休。
他優雅的踏過那些半獸人的屍體,冷視著那他,冷冷道,“不知我姓名,死不足惜!”
“狂妄!”
五位六星級別的高級半獸人,殺了過去。
葉休一躍而起,舞動手中竹竿。
轟!
強大氣息瞬間斬殺五位高級半獸人。
其他半獸人連連後退。
那他的臉色變得不好看。
那可是五位六星的高級半獸人,在苦寒之地已經是高手般的存在,放在人族當中,更是高高手,結果瞬間被秒殺?
“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
副將恐懼問道。
“還不知曉!罪加一等!”
葉休上前一步,他們後退三步。
那他抬起頭望去,額頭上青筋突兀。
葉休身後出現無數錦旗飄動,天色變得霧沉沉的。
“快看,將軍,我們的一部分交接人馬回來。正好團團包圍那個家夥,看他怎麽囂張。”
副將說道。
後面一支半獸人軍團很快圍過來。
葉休面不改色。
那他意識到機會來了。
“囂張!那就讓本將軍會會你!”
那他拔出自己的大刀,一刀猛然劈向葉休。
其他半獸人猛然攻過來。
葉休摘下竹竿上的一片竹葉,輕輕一彈。
竹葉絲滑的劃破那他的喉嚨,沒有一絲痛苦,因為感覺不到痛苦。
砰砰砰!
那他已經不再完整的倒在白雪之中。
“將軍!”
進攻的半獸人,停下腳步,恐懼又驚愕的看著葉休。
有的想快步上前,想去查看情況。
葉休手握竹竿,插入大地。
大地瞬間地動山搖。
那些低級半獸人無法站穩,摔倒在地。
刹那間,大地像破裂的瓷器,裂開了。
裂開一個大大的口子,寬有百余米,長約不見頭。
口子之深,無法探底。
雪花、灰塵,騰地而起。
好像大地朝著天,吐了一口氣,罵了一句不堪入耳的國粹。
好恐怖的一個深淵!
好可怕的一個天塹!
半獸人軍團的唯一指揮者那他屍體,掉入深淵之中,沒有一個回響。
幾千、上萬名半獸人沒有反應過來,跟著滑落掉進深淵。
“吼吼吼!”
慘叫聲,慢慢消失,消失,消……
其他半獸人滿頭大汗,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像看著神一樣看著葉休。
都在嘀咕這那是什麽人族?
仙人嗎?
葉休雙手附在身後,冷冷看著那群嚇懵比的半獸人。
“誰,以後敢越過這根竹竿,這深淵就是誰的墓地,我葉休說的!”
一部分半獸人呆滯住。
一部分嚇得丟下兵器就跑。
那根細長的竹竿,插在苦寒長城腳下,就是一千年。
在這一千年之中,半獸人不敢逾越半步。
就是這根竹竿,給西周、北齊等國人民帶來千年的和平。
從此,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竹仙葉休。
與此同時,伴隨著奇怪的言論,說葉休是殺人不眨眼、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人間閻王。
三十戎裝秦域廣,
戰爭史冊續華章。
葉休不在乎別人的評價,在乎的只有女徒弟宇文雪。
奈何,還是晚來一步。
虎將趙起命人,將邙山翻了一個底朝天,沒有找到女上將軍、第一女宰相宇文雪的屍體。
只找到宇文雪身披的鎧甲,還有利刃,它們已經燒黑。
鎧甲旁邊還有一堆骨灰。
趙起知道,宰相親自上戰場,抱著必死之心,沒有想過苟活。
所以命身邊女侍衛,當宇文雪倒下的時候,一定用魚油燒毀她的屍體,不能落在半獸人,或者西周皇族手中。
葉休看到骨灰壇子,那是一個潔白無瑕的壇子,面無表情,抱著就離開。
“仙人!”
趙起等一乾人等,全部跪下。
“宰相說過,如果她戰死,將她的骨灰灑進西河之中。她也說過,不想回到竹林。”
趙起雙手抱拳,“還請你遵從她的遺願!”
“我若要帶她走,你們誰敢留?”
趙起全部低下頭。
就這樣,葉休抱著宇文雪的骨灰,朝竹林走了回去。
趙起脫下鎧甲,單槍匹馬,在後面默默護送。
葉休親手將宇文雪埋葬在竹樓旁邊。
旁邊地窖埋藏好酒女兒紅。
女紅兒藏在地窖,本打算宇文雪有喜事的時候,拿出來喝。
現在是喪事。
他把酒拿了出來,倒了兩杯。
一杯敬長生!
一杯敬死亡!
又倒兩杯。
一杯敬遺憾!
一杯敬釋懷!
小白、老牛知道發生什麽,整天呆在宇文雪的墳墓旁,守著、看著,不吃不喝。
二貓齊小然,還比較小,不知道什麽是死亡,看著他們這樣,挺著急的。
呂志、常功試著勸道,葉休依然不吃不喝。
小白、老牛比較聽勸,開始吃一些東西。
除了葉休守著宇文雪的墳墓,西周大將軍趙起也守著。
“你西周第一虎將,不回西周?”
“宰相在那,我就在那!”
趙起聲音擲地有聲。
宇文雪沒了,西周出現權力真空,半獸人的威脅解除。
朝堂之上,必定出現許多狼子野心之人爭奪宰相之位,皇族之人會回到西周大都。
之前跟著宇文雪的隨從,會被清洗。
形勢不明朗,這個時候回去,沒有好結果。
趙起四肢發達,腦子不簡單,很有頭腦的一位虎將。
葉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宇文雪的墳墓,閉上眼睛,躺下。
這一趟,就是十年。
不管刮風,還是下雨。
雷暴,還是飄雪。
葉休躺在那裡,陪著孤獨的大徒弟宇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