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蘭兒自不會謙讓了這份莫大的功勞,搶著說道:“大師兄,是蘭兒發現了這入口,才叫上兩位師兄一起深入才發現的。”
“哦,蘭兒,說說看,怎會有此奇遇。”唐銘也深感好奇,自己這小師妹才十三歲,以前在劍首山的時候,宗門上下,從師傅到師兄,都是寵溺的上天的嬌滴滴人物,怎麽會是她闖到了這未經開拓的荒野之中。
“大師兄,還記得臨走時我們帶上的虎紋草嘛,這幾天你去了長樂坊市後,宋師兄和韓師兄都各忙各的,我想著這虎紋草雖然用靈植之術吊著生機,但也得盡快移植下去,也是就滿山想找塊合適的地方,誤打誤撞的就發現了這個洞口。”田蘭兒美滋滋的和唐銘描述著自己的功勞。
“居然是那劍首山上帶出來的虎紋草”唐銘唏噓到:“定是宗門先祖忽悠我等,讓我玄鐵門遭此大難後還能有此福緣。”幾人也覺得冥冥之中定有先祖護佑,不覺間心中也安定下來。
唐銘和幾人參觀完這洞天,掩飾好洞口,一齊回到峰頂石屋再行議事。先是將這番去坊市拜見監守仙師的事情講了,然後又把和廣成閣結為生意夥伴的事情講了,幾人皆大喜,這好事一樁樁的到來,讓人沒由來的開心起來。
宋柯還是老成,將唐銘帶來的煉器材料一一檢查了番,而且對成色略有不滿,但因為不愁賣家,也就沒再多抱怨。著手按照玄鐵門已是做熟的製式靈劍,先煉上幾柄,把宗門的進項確保下來。
唐銘見宋柯有這番盤算,由衷的高興,也讓韓毅和田蘭兒在日常修煉之余,多去給宋柯打打下手,一同學習煉器之法。韓毅問到靈植的事情如何操弄,卻問得唐銘有點沒方向。
眼前是煉器生意只要產出就能進項,但僅靠此肯定不是個完全的法子。雖然之前叫韓毅多多研習靈植的法子,但也知道這小師弟心不在此,宗門內最擅長靈植操弄的還得是三師弟熊有常,不過三師弟和四師弟暫時都沒得空去打聽生死,門內就這幾人,實在是捉襟見肘。
“暫且放放吧,先靠著賺點靈石,不行我下次去長樂坊和那廣成閣的胡老打聽下,蜀郡是否有精通靈植之術的散修來救救場。”
之所以唐銘不肯放下這操弄靈植的事情,還是因為修士日常要服用些丹藥輔助修煉,縱然自己門中沒有煉丹的修士,但如果門內能產出那些煉丹用的靈草靈花,只需花點靈石就能請到煉丹師代為加工丹藥,比起去坊市商鋪自行購買,那可是實惠多了。要是靈草靈花種植的多了,亦可賣於那坊市商鋪,料想不會售不出去,也能積攢記起來自家找個有煉丹天賦的苗子培養起來,當然這都是後話,遠遠不是當下剛有點起色的玄鐵門能夠草吃得動的。
幾人又討論了些其他事情,田蘭兒嫌棄那石屋簡陋,問道何時才能大興土木,整出個宗門的樣子,唐銘才想起那守護陣法未曾展開,又安撫只要靈石有盈余定會把重整山門的事情張羅上,一邊去把法陣展開布了起來,特意往陣眼中多加了幾塊靈石,心中也多了一番安定。
連著幾日,幾人都休息的不錯,心情更是大好,宗門裡欠下的月供靈石也發下了,偷摸的幾人可以輪流去那洞中修煉,但唐銘依舊有不少煩心的事情。
遷居過來的親族還是暫時駐扎在雙首山兩峰之間的塬上,雖然被兩家的家主約束著,但這樣凡人和修仙者雜居,實在不成體統,這雙首山未來必將是座僅供修仙者居住的仙山。一應的宗門設施還要規劃營造,那麽多凡人居於其間,必然很多衝突。
而且凡人親族也明白只是短期駐扎此地,也沒有自行生產勞作的計劃,常此下去,凡人親族裡也多了不少埋怨之言,還通過宋柯和田蘭兒遞話上來,想盡快下山找塊土地拓荒,於是唐銘想到明日請烏爾羽再上山來,天天這位巴人的巫首對到何處拓荒有什麽建議,其實也是不想和這西荒的土著生下矛盾。
是夜,唐銘在自己的石屋中盤膝打坐,又把建木道人臨終說的宗門遺寶那破損的殘卷玉簡拿出來參詳,大著膽子試著不僅僅用靈識探查,還用水浸、火烤等法子小小的試探了一番,還是不得要領,無法勘破這裡面的古怪。
唐銘還想著是不是要放在月光下,讓這玉簡試試能不能吸收月華再看看效果,這時山下卻傳來號角急促的警告之聲。唐銘慌不迭的將玉簡塞入胸口貼肉處,一時沒來得及塞回那原先存放的絲囊中。
站在峰頂之上向下眺望,已經不止有那號角聲了,山下巴人村落都燃起了火把,星星點點的, 幾個師弟師妹也圍了過來,卻也都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唐銘一面好奇巴人村落究竟發生了何事,一面也想著明日要見那烏爾羽,不能見此動靜仍作不知。於是唐銘利落的安排下去,讓宋柯守好煉器作坊,讓韓毅去看護靈泉洞天,讓田蘭兒去親族中坐鎮安撫凡人,自己手持靈劍下山去巴人村落探查究竟發生了什麽,才在夜裡有此動靜。
等到唐銘單人單劍的下山,來到巴人村落前,才發現烏爾羽依舊手持著那柄鳥頭權杖站在村口,後面擁著一群老弱婦孺。烏爾羽也不複之前那種沉穩的巫首儀態,焦慮的觀察著遠處那密集火把處的動靜。
唐銘走上前去,給烏爾羽行了個禮,問道:“老仙師,村中發生了什麽大事嘛。”
烏爾羽這才注意到唐銘從山上下來了,回了個禮道:“小道友,你來的正巧。這西荒之地頗有凶名的妖獸烈鬃獸,夜裡忽然衝入我巴人村落,已無端害了幾條人命了。我讓那突兒骨、突兒斛兩兄弟帶著男壯丁把那烈鬃獸往崖邊驅趕了,但看這樣子,他們好像又纏鬥在一起了。”
唐銘頭一次才知道那當初和師弟師妹對峙的巴人修士原來是叫做突兒骨和突兒斛的兩兄弟,怪不得初次見著時候覺得長相如此相像呢。
“唐掌門”剛才就緊張不已的烏爾羽忽然給唐銘半跪了下去,略顯激動的請求道:“還請道友能施以援手,去幫下兩兄弟,我巴人的年輕修士實在不能有失了。道友幫了我巴人這次,我代表巴人部定然重謝道友。”烏爾羽後面的婦孺也跟著都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