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以後上了大學會談戀愛,包括現在班裡我也有知道存在談戀愛的情況,當然更多的是暗戀和還在追求中是吧。”陳麗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部分同學和楚憐可。
“我並不反對同學們這個年紀戀愛,老師也是過來人。”
“只是其中不乏有些同學因為談戀愛導致後來學習成績下降,我私下找他們談過心。”
“所以我想告訴同學們的是你們幾百頁的聊天記錄,每天絞盡腦汁想的情話都遠不如兩張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
“這一點,咱們班上就有同學做的非常好,一起相約在大學再續前緣,聽著很浪漫不是嗎?”
台下不免傳來陣陣竊竊私語,有些人心虛的低下頭,有些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笑意。
趙孟洋盯著徐欣妍嘿嘿傻笑,經過這麽多天的沉澱以及即將踏入大學生涯的激動,使其膽子稍大了一些,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架,鼓足勇氣精準抓住徐欣妍的小手。
徐欣妍身體突然繃直,她似乎也沒想到趙孟洋居然這麽膽大,盡管她常常跟趙孟洋聊騷,但也僅限嘴皮子厲害,要說動手動腳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傻,當然知道趙孟洋的心意,她對趙孟洋也有好感,所以並不排斥,便任由他去了。
陳麗娟老師口中說的為了愛情進步的同學中就有趙孟洋,原本他成績在一班只能排個中下等,最多考個雙非一本,後來為了徐欣妍努力再努力終於追趕上了她的腳步,目前水平足夠上個不錯的211,經歷可謂相當勵志了。
還好,徐欣妍的成績是給時間就能追上的地步,如果換作楚憐可那真的要靠億點天賦了。
以楚憐可的實力,她完全可以拍拍胸脯驕傲的說:“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
江祺咂咂嘴:“嘖嘖嘖,陳老師這是話裡有話啊,是吧,楚同學?”
楚憐可白了他一眼:“什麽話裡有話,我又沒早戀。”
“沒說你早戀,你長這麽漂亮有那麽多人追你,他們原本在大學才松動的水泥心都被你提前打開了,有句成語怎麽說的來著?叫‘紅顏禍水’?”江祺開著玩笑。
楚憐可雙頰緋紅,暗罵:“去你的!他們饑渴,怪我咯?”
“也不曉得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異性。”江祺聳聳肩,自顧自地說。
楚憐可眼波流轉,想起不久前外婆說的一番話,臉蛋更酡紅了些。
“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歡異性,你喜歡異形!”江祺覺得自己很幽默,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楚憐可恢復冷漠表情,一言不發,從文具盒裡掏出圓規,淡淡地磨了磨光滑無比的針尖。
“我錯了,我嘴賤。”江祺能屈能伸,挪動屁股稍微遠離了楚憐可。
等班裡騷動的聲音平息後,陳麗娟繼續說道:“關於愛情,我想把我28歲才明白的道理講給18歲的你們聽。”
“是個人都有七情六欲,到了一定年紀自然會有對愛情的向往和憧憬。愛情因人而異,對一些人來說愛情是必需品,對另一些人來說不是,但請同學們記住,愛情不算最純正的必需品,成長才是,愛人的本質是愛自己。”
“最後送給大家一句元朝王冕的詩。”
陳麗娟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寫下蒼勁有力的漢字。
“丹墀對策三千字,金榜題名五色春。”
寫完這句詩後,同學們並未鼓掌,因為他們看見班主任遲遲未轉身,肩膀微微顫抖。
江祺從楚憐可抽屜裡拿出一卷紙,起身走上講台。
他給陳麗娟遞上紙巾,陳麗娟愣了一下,拿過餐巾紙。
“謝謝江祺同學。”
“陳老師。”同學們開始依依不舍起來。
他們知道,這是大家最後一次正式聚在教室裡聆聽老師的諄諄教誨,高考之後,分道揚鑣。
要說怕陳老師,學生時代害怕班主任很正常,但他們更多的是愛戴陳老師,昔日陳老師為一班做的一切歷歷在目,無法忘懷。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陳老師緩和了一會心情,轉過身來,大家都看到了她的眼睛紅紅的。
“陳老師,擁抱一下吧,能做您的學生很榮幸。”江祺輕輕抱住了陳麗娟。
楚憐可本就是個敏感的人,看到平日裡對她百般照顧的恩師這般模樣,她早已濕潤了眼眶,輕輕走上去。
江祺看到楚憐可上來,便給她讓了位置。
有班長帶頭後,一班全員紛紛上去擁抱了三年的班主任。
“勞資受不了了,老劉呢,我也要去辦公室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如果不是他一直罵我的話,我這數學成績到死都上不了一百五!”
“說得對,帶我一個!”
“我也要去。”
這一晚,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同學,向老師作著告別,向親朋,向家人訴說一切。
當然,更多的是向過去的自己說再見,向未來的自己說你好。
……
回到家後,江祺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滿滿當當的床鋪。
紅褲衩,紅襪子,紅T恤……不是,這是鬧哪樣?
早已準備好豐盛送考大餐的張總走了進來,示意道:“明天你就穿一身紅去考場,我聽你爸講網上說穿一身紅容易考神附體。 ”
江祺聽到這話頭都大了,他不理解老一輩怎麽什麽玄學的東西都信。
讓我穿大紅T恤衫,玩呢?要是胸口再印個旺仔小人那也太精神小夥了吧,直接領先版本十年。
江祺歎息,用倒反天罡的語氣勸說張榮:“老媽,網絡害人,沒事別老去網上劃水,實在閑的沒事就跟老爸吵一架,活躍一下家庭氣氛,太和諧我不習慣。”
張榮一記彈一閃彈到江祺腦瓜子上,沒好氣道:“臭小子,胡說什麽呢你。”
“對了,今晚好好休息啊,千萬別熬夜,明天一定要以最飽滿的狀態迎接考試。老媽沒文化,在學習方面指定幫不上你什麽忙,但一切後勤保障工作我肯定落實到位!”
江祺不禁感慨老媽但凡當年把書讀下去,考個公啥的,就這說話風格和做事態度高低弄個體制內幹部組長當當。
不過如果這事真成了的話,那老媽鐵定遇不上當時還是小職員的老爸,四舍五入就沒有我了,不行不行。
腳翹在茶幾上,翻看著報紙的江天平笑了一聲,說:“得了吧,你這話跟沒說有什麽區別,他哪天因為學習熬過夜的?”
不愧是老江,對自家兒子可太懂了。
“要我說,就應該沒收他一晚手機!”江天平扶正眼鏡,一針見血的提議道。
張榮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於是進屋拿過手機。
不是,老江你???
江祺沒想到常跟自己站在同一艘船的老爹居然背後捅了自己一刀。
可惡,真是“父心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