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楠!”
一個穿著黑色防風大衣的少婦急匆匆上前蹲下身來抱住王浩楠,一巴掌拍在他的屁屁上,聲音帶著哭腔:“誰叫你亂跑的!?又不聽媽媽的話!要是被人販子拐跑怎麽辦?沒有你媽媽可怎麽活啊?”
呵斥完後,她立馬上下仔細給浩楠檢查了一遍:“怎麽樣,沒受傷吧?”
王浩楠頭像撥浪鼓似的甩了甩,低下頭噘著小嘴:“沒有,媽媽,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亂跑了。”
這時,從門外又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右手戴著閃閃發光的勞力士手表,挺著個大肚腩。
在看到浩楠相安無事後,重重呼出了一口氣。
“對了,爸爸媽媽!”王浩楠拉起媽媽和爸爸的手,帶他們走向江祺三人,“是哥哥姐姐們撿到了我。”
“你們就是王浩楠父母吧?”女警從工位上走過來問道。
“是是是!”浩楠父母連連點頭。
“以後你們要是再出來玩可一定要看孩子啊,別再讓他亂跑了。幸虧你們家孩子運氣好,遇到了人家這對好心的小情侶。”
王浩楠媽媽聞言一手握住江祺,一手拉住薑思祺:“哎呀,真是謝謝,要不是你們……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浩楠媽媽低頭又看到了人小鬼大的陳筱涵,摸了摸她的頭:“這是你們家閨女吧,真可愛。”
薑思祺感覺有些頭大,認錯是男女朋友還好說,這一下子還冒出來個女兒。
“不是不是,誤會了……”
江祺索性把兩個人的關系和發現浩楠幫助浩楠的前因後果給他們解釋了一遍,這使得他在薑思祺心裡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王浩楠媽媽聽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你看我這眼神,我就說你們這麽年輕怎麽會……其實不瞞你們說,我就是18歲和浩楠他爸閃婚的,連訂婚的一步都省了,只是我們要孩子要的比較晚,畢竟他年輕時身體跟老年人差不多,你懂的,就是那方面不太行,還是後面才調理好……唔!”
浩楠他爸越聽越不對勁,一把捂住老婆的大嘴巴;“不好意思啊,我家這婆娘腦子不大好使,都是一派胡言,說的是我朋友。反正不是我,別往心裡去啊!哈哈!”
啊這,不是,哥們,給我整懵逼了,這可不興無中生友啊。
“不是,你要死啊,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你這口無遮攔的臭毛病我看這輩子是改不了了!”浩楠爸壓低聲音訓誡著老婆。
“咳咳咳,總之非常感謝你們,這樣吧,我請你們吃頓飯吧,我這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浩楠爸說話相當直接爽快。
江祺擺擺手:“不用不用,小事一樁,我還要送我外甥女回家呢。”
薑思祺也以回家為由拒絕了浩楠爸的好意。
看到他們拒絕的如此乾脆,浩楠爸也不再強求了,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兩張名片:“那行,不過這兩張名片請你們一定要收下,如果遇到什麽事情可以聯系我,只要在力所能及范圍內我王某人一定鼎力相助。”
江祺拿著名片,仔細瞅了瞅。
姓名:王隻強(座右銘:你的強來了)
emmm,騷氣。
個人介紹……
嗯?
臥槽?
鳳求凰大酒店集團董事長?
江祺詫異地看著名片上面介紹的信息,從這夫妻二人的穿著來看確實能看出他們是個富貴人家,但他著實沒想到居然這麽有實力。
鳳求凰五星大酒店,是龍城最大的酒店,業績口碑每年都位列全國連鎖酒店前十,隔壁滬蘇錫都開了分店。
我靠,真大佬啊,這名片含金量夠高,再加上大佬一般都跟大佬玩,可以留著等以後拓寬人脈用。
江祺二話不說就往自己口袋裡塞。
薑思祺見狀也隻好接過隻強的名片,當看到鳳求凰三個字的時候她臉上並沒出現像江祺一樣的驚訝之色,反倒覺得很眼熟。
治安所門口,王隻強夫婦向江祺和薑思祺道別。
“等一等!”
在坐進奔馳車前,王浩楠跑向陳筱涵,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我想……我想跟你交朋友!”
王浩楠小臉漲的紅紅紅的,可見他是下了多大勇氣說出了這番話。
小孩哥,比我以前勇敢啊……江祺摸了摸鼻子,偷瞄了一眼薑思祺。
“不行!”
筱涵果斷拒絕,並做了一個達咩的交叉手勢。
“你五歲,我六歲,我比你大一歲,我們不做朋友,做姐弟吧,我一直想有個弟弟,可是我爸爸媽媽不給我生。”陳筱涵叉著腰,頗有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你只要當我弟弟,我保證以後沒人欺負你,我的吃的玩的都有你一份!”陳筱涵拍拍胸口,打著包票。
王浩楠原本被拒絕後悲傷的臉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激動。
“真……真的嗎?好的姐姐!”王浩楠連連點頭。
王隻強夫婦在旁邊看的全程姨母笑,在心裡感歎自家臭小子開竅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陳筱涵拍了拍王浩楠的臉龐。
王浩楠像打了雞血一樣蹦蹦跳跳回到爸爸媽媽的身邊,興高采烈地說:“爸爸媽媽,筱涵姐姐摸了我的小臉蛋!”
剛在心裡誇過兒子的隻強夫婦雙雙捂住臉,互相推搡著:“走走走,丟人!也不知道隨了誰……”
呵呵,舔狗界這是出聖子了,完全被拿捏了啊。江祺嘴角一抽一抽的。
告別浩楠一家三口後,江祺拉著陳筱涵跟薑思祺肩並肩走到十字路口。
“你今天要回帝都了?”
薑思祺撩起秀發,露出晶瑩剔透的耳朵:“嗯,晚上趕七點半的飛機,現在要去遊樂園西大門,有人在那裡送我。”
西大門……江祺狐疑地盯著薑思祺:“你……可以嗎?”
薑思祺身形微微搖晃,感覺自信心遭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看來自己是路癡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她抬起水靈靈的眼眸,目光逐漸堅定起來,一字一頓:“我、可、以!”
你可以?我怎麽就不信呢。
江祺很納悶像薑思祺這樣的路癡千金,她爹怎麽就放心讓她一個人出來呢,不說配個保鏢也要在身邊跟個引路人吧,真就不怕哪天失蹤了?
江祺拍拍筱涵的後背,說:“去,跟小薑姐姐說再見。”
陳筱涵揮揮手,奶聲奶氣道:“拜拜,小薑姐姐,下次再來我們這裡玩哦。”
“好呀,下次一定。”薑思祺微笑著回應。
說完她轉身左看看再右看看,手跟著指指左邊又指指右邊,終於不確定地確定了一個方向,起步欲走。
“回來。”
江祺一把拉住薑思祺的右手腕,驚得薑思祺後退了一小步,一不小心踩到江祺的腳面。
“哦,對不起,我不是……”
“沒事,是我腳放錯地方了。”江祺面無表情。
瞧瞧!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而後他十分耐心地告訴她西大門的路怎麽走,撲面而來的滾燙鼻息和手腕處傳來的溫度讓薑思祺臉頰微微泛紅。
“謝謝你,那……再見。”
說罷,薑思祺朝著江祺所指的方向慢步走去。
江祺就這麽盯著薑思祺美好的背影漸漸遠去……
“嘶……媽的好痛!”終於在完全看不到她後,江祺原形畢露。
被鞋底那麽硬的黑色小皮鞋踩到任誰也不好受,剛剛他表現得有多風輕雲淡,現在就有多狼狽不堪。
做人果然還是不能太裝。
在緩和了好一會後,江祺才直起身來。
“再見麽……但我想說——”
“你好,白月光。”江祺凝視遠方的火燒雲喃喃道。
白月光的殺傷力是什麽?是她就站在你面前,卻仍舊無法比得上你印象裡的她。
而江祺前世記憶裡的薑思祺早已模糊,所以今天在他眼前的就是貫穿他整個大學生涯的真正的…白月光。
“舅舅,你在講什麽啊?”筱涵疑惑地問道。
江祺蹲下身:“來,筱涵,舅舅跟你說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