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逼人的房間迫使李子陽急忙穿上保暖套裝,住自建房就是這點不好,盡管晚上睡覺前把鍋爐燒的熱火朝天,溫度也只能維持到凌晨。
套上已經失去作用的初中校服,跑去鍋爐房添炭,替老爹分擔工作。
至於郭敏的信息,不能回。總不能實話實話,我在夢裡把你睡了吧,而且你還是第一次。
可是話又說回來,夢有時候是真他媽準,不愧都說一切的盡頭為玄學。
在李子陽倒煤渣的時候,還在被窩裡躺著的郭敏摸了摸腰上的腰繩,無比揪心。
自己的腰繩秋天才購買,根本沒有在人前顯露過,就連已經分手的男朋友都不知道,李子陽從何得知?
百思不解的她只能盯著手機,等李子陽的信息。
可過了五分鍾,沒回。
十分鍾後,還沒回。
這混蛋不會是又睡著了吧?如此想著,她按捺不住的給對方打過去了電話。
......沒人接。
更加揪心了,再打,還是打不通。
生氣的把手機隨意一丟,長出一口氣,呈大字癱在床上。
此時的她有口難言,十分鬱悶,不知向誰去傾訴。
先是李子陽家過廟會那天,得知李子陽跟王雅思好上,神魂不安的揪心了好幾天。
之後沒幾天,又被渣男前男友嶽昆拋棄,難受痛哭了整整半個月,才稍微好了一些。
本以為兩件揪心的事隨著將近兩個月時間的消磨,都已經放下。
可沒想到,一條短信把她平靜的心湖又徹底攪亂了。
雜念一起,思緒一發不可收拾。
想起了和李子陽在初中做同桌的點點滴滴,高中後倆人的友誼越發深厚,一起走路時手拉手、挎著,這些在別人眼裡只能是情侶才能做的事,在倆人之間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想起了第一次和王雅思認識的時候,三人共坐一輛電動車,脖子被穩穩親了兩口。
通過各種“蛛絲馬跡”佐證,猜測李子陽可能是故意的,不然為什麽過減速帶時他不減速。
無跡可尋的誘惑最誘人,獨自躺在床上的郭敏臉紅了。
呵呵,臭流氓哥哥。
青春期的悸動無法可擋,這一刻,她很想聽聽那個男人的聲音。忍不住重新拿起手機,再次撥打出電話。
......
“臭哥哥,接電話啊,著急死人啦!”
看著自動掛斷的電話,郭敏心急的自言自語。
此刻,她很想找人聊聊天,可翻遍通訊錄,竟然沒有可傾訴之人。只有一個閨蜜張鷗,她家裡還為了讓其好好學習,沒給買手機。
她曾以為,自己的朋友很多,但後來才發現自己錯了,那些自認為是朋友的朋友,竟然都是別人的朋友。
就拿前男友嶽昆的朋友們來說,她自認為和那些人都已經處成了朋友,可哪知,自己和嶽昆分手後,那些人又都和自己成了陌生人。
思來想去,才發現,真正的朋友或許只有李子陽一人。
為了壓製久久無法平息的思緒,她拿起桌子上的數學練習冊,用刷題的方式來麻痹自己。
......
別看給鍋爐倒煤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其實也很麻煩,有些炭塊的余溫未盡,必須先掏出來放涼,然後才能裝在工具裡倒掉,不然發燙的根本無法下手。
這一折騰,就過了四十分鍾。
之後又是洗漱,洗漱完畢之後,李子陽才回到二樓有空看手機。
這一看,好幾個郭敏的未接電話。
他其實大概也能猜到那丫頭為什麽打電話,可還是沒忍住打了回去。
電話馬上接通,郭敏的語氣很是急切:“哥,你快告訴我,你為什麽知道我腰上有腰繩?”
李子陽沉吟一陣,說出了非常玄學的事實:“我說是我在夢裡夢到的,你信不信?”
“我信。”
這下可有些出乎李子陽的預料,他沒想到郭敏回答的如此快速乾脆。
正想問原因,郭敏那邊也給出了解釋:“哥,除了我父母,沒人知道我有腰繩,就連我弟弟都不知道。”
李子陽呵呵笑道:“這麽說,哥的夢還挺準。你幹啥呢醒這麽早,趁著假期不是多睡會。”
郭敏聽著一如既往關心的聲音,翹著嘴角笑著說:
“習慣在學校的作息時間了,一時改不過來。
對了哥,你能不能給我具體講講你那個夢的完整畫面?”
畫面個屁,一張大床,一個光溜溜的你,一個光溜溜的我,倆人你儂我儂的抱在一起。
這叫畫面?
這叫島國小電影!
這能講?
“小敏子,哥要出去幹活了,等不忙了去找你玩,先就這樣。”
聽著無情的忙音,郭敏摸著自己的腰繩嬌羞笑著。
哼哼,什麽夢能接觸到緊貼肉身的腰繩, 就是個臭流氓哥哥。
......
掛斷郭敏的電話,李子陽又撥出一個電話。
“喂,三哥,一會快八點來我家接我。”
“好的子陽,我現在就起床。”
“嗯,別吃飯,一會咱們去外面吃。”
這個電話打給的是他家老房子以前的一個鄰居,比他大兩歲,去年買了一輛新的長安麵包車,在村裡跑黑出租。
一個多小時過後,人來了,有兩條狗子在,他也不敢進門,在門口按了幾聲喇叭。
李子陽和父母說一聲,準備出門。
“爸、媽,我走了啊。”
嚴父慈母的場面沒出現,母親趙田有些生氣的喊道:“李國珍,你就知道睡覺,就不能陪著兒子去?拿著三十萬現金呢,你就那麽大的心?”
這是農村婦女的擔憂,生怕拿這麽多現金被人搶走。
“開車去鎮上的農業銀行最多三四分鍾,有什麽好擔憂的。”
李國珍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翻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又繼續睡了。
看著自己兒子這幾個月的成長,他毫不擔心。
趙田繼續抱怨:“真不知道你們怎麽就這麽放心,存錢是兒子一個人去,去河北買機器也是兒子自己一個人去,要你們有什麽用!”
“媽,你就放心吧,機器只是先付一小部分訂金,等賣機器廠家的人上來把機器組裝好、試過沒問題後,我們才會付剩余的錢。”
李子陽洋洋灑灑的給自己老媽解釋。
“哦,那還好,出門千萬操心啊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