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陽不再理會王亨的玩鬧,他看向趙豔麗,把一百塊錢給到趙豔麗手裡,交代道:
“拿著去買飯,別讓王雅思掏錢。”
趙豔麗還是很聽李子陽話的,笑眯眯的將錢接過,而且不經意間又給李子陽拋了個媚眼。
真他媽魅惑!
李子陽不得不感慨,有些女人骨子裡的騷,真的是天生的。
王雅思見狀也不再推脫,只是臉上的喜悅難以掩藏。
李子陽剛轉身準備往開水房走,他身後傳來叫罵聲:“打死你個壞蛋李子陽。”
又是王亨,不過這次不只是罵聲,她還給了李子陽一腳。
李子陽轉頭看向已經跑開的王亨,裝作生氣的樣子大罵:
“小王哼,你別讓我逮住機會,不然非打得你叫爸爸!”
“啊啊啊......,氣死你。”
王亨沒有繼續鬥嘴,像小學生吵架那樣,張大嘴,吐著舌頭嘲諷李子陽。
“哈哈.....”
看王亨像極了二哈,一群人都忍不住笑了,饒是曾經是中年人的李子陽,也被弄得大笑不止。
這下是真的分開各乾各的去了,沒有再打鬧。
李子陽拍掉腿上被王亨踢的腳印,走進水房開始接水。
在接水的間隙,他想到他叔叔李文珍也差不多起床了,便打電話給他叔。
電話很快接通,李子陽先開口:
“叔,昨晚什麽情況,順不順利?”
電話那頭傳來李文珍還打著哈欠的聲音,也不對李子陽隱瞞,全盤說了出來:
“兒啊,行動很順利,四個殺人犯全部落網,而且你家鄰居馬建國是個孬種,當場就被嚇得全盤交代了出來。
還有,昨晚幾乎整個公安局和派出所幾乎都出動,那群吸毒和販毒也全都抓獲。
經過連夜審訊,全部符合你舉報的事實。”
不等李文珍把話說完,李子陽著急插話:
“叔,那我的獎金什麽時候能下來?”
李文珍很是納悶:“你小子急什麽,有我在,那錢又跑不掉。”
面對這個對自己好了一輩子的叔叔,李子陽沒什麽不能講,實話交代:
“叔,我準備拿獎金回去存些煤炭,這不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進入冬季取暖季節,到時也能賺些錢。”
李文珍笑罵道:
“你現在首要任務是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賺錢有你爸操心,你操的哪門子閑心,你爸還能餓著你?
再說,你爸賺的又不少,比我這個所長強多了。”
李子陽知道,李文珍是暗指他老爹經常私下在外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生意,
就像李子陽準備回去做倒騰煤炭的生意,他老爹早在N年前就玩得賊溜,在李子陽眼中,就沒有他老爹不懂的傳統生意,這也是稅務人的強項吧。
說實話,李子陽上輩子是極其幸運的,攤上眼光長遠且敢支持自己的老爹,才讓自己把握住了賺錢的機遇。
人一輩子都會遇到很多機會,但是大部分人都把握不住,也不敢去把握。
就像現在所處的煤炭黃金十年年代,身在這個資源城市的普通人都知道煤炭每年都在漲價,卻不敢拿出存款來搏一把,因為害怕一旦輸掉,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也應征了這個時代的那句: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就像李子陽他二伯那樣,當了一輩子副處幹部,卻膽小如鼠,每天對李子陽他老爹羨慕嫉妒恨,而且在單位用他的權利拚命打壓。
不得不逼著李子陽他老爹還得經常去孝敬自己的親哥。
那是你的親弟弟啊!
做生意又不是讓你去貪汙,你他媽怕個錘子!況且都是些小生意,誰他媽懶得管你!
李文珍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李子陽必須反駁:
“叔,我大學畢業後,肯定要在大城市買房吧。
我爸能有多少錢?估計家裡所有存款,都不夠在一線城市買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吧。
現在有合適的賺錢機會,為什麽不去幹?”
這時開水已經溢出暖壺,李子陽趕緊關掉,接著又繼續說:
“你放心,我不會耽誤學習,只是利用星期天和寒暑假操作。
況且,只要生意開始,我爸會比我還上心。”
李文珍沉默片刻後回應:
“行,說服你叔了,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聽到保證,李子陽笑了:“這個周末兩天半假期,回去就開始。”
“這麽著急?這個星期過廟會,我們都要回去熱鬧,你爸忙著招待客人,能顧得上?”
李子陽滿懷信心回答:“不影響,先把混煤拉回去放著,然後讓我爸再找工具和人篩選。”
混煤就是露天礦直接開采出來的原煤,可以直接賣給洗煤廠和配煤場,也可以自己操作,把煤炭分開來賣。
“好,叔豁出去這張臉,這個星期就給你把獎金爭取下來。”
李文珍又遲疑了一下:
“不過暫時只能把殺人案和那六個吸D的獎金爭取出來, 那個販毒案還很麻煩。
聽同事們講,那個毒販牽扯的線索很多,把你二媽她姐姐的兒子都牽扯進來了。”
李子陽故意問:“村裡那個洗煤廠老板李竇?”
“嗯,就是他,吸D和容留他人吸D,正常情況下判半年。”
在李子陽心裡,他二伯家人不舒服,他就覺得舒服。而且他二媽家裡人都是幫著他二媽和李子陽家裡作對的。
他趕緊勸說他叔叔:
“叔,你可別多管閑事啊。仕途重要,很多人都盯著你位置呢。”
李文珍笑罵一聲:“你小子好好學習,別整天操心大人的事,掛了。”
搞定李文珍,接下來就是搞定自己老爹了,李子陽提著暖壺一邊回教室,一邊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還不等李子陽開口,那邊就傳來熟悉又擔憂的聲音:
“兒子,大早上打電話有事嗎?是不是錢不夠花了,不夠爸再給你送點。”
李子陽差點淚目,這就是最偉大的父親,永遠是擔憂孩子有困難,永遠是擔心孩子錢不夠花。
他抑製住快要流出的淚水,不讓自己老爹擔憂,開開心心道:
“爸,你起床了沒?”
那邊傳來慈祥的聲音:“沒呢兒子,是不是有事啊,有事跟爸說。”
李子陽不敢再嘮家常,他怕忍不住哭出來,開門見山道:
“爸,你找個場地唄,我最近賺了點錢,咱們存點煤賺點錢。”
“兒啊,哪裡來的錢,咱沒乾壞事吧?”
李父很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