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馬家村後,剛看到村子裡的景象時,就已經猜到隊伍遭遇了不測,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中了埋伏,還是情報錯誤,恰巧碰到了龍虎幫的主力部隊。
但龍虎幫沒留下一個活口,金刀門也只剩一言不發的李雎淵,他不說,兩人也不敢強迫,只能自己回去調查清楚。
但現在聽聞李雎淵知道線索,兩人都又驚又喜,王風甚至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
李雎淵優雅地抿了口茶,這才緩緩道:“林先,三刀弟子,我從龍三嘴裡逼問出來的,應該不會錯。”
聽到這個消息,王風目露精光,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都晃了晃:“李老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王風的救命恩人!”
說完話後,他就要離開包廂。
卻不想王風才剛起身,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木門都在震動。
王風猛地拉開房門,見到來人是自己的心腹,有些沒好氣道:“不是讓你在外面看著嗎?怎麽跑上來了?”
聽到他的不滿,車夫苦笑著:“剛剛接到了宗內的來信,說是金門主要新開一堂,名叫中堂,堂主已經選好了。”
“新開一堂?堂主是誰?”
車夫想了想道:“聽說是一名很厲害的弟子,接連斬了龍虎幫四名副幫主,這才當上的堂主,好像叫作什麽李長生。”
聽了這話,李雎淵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抖,就連許令也十分疑惑,不由得投來詢問的目光。
知道這個消息後,王風揮手讓車夫離開,接著有些琢磨不透道:“金老狗這是什麽意思?新開一堂?這倒是沒有先例。”
李雎淵沉思片刻後,提出了自己的猜測:“可能在金四郎眼裡,現在我是“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就應該發揮出作用,而有個堂主的身份,給他當狗也方便。”
許令想了想後,覺得這個猜測很有道理,也開口讚同道:“很有可能,金老狗估計看上你的實力,想給你個堂主當,好讓你處理他的那些醃臢事。”
王風言道:“不過這也算好事,都不用競選堂主了,到時候對付金四郎,堂主的身份還能給你帶來幫助。”
聞言李雎淵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他與王風的想法不謀而合。
見到沒有什麽事後,王風也不想停留,告辭道:“剩下的計劃細節,就由你們敲定……我先走了。”
言罷,王風急匆匆出了包廂,坐著馬車往城裡趕去,此時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細作抓出來,將其抽筋拔骨,活剝生吞,以祭阿布的在天之靈。
而且阿布的屍骨就放在門內,他還要趕回去籌備葬禮。
“我們繼續。”
王風走後,許令的興致並沒有減少,想到不久後就能手刃仇人,他心裡就湧起一陣陣快意。
李雎淵點了點頭,這畢竟關乎到他的門主之位,每一個細節都要抓住,不能有半點閃失。
數個時辰後,兩人這才從客棧中走出,計劃已經擬好,而發動計劃的前提則是滅掉龍虎幫,免得它趁火打劫。
兩人一齊進了城內,此時已經日薄西山,雖然在客棧耗費的時間久,但李雎淵的收獲同樣巨大。
為了一起出謀劃策,許令把金刀門的老底都透露出來了,這讓他對門內了如指掌。
連弟子昨天吃了什麽都一清二楚,等到他當上門主之後,這些情報就會發揮出該有的作用。
在與許令分別後,李雎淵在城內漫無目的的閑逛著,想以此來放松疲憊的心神,畢竟接連的大戰很耗費精力。
就在這時,周圍響起嘈雜的聲音,把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李雎淵尋聲走去,發現許多人圍繞在空地前,觀看一名老者的雜耍表演。
圍觀的眾人時不時地喝彩叫好,有人看到興頭上,還不斷往裡面扔著賞錢,顯然表演很是精彩。
聽著眾人的喝彩聲,李雎淵頓時心癢難耐,也擠了進去,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古代的雜耍。
此時老者已經開始下一個表演,只見他攤開空著的雙手,接著往腰後一摸,竟然憑空抽出兩把大刀。
大刀在空中不斷揮舞,不消片刻後,刀身上突然憑空燃起火焰,熱浪逼人。
“好!”
見到這一幕,圍觀的人群都鼓起掌來,叫好聲此起彼伏,大把賞錢被丟在了空地上。
得到打賞後,老頭開始耍起大刀來。
一開始李雎淵還面帶微笑,但很快他的面色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因為老者施展的是一套刀法,一套很精妙的刀法。
“這老頭有點東西,不像是單純的雜耍藝人。”李雎淵心中暗道,但他沒閑心管這些,隻想安靜地看戲。
卻不料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開始給老者拆台。
“哼,這老頭耍的什麽狗屁刀法,說不定隨機劈死一名幸運觀眾。”
圍觀的人群之中,一名高瘦的漢子突然出聲,眯著眼睛打量著老者,面上滿是不屑之色。
但並沒有人理會他,反而給雜耍老者的喝彩聲越來越多。
見到這一幕,瘦小男子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接著開口嘲諷道:“我看這老頭也沒什麽本事, 就會這一個戲碼。”
聽了這話,正在展示刀法的老者停了動作:“年輕人,小心禍從口出啊。”
“嘿,你個老頭還逞上能了,這火刀我也會,能不能來點真正的彩戲?”瘦小男子嘿嘿一笑,同樣從身後抽出了兩把大刀。
李雎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同行互鬥,心裡巴不得兩人打生打死,他好看樂子。
見到瘦小男子開始挑釁,周圍的人群也紛紛讓開足夠的空間,準備花一份錢看兩份戲。
而老者見到飯碗被搶,倒也不惱火,把大刀放在地上,向旁邊看戲的攤販討了一碗水。
他把碗放到手心,端到人群面前走了一圈,然後回到原地道:“給各位父老鄉親表演一下,化水成冰之術。”
“獻醜了!”
說完話後,老者伸手蓋住碗口,嘴裡念念有詞,隨著他語速越來越快,手裡的碗也開始搖晃不停。
聽到這個把戲,圍觀人群連說話聲音都小了下去,目光都放在老者手中的木碗上。
片刻後,他把手拿開,果然碗裡的水此刻盡數凝結成冰,正冒著絲絲寒氣。
“厲害!”
“好!”
這番表演自然引來眾人的一片喝彩,連李雎淵也嘖嘖稱奇,想不通老者是怎麽做到的。
“嘿,只是一些小把戲而已,有沒有真正的把戲?”瘦小男子見了這一招,當即有些心慌,但還是嘴硬道。
遭到三番五次的嘲諷,老者眼裡閃過一絲怒色,冷聲道:“好,我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