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
“堂主!”
兩人攙扶了幾次,這才把王風扶了起來。
以往的豪爽漢子不複存在,現在的他宛如失了魂般,眼裡一片灰暗,頭髮似乎都白了許多。
看到王風這般模樣,許令心裡也不好受,揮揮手示意弟子離開,接著耐心勸導道:“老王,現在一切都說不準,萬一阿布受了傷留在原地,正等你去救他呢……”
中年喪子,這份痛苦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經過許令好一番寬慰後,王風眼裡才漸漸恢復了希望,緊接著踉蹌著起身,向著村口跌跌撞撞跑去。
許令見狀搖了搖頭,跟他在了後面。
此時村口已經聚集了許多弟子,都想看見見是什麽樣的猛人,才能夠殺死四名副幫主。
李雎淵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扭頭看向周圍的弟子問道:“喂,有吃的沒。”
“有,有,有,我這有炊餅。”
“我這有肉干……”
看著地上的那三顆首級,弟子們不敢怠慢,紛紛掏出自己的食物放在他面前,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雎淵自然毫不客氣,開始大吃大喝起,或許是右手的長出消耗了大量養分,此刻他隻感覺饑餓無比,腹中如同火燒一般。
李雎淵一邊把食物囫圇吞下,一邊喚出了面板:
【姓名:李雎淵】
【根骨:1.3(+)】
【體質:15.2(+)】
【神魂:0.9(+)】
【自由屬性點:1】
【武學/功法:單手刀法(出神入化),浮雲功(出神入化)】
早在回村的路上,李雎淵就已經把屬性點用光,等體質跨過十五點大關後,他心心念念的手臂也終於長了出來。
同時借著這次屬性加點,李雎淵也發現了秘術與原來的不同:現在他每提升一點體質,足足需要五點屬性點。
由此他推斷出,能力值每十點就是一層台階,能力超過十點以後,想要提升就必需耗費成倍的屬性點。
“希望殺更強的敵人,給的屬性點也會越多,否則點都要加不起了……”李雎淵有些無奈,把最後一口肉干吞了下去,接著拍了拍手站起身,準備去找兩位堂主。
就在他想找個弟子,問明白兩人的位置時,一道饒有興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你不是只是一隻手嗎?怎麽現在變成兩隻了?”
清冷的月光照出了金四郎的身影,他上下打量著李雎淵,似乎想從其中看出些什麽東西來。
“見過門主。”
見到金四郎到來,周圍弟子先是愣了愣,接著連忙單膝跪地,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面對這個問題,李雎淵只能編個謊話出來,接著臉不紅心不跳道:“見過門主,在下這條手臂,乃是一位神醫用死囚斷臂所接……”
此言一出,村口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就連地上插著的火把也在忽明忽滅,似乎在嘲笑他拙劣的謊言。
不知過了多久,金四郎這才緩緩開口道:“能遇到如此神醫,是你的福分……你跟本門主來一趟。”
說完話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一旁的黑暗裡。
聞言李雎淵心弦緊繃,在做好翻臉的準備後,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泥巴路走了數十步,來到離村口不遠的一處樹林裡面。
金四郎看了李雎淵的手臂一眼,掏出了一件小瓷瓶:“這是補氣血的藥丸,對你的身體恢復應該有幫助。”
“多謝門主,不過神醫說我這手臂只需要靜養即可,多加藥石反而對傷口無益。”李雎淵口中道謝著,但身體卻是一下也沒有動彈。
向來多疑的他自然不會接過瓷瓶,誰知道金四郎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聽了這番答覆,他點了點頭,接著面上露出一抹遺憾之色:“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話音未落,李雎淵頓時瞳孔一縮,決定搶佔先機,緊接著身形暴起,一拳朝著金四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轟去。
砰!
面對他這番的攻勢,金四郎依舊站在原地,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只見他手中的瓷瓶猛地爆開,一張黃符浮在掌心內。
“去!”
伴隨著金四郎的輕喝,那黃符如同有靈性一般,直直朝著李雎淵射去。
黃符的速度極快,只是瞬間就已經貼上了他的拳峰,然後開始彌漫出淡淡的金光。
在光芒的照耀下,無論李雎淵怎麽掙扎用力,身體都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無法移動分毫。
“這是定身符,你們這些賤民是不會認識的。 ”金四郎輕笑一聲,然後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片刻後,金四郎收回手,嗤笑一聲道:“我在你身體裡種下了一股內力,它會慢慢吞食你的血肉長大,以後我每個月都會來收一次。”
“那時候你最好不要亂跑哦,否則它長大後會吃掉你……”
說完話後,金四郎伸手揭下拳峰上的黃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樹林,向著更深層的黑暗中走去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李雎淵這才能行動,此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身體不受控制的滋味並不好受。
“長生兄弟!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許令跟著王風找進了樹林,此時見到冷汗直冒的李雎淵,心中徒然一驚。
李雎淵強撐站起身,有些虛弱地靠在了樹乾上:“我沒事……你們怎麽找過來了?”
“我們見到你被門主叫走許久,擔心你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找了過來。”見到他沒事,許令這才松了口氣,然後解釋道。
看著話裡有話的許令,李雎淵猶豫一會後,開始出言試探道:“兩位堂主可知金門主的內力有多深厚?”
聞言許令目光一閃,剛想回答卻被王風打斷:“阿布怎麽樣了?他人現在在哪?”
“阿布……已經死了。”
王風的希望徹底破滅,身體不自覺晃了晃,神情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看著十分不解的李雎淵,許令歎了口氣,接著來到他身邊悄悄耳語了一番。
聽著許令的述說,李雎淵看向心如死灰的王風,心情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