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達成後,李雎淵便與王風推杯換盞起來,接著交談之際,他也得知了許多廟堂江湖的秘聞。
這方大陸名為培元大陸,大部分疆域被三大帝國統治,分別是兩人所在的大乾帝國,東邊的北齊王朝,南邊的大酈王朝。
大乾帝國轄下十二州府,每州人口也有千萬之數,絲毫不比前世地球上一些大國差。
至於金刀門,則是在寶乾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門派,實力足以排進前三,其門主金四郎更是先天境的武者,一手金光刀法冠絕江湖。
聽著王風講述許久,李雎淵沉吟片刻後,問出這麽一個問題:“王堂主,這先天境是什麽?”
“武者分先天與後天一,二,三流,像我們門主就是先天境武者,而我們這些堂主,只是後天二流武者而已。”王風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對先天境的向往之色。
“先天武者有多強?”
王風臉色認真了起來,想了想後道:“我們四大堂主加在一起,都打不過門主,而且門主還創下過奇跡。”
“在開闊地帶,以一人戰三百甲士,最終將其斬殺大半,從此威震江湖。”
李雎淵神色一凝,他不知道王風口中的甲士有多強,但如果和邊軍刀疤臉相同實力的話,那這金四郎的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
王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看著已經見底的菜肴勸道:“時間不早了,既然兄台加入了我金刀門,那還是盡快回門內好,在這多留遲恐生變。”
李雎淵點了點頭,起身道:“王堂主稍等片刻,我還有點東西沒收拾,去去就回。”
他自然是要去跟王二告個別。
“好。”
得到答覆後,李雎淵踏上了泥巴路,很快就來了王二宅中,經過一番敘舊過後,他也踏上了歸途。
院內,王風上下打量小樓,接著扭頭看向一旁的李雎淵問道:“這貪官家怎麽辦?一把火燒了?不然還是有找到你的風險。”
李雎淵仰頭看了看小樓:“不用費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早在他回去的時候,就已經讓王二趁著村民沒發現之前,提前準備好易燃物,等兩人一走便開始燒樓。
而裡長家收刮來的糧食,就是王二的報酬,足以人他度過這個饑荒之年。
聞言王風點了點頭,接著吹了一聲口哨。
“踏,踏,踏……”
過了不久,一匹快馬越過門檻撞進了院內,在兩人身邊停下,昂起頭不斷嘶吼著,身上的鬢毛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王風翻身上馬,拍了拍馬背解釋道:“上來,金刀門在寶乾州邊山城,離此地足有七百裡之遙,若是沒有快馬,只怕一個月都走不到目的地。”
李雎淵依言上馬,伴隨著王風的一聲大喝:“駕!”
黑馬頓時撞碎剩下的那扇木門,載著兩人向遠處疾馳而去。
兩人日夜兼程,一路上跋山涉水,過了數日後,終於是來到了邊山城。
邊山城名副其實,背靠祁連,行脈兩座大山,地處寶乾州邊緣地帶,與一旁的天乾州相鄰,也正因如此,饑荒程度大為減輕。
來到城門前,李雎淵總算是見識到了金刀門的地位。
看門士卒在搜查平民的時候態度十分不耐煩,只有對那些暗地裡給了銀錢的人才露出笑臉。
而王風一出現,不僅沒有士卒敢前來搜查,甚至主動讓出一條道,接著點頭哈腰的打著招呼。
“金刀門好大的官威啊。”進了城內,李雎淵翻身下馬,輕聲笑著。
王風走在前頭牽馬,聽了他的話後,扭過頭看了看周圍,隨即低聲道:“這有什麽,邊山城城主還是我們金刀門北堂堂主……”
聞言李雎淵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金刀門對邊山城的掌控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恐怕整座城都是門主的一言堂。
街上吆喝不斷的商販,與商販討價還價的顧客,互相聊著家長裡短的行人,給邊山城帶來許多煙火味。
這讓李雎淵為邊山城的繁華感到驚詫,忍不住道:“人真多。”
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見到繁華的城池,這是前世那些古裝劇怎麽也演不出來的場景。
王風呵呵一笑:“那是自然,邊山城好歹也有十幾萬人,而且處在兩州交界之地,各路的貿易往來都要途徑這裡,當然熱鬧了。”
“這倒是個好地方……”李雎淵很滿意邊山城,這裡要比先前待的鳥不拉屎的青山村好太多了。
兩人沿著城內的石板路走了數裡,在拐過一道彎後,一座府邸出現在眼前。
府邸佔地極廣,內含武堂擂台,生活所需一應俱全,也有園林景觀,用於放松心境,府外用數丈高的院牆圍起,牆上澆築著把把尖刀,儼然一座城中城。
朱紅色的大門前有十數名弟子站崗,弟子們身穿鐵凱,戴著遮住臉的頭盔,腰間挎著寒光閃閃的鐵刀,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淡淡的金光。
全甲武士,面對普通士卒足以一以敵三,而金刀門把他們放在這裡看門,足以說明其底蘊雄厚。
“見過堂主!”
見到兩人到來,宅門前的眾弟子單膝跪地齊聲道,聲若洪鍾。
直到王風點了點頭,眾弟子才站了起來,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模樣,繼續保衛著府邸。
李雎淵進入府邸,環顧四周道:“好氣派的排場。”
“嘿,等你當上了堂主,就知道這些不過爾爾了。”王風牽著馬,聞言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接著他把韁繩遞給聞訊趕來的弟子,指了指前方的一間磚房道:“等會先到那辦入門手續,再來給老弟你接風洗塵。”
一路上兩人也混熟了,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謝過王大哥。”李雎淵沒有過多推辭,他知道對方性格豪爽,喜歡打抱不平,請人喝酒吃飯乃是常事。
“這有什麽謝不謝的。”
王風哈哈一笑,拍了拍李雎淵的肩膀,率先走進了屋子。
屋內不大,陳設只有一張梨木案台,一對青木椅,窗上垂著黑色秀簾,角落放著一盞銅鶴燭燈,一位老者伏案奮筆疾書,口中不停念叨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