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漸漸地可以聽到馬匹的嘶鳴和人的呼喊聲。這些聲音在狂風和暴雨的掩護下,顯得格外模糊和神秘,讓人不禁心生警惕。
隨著馬蹄聲的靠近,破寺廟的山門被猛地推開,一群身披蓑衣的身影出現在山門口。山門離寺廟門還有段距離,所以他們的身形在風雨中若隱若現,讓人難以看清他們的面容。
“什麽人?”吳小傑急忙走到廟門對著那群黑影詢問。黑暗之中只見有七八個人影闖入寺廟之中。
“不好意思,雨太大來避雨的。打擾了。”那群人中一位中年壯漢,腰帶長劍,長手長腳,面帶笑容,目光敏悅,神態自若,顯然此人是這群人的首領。
這群人全是三十來歲的壯年男子,腰帶彎刀,身著青衣,全身都被大雨淋濕了。
“客氣了,大家都一樣避雨的!”吳小傑微笑著點頭示意。
那壯漢聲音洪亮,拱手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在下明州萬浩敏,此去昊陽山,路經此處,攪擾各位休息。請問諸位是?”壯漢眼中看見領頭的吳小傑心中暗想:“難道就是此少年?看這面相年紀與此相仿,等下可要好好試探一下。”
吳小傑忙抱拳回禮,笑道:“幸會,幸會,在下威武鏢局吳小傑。”心中卻警惕起來:“這幾人面色不善,又身懷武器,我得多加小心。”嘴上則客氣地問道:“我等都是威武鏢局的鏢師,不知萬兄此去昊陽山,所為何事?”
萬浩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道:“小弟在昊陽山中有一處產業,此番前去,是查看產業情況。兄台此去,可是走鏢?”萬浩敏心裡在想,這群人為什麽是這個少年人為首,應該就是此人。
吳小傑心中一緊,暗想:“此人不簡單,需得謹慎應對。”臉上卻露出笑容道:“已經送完鏢,現在是回程交接。”
萬浩敏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小兄弟年紀輕輕,身手定然不凡,不知鏢局中身居何職?”他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吳小傑,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吳小傑聽聞萬浩敏詢問他在鏢局的職位,神色寧靜,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不敢當,在下武功平平,小弟只是鏢局中的一名普通鏢師,我們幾人都是鏢局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周令明躲在隱影后看著萬浩敏等人,心裡疑惑更甚,暗示其余眾侍衛保持警惕。
萬浩敏又問道:“威武鏢局沒有聽說過,很有名嗎?威武鏢局在何處?”
吳小傑接著說道:“我們的威武鏢局在青州府昊陽城赫赫有名。”他言語間透露出自信與豪爽。
萬浩敏聽了吳小傑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心想:“這吳小傑倒也謹慎,不肯輕易透露自己真實身份。不過,從他的談吐和舉止來看,此人絕非普通人。”萬浩敏決定再試探一下吳小傑,於是他故作好奇地問道:“哦?那不知兄台最擅長的兵器是什麽?”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吳小傑身上,吳小傑年紀輕輕就是鏢師,有點不可思議。萬浩敏深知,在江湖中行走,僅憑言語很難判斷一個人的真實身份和實力,還需要通過更多的細節來觀察和分析。
吳小傑謹慎地回答道:“在下用的是刀。”
萬浩敏聽聞吳小傑的回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便恢復了笑容,說道:“哦,那練的是什麽門派刀法?我們能否切磋一下,領教一下閣下的刀法?”
吳小傑心中一緊,他意識到萬浩敏仍在繼續試探。他決定保持鎮定,於是,他笑了笑,回答道:“萬兄說笑了,小弟只是一名普通的鏢師,武藝不精,就是一點三腳貓的功夫,江湖上比我厲害的人多的是,慚愧慚愧。”拱手示意。
吳小傑的回答顯然不讓萬浩敏滿意。
萬浩敏皺了皺眉,他不太滿意吳小傑的回答,但也不好逼人太甚:“吳兄過謙了。日後若有需要,盡管找我萬某。”他仍心存疑慮,但也不想把關系鬧僵。
吳小傑聽了,心中略感放松,但他知道還不能完全掉以輕心。他微笑著說道:“好說好說,多謝萬兄好意。若是有機會,定當與萬兄多交流。”
這時,萬浩敏起身走近吳小傑他們附近,微笑著說道:“諸位,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大家不如一起再聊聊,也好打發時間。”
吳小傑心中一緊,但他還是禮貌地回應道:“萬兄有此雅興,小弟等自當相陪。不知萬兄有何想聊的?”
萬浩敏哈哈一笑,道:“我看諸位都是江湖中人,想必有不少有趣的經歷。不如大家分享一下,如何?”
吳小傑暗自尋思,這萬浩敏究竟想幹什麽?但他還是客氣地說道:“萬兄所言甚是。不過,小弟等人都是粗人,沒什麽有趣的經歷,怕是要讓萬兄失望了。”
萬浩敏笑道:“吳兄何必謙虛。江湖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諸位的經歷比我等更為精彩。”
周令明接口道:“萬兄,我們都是走鏢之人,一路上遇到的無非是些盜匪猛獸,哪有什麽精彩可言。”
萬浩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笑道:“盜匪猛獸?那也很有趣啊。不知諸位可有什麽驚險的遭遇?”
吳小傑心中越發警惕,但他表面上還是若無其事地說道:“倒是有幾次遇到些小麻煩,但都被我們順利解決了。不過,這江湖之大,什麽人都有,還是小心為上。”
萬浩敏點頭道:“吳兄說得是。這江湖的確複雜,我們都需小心謹慎。不過,若是能結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闖蕩江湖,倒也是一件美事。”
吳小傑心中一動,這萬浩敏似乎在暗示什麽。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萬兄所言甚是。不知萬兄可有此意?”
萬浩敏笑道:“若是吳兄不嫌棄,我們倒是可以結交一番。日後在江湖上也能有個照應。”
吳小傑猶豫了一下,他覺得這萬浩敏的意圖還不太明確,但眼下的情況也不宜拒絕。他說道:“能與萬兄結交,自是小弟的榮幸。”
萬浩敏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便是朋友了。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吳小傑也笑道:“多謝萬兄。若是萬兄有需要,小弟也定當全力相助。”
在接下來的對話中, 吳小傑和周令明變得越發謹慎,言辭謙恭。他們與萬浩敏等人閑聊江湖之事,同時保持著高度警惕。
萬浩敏發現無法從他們那裡獲取到有用的信息,於是轉身離去。
萬浩敏一行人打開包裹,換上濕漉漉的衣服,然後拿出牛肉干,配著酒坐在地上大吃起來。
原來,萬浩敏一行人是匈奴骨度宇文鐵狼的手下小頭頭,為人精明。他的父親是楚國人,母親是匈奴人,因此楚語說得很好,萬浩敏一家人曾經被宇文鐵狼所救,為報恩而跟隨宇文鐵狼所部己有十年,所以被宇文鐵狼所信任,宇文鐵狼追捕周令明一行人時,由於道路眾多,便分兵幾路進行追擊,萬浩敏就是其中一路。
夜幕降臨,天色越來越暗。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雨越下越大,雨夜寒風刺骨,周令明等人撿了些柴火,生了一堆火,大家圍坐在一起烤火烘衣服。火光中眾人感覺到了一些溫暖。
“令明,我覺得這些人有點奇怪!你有沒有聞到馬奶酒的味道?”吳小傑低聲對周令明道。
周令明看著那些人,也低聲回答:“嗯,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大楚人,可能是匈奴賊人,今晚一定要小心。”
火光閃爍,萬浩敏那夥人也點了一堆火來烤濕透的衣服,一股強烈的腥膻味飄向周令明他們。
兩撥人在安靜的寺廟裡,各自相安無事,也算得上清靜。不過雙方都暗自警惕,手持兵器,輪流休息。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此時外面的雨漸漸變小,最後慢慢的停了,此時天色更加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