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禾不停的在路邊閑逛著,附近非常安靜,安靜到能夠讓一些人能夠舒適的在路邊安睡。
風禾已經遇到好多在路邊安睡的人,睡的死沉死沉的,怎麽都叫不醒。
周圍殘留著一些非常細碎的恐懼,細碎到連飯盒都懶得吸收,這期間肯定發生過什麽事情,只是已經有著不短的時間,根本無法追溯蹤跡。
也許是自己吞吃飯盒的場景過於殘忍,被路過的飯盒看到了,所以飯盒們都在躲著他,並時刻避免在地面上留下痕跡。
看到他動手因此躲著他倒是有可能,判斷出他是根據殘留痕跡尋人卻是非常困難,而且飯盒根本看不到尋常狀態的他。
哦對,我記得飯盒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飯盒來著。
也就是說,我這麽慢慢的走在路上尋找到飯盒的可能性接近於零,高速移動的話倒是有可能觸碰到飯盒留下的痕跡。
唉,要是之前跟我做搭檔的膽小雕鴞還在就好了,沒有一個飯盒能夠在它的視野范圍裡躲藏。
實在不行,來著有些倒霉,哦不,幸運的人幫我吸引一下鬼該多好。
想到這裡,風禾有點懷念那個為妻子奮不顧身的男人了,跟著他不僅緩解了一次饑餓,還找到了第一個飯盒,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算了,緣分妙不可言,還是盡自己的努力嘗試找尋飯盒吧。
風禾化為一團白色的流光,迅速沿著道路不斷向前移動著。
路邊躺著的人的數量多的出乎風禾的意料,這個時代晚上為啥會有這麽多行路的人,為什麽不呆在家裡呢。
倒不是風禾不願意伸出援手,這些人很明顯受到過鬼的襲擊,就算花費再多的力量進行溫養,也救不回來了,還不如趕緊去別的地方看看,救回來幾個還沒有被襲擊的人。
說也奇怪,這一次和上次一樣,也沒有什麽救援的人和車趕來,難道通訊又出問題了麽?
風禾一邊思考,一邊飛速向前移動,反正他現在的狀態沒有碰撞體積,也不擔心嚇到人。
等會,哪來的淤泥的味道和潮濕的氣息?
風禾趕緊減速原路返回,逐個觀察周圍人的狀態。
路邊的柱子上倚著一個還有些氣息的男青年,他似乎正在受到襲擊,已經撐不太久。
男青年身上纏著看不見的東西,那東西將他捆綁在柱子上,還纏繞住了他的脖子,口鼻處也被那種東西堵住。
風禾摸向凹痕處,卻沒有感受到飯盒的氣息,看來男青年並沒有真的被纏住,而是陷入逼真的幻覺之中。
風禾一時有些束手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麽幫助他。
如果是剛剛受到襲擊,他可以用力量將飯盒力量逼出,現在詭異力量已經佔據男青年的意識,除非能夠瞬間將所有飯盒力量全部逼出,否則只會讓男青年瞬間斃命。
男青年的臉已經憋的發紫,再不趕緊救治就要變成飯盒潛力股了。
纏住男青年的好像是條狀物體,風禾活到現在還沒有見過能扭曲成條狀的飯盒。
如果在男青年的意識中纏住他的不是飯盒,而是跟飯盒死亡有所關聯的東西呢?
潮濕的氣息,淤泥的味道。
那應該就是水草了,既然有淤泥,那便是有根的水草。
風禾摸向男人的腳底,果然在那裡感受到一絲飯盒的氣息。
捏碎這一絲氣息,男青年終於從窒息的狀態中緩解過來,他順著柱子滑倒在地,開始大口大口呼吸。
順著氣息的源頭向右前方看去,控制水草的飯盒正站在公園裡注視著這邊。
這飯盒上半身被水泡的浮腫發白,下半身被生物破壞的更加嚴重,一塊塊淤泥塗抹在傷口處,一些細長的水草從腐爛的肉和淤泥中生長出。
跟上一個飯盒不同,這飯盒沒有複雜的思想,只會對形式做一些簡單的判斷,因此它感受不到風禾對它的威脅。
見男青年脫困,飯盒立刻對男青年補上一次水草纏身的幻覺。
這是風禾所沒有預料到的,他趕緊對著男青年打出一道能量,將這幻覺驅散。
男青年還沒有從劫後余生中緩過來,窒息的感覺便再次襲來,雖然那感覺只有一瞬,但誰知道這種感覺不會再來第三次呢。
累了,毀滅吧。
男青年放棄掙扎,躺倒在地上,疲憊的昏倒過去。
見風禾組織它捕捉獵物,飯盒不滿的舉起水草揮舞著,發出陣陣風聲。
示威過後, 風禾仍沒有後退,飯盒見狀立刻揮舞著水草向風禾衝來。
風禾剛要閃躲,幾株水草便出現在他腳下,將他的腳纏住。
飯盒已經衝到風禾身前,水草抽在風禾身上如同打在空氣上,根本對風禾造成不了一點傷害。
飯盒更是撞了個寂寞,因為沒撞到東西的原因,飯盒受不住力道摔倒在地,胸口上還被刺出一個洞口,正在往外泄露著詭異力量。
風禾拋著餐刀,看向之前地面上冒出水草的區域。
這路上怎麽能長草呢?罷了,詭異力量自然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飯盒看見胸口上的大洞,發出憤怒的嘶吼,水草瘋狂的抽動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幾根水草出現在飯盒身上的洞口位置,將洞口堵住,而飯盒則又衝了過來。
這次飯盒沒有用水草來纏住風禾的腿,而是將無數種子拋向風禾附近。
那些種子迅速生根發芽,快速伸長,像一根根長長的針一樣刺向風禾。
風禾極力躲避,仍被水草刺中,衣服被劃破幾道口子。
劃破衣服不等於傷到風禾,這衣服是風禾的心情結合一部分存下來的能量所化,損傷衣物就相當於破壞風禾的食欲,這讓風禾怎麽會不憤怒。
“我就算救人性命,保護人也隻舍得用一點點布條,你居然給我劃這麽多道口子,你是真的欠收拾啊。”
男青年被這股氣勢驚醒,他看向前方即將大打出手的風禾與怪物,一時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艸,看來是我還沒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