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向前行進,這日頭卻越來越足,照在地上,遠遠的看著從地上翻湧出一陣陣的熱浪。
“今天真熱啊,來!大家夥喝口水吃塊西瓜!”主家,也就是表姨家叫停了隊伍,不知從哪裡端上來了一瓶瓶礦泉水和一塊塊切好的西瓜。眾人就地歇腳,開始吃起了西瓜。
我拿了一塊吃了下去,甘甜入口消了三分暑氣。“真邪門,早晨看著還陰天呢,到了現在熱的要死。”有人嘟囔道。小歇了一會兒,我們便繼續趕路。
天氣熱的似乎有些異常,人們頭上滾落豆大的汗珠,汗珠往下滑落著,越來越小,幾陣熱浪掃過,在人們的臉頰兩側留下幾縷白色的鹽漬。
炎熱把人們的氣力耗盡,將人們浮躁的心勾起。
“奶奶的,天這麽熱,要熱死人啊!”一個粗漢罵著。
“這還沒入三伏呢,看來今年要旱了。”壯漢後面的老者應道。
我看了看手機,奇怪的是當地氣象局發布的溫度預告只有23度,但是從目前人們的感受來說,似乎已經達到了三十度左右了,那種一動不動也會被熱出汗的地步。
就在我存疑的時候,只聽前面的人大聲喊到:“停一下!!”
我跟在隊伍後邊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我向前走去,陰陽先生在最前面不知在指導著什麽,幾個主家人在地上磕頭跪拜。
而在前面的路上,大大小小的蛇趴在地上,盤了起來如同蚊香的形狀也一樣。熟悉蛇的朋友知道,蛇類是喜歡陰暗潮濕涼爽的,是冷血動物,如此大規模的出動,而且暴曬在烈日之下是極其反常的情況。
這次遇到的事情似乎比較棘手,陰陽先生一直在穩定場面,安撫人心,說著一些吉利的話,私下裡卻給其同門打起電話來。我也不懂這是什麽情況,掏出手機四處打聽了起來。
“道友,我這邊遇到點狀況,有好多的蛇盤在路上擋路怎麽辦?這邊出殯過不去。”我給宗玉道友發消息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給你問問老道長。”宗玉道友不一會兒便發了過來消息。
陰陽先生那邊也在問:“師叔,我這邊碰到大事兒了,正給主家辦事兒呢,擱路上碰見好多長蟲(即蛇)盤著擋路,這怎麽弄啊?”
“盤龍封口?”
“盤龍封口!”
我和陰陽先生異口同聲的說道。
宗玉道友發過來消息:“幾位老道長都不知道,我們這邊有一位雲遊的老道長,他說這叫盤龍封口,蛇又名小龍,小龍盤起來封住路口,同時也是封住自己的地盤。一旦有邪物或者妖物降世,動物都十分敏感,他們會阻止或者避免怪物的形成。因為許多怪物形成是要吸收天地靈氣的,動物修行亦是如此,本著先到先得的原則,那些生靈不希望有東西和他們搶奪資源。便會封口,又稱截道。而蛇類是對陰氣等及其敏感的,怕是有什麽妖物要出世。”
我暗暗吃驚,怎麽好似進入了某個神秘的怪圈,最近怪事兒真是接連不斷。
“你現在在那個位置?我給你備個案,過幾天我們派人去勘探一下。”宗玉道友發來消息。
我將事情交代了一遍之後,轉頭看到了陰陽先生正在試圖過去,可是那些蛇似乎就是不讓隊伍過去。後來沒招了,陰陽先生拿了一根長棍,將蛇一根根的挑開。
我也找了個長棍加入了其中。我挑起了一根十分粗大的蛇,那條蛇朝我吐著信子,似乎十分不滿,突然身體一蠕動從棍子上掉了下來,如同箭矢一般飛速向我襲來。我連忙向後一退,可是這不退不要緊,一退便覺得腳底下發出“咯吱”一聲,腳下軟軟的。我抬腳一看,一隻腦袋被我踩的稀爛的小蛇正在痛苦地扭曲這身子。
我嚇得心裡一陣發慌,雙腿發軟,跑到了一旁。那條大蛇感覺沒了威脅,便飛速鑽入一旁的草叢。
我心裡十分愧疚,連忙念了一段轉生經文:“慈尊接引,慈尊接引,唵啞吽,拔度亡魂歸大道,上往天宮兜碧落,下至黃泉赴超生。慈尊接引,慈尊接引,吽啞唎,一切有情登道岸,慈尊接引離苦海,愛河常作渡人舟。吽吽吽。”
道路清理的差不多後,隊伍又開始向墓地前進,大概又走了一公裡左右,便到了墓地。墓坑已經挖好了,墓坑周圍是一個個的土包,這些土便用來填坑。
“吉時已到!暖坑!”陰陽先生大喊了一句,周圍人連忙將紙錢元寶放到坑裡點燃,大概寓意就是希望這個地方充滿溫暖, 不要讓屍骨著涼。
“凡屬兔,屬龍,屬狗,屬牛者,背身!家屬上前跪拜,入坑填土,大吉大利!”陰陽先生朝向我們喊到。這裡似乎應該就是這些生肖可能有忌諱,所以不能直視入棺填土,否則可能會生病或者不吉利,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孝子墓前跪,進鬥禮義尊。撫丁添福壽,散谷出兒孫。葬在榮華池,長居富貴門,靈魂歸佛字,千古德猶存。
東方甲乙屬青龍,化雨栽培五谷濃。財丁兩旺長富貴,兒孫世代顯榮宗。
南方朱雀丙丁發,添得財多福壽綿,和氣一堂珠玉滿,春秋五谷播良田。
西方白虎屬庚辛,化作黃金萬鬥春。五谷豐收丁大進,滿門福祿自天伸。
北方壬癸稱玄武,招得財源滾滾來。五谷滿倉丁滿戶,百子千孫出賢才。
中央戊己土成黃,東西南北管四方。鹿起鳴山衣食富,馬來秀嶺子孫昌。
獅鍾靈氣邀丁貴,象展神威致吉祥。千傾田園收五谷,萬貫錢財進高堂。”陰陽先生口中不停的念著,一遍念一遍撒著五谷。
幾位家屬在前面號啕大哭,幾個男人拿起鐵鍬,將一抔一抔黃土填到大坑之中。黃土吞噬著一切,吞噬著人們的哀嚎,吞噬著人們過往的回憶,吞噬著棺材的一角、一角。直到土坑變成墳包,墳包上又將長滿荒草。
一隻忙到將近中午,此刻的天氣比路上還要熱上三分。乾熱的空氣似乎要榨乾每寸肌膚的水分,將所有的濕潤貪婪的帶走。
我覺得十分異常,這不僅讓我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