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鳳玲一邊騎馬,一邊拍打著隆起的肚子。
“夫君,你醒了嗎?”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王騰醒來的一刹,迅速探出神念,卻驚訝的發現周圍很安全,沒有邪祟也沒有詭異,他們正處在一座縣城當中。
接著,他就聽到鳳玲在講述著什麽。
“這麽多人都不敢動它,連黃鼎境的都尉同樣如此……”
“可它殺了兩千多人啊……”
“這是兩千多個家庭……”
“我想到我慘死的哥哥姐姐們,就無法放任不管……”
鳳玲此刻也不知道她夫君有沒有醒,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夫君,鳳玲沒本事,遇到邪祟還要你出手對付……”
“我也可以假裝不知情,等碰到它了再喚醒夫君……”
“可是這樣一來,對夫君,對我們的兒子都太不公平……”
“所以,我才提前跟你講這些……”
“如果……”
她頓了一下,又道:“如果夫君覺得風險很大,可以直接附身,回去跟清泉縣的校尉說不去了……”
唉!
王騰長歎了口氣,看著她娘鳳玲坐在馬背上,一刻不停,反倒狠狠用鞭子抽馬屁股,就能看出她其實是想去除妖的。
母子連心!
啟動!
“籲~~!”
王騰拉停了馬匹,直接調轉了方向,朝鎮魔司而去。
“鳳玲啊……”
“不管清泉山上住著的是什麽東西,連郡城的都尉都不敢管,足以證明它要不背景深厚,要不就是有某種淵源……”
“他們都不管,我們又能拿什麽去管?”
“兩千多人而已,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只要不是我們死,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鎮魔司門口,兩名校尉還未散去,看到鳳玲回來,都有些忐忑不安。
“大人,您這是……”
“不去了!”
王騰操控鳳玲的身體,直接躍下了馬,淡淡道:“我想了一下,我接到的任務是處理溪水村的邪祟……”
“既然溪水村的邪祟早在一年前就被清理掉了,那我也沒必要多管閑事……”
“啊?”
兩名校尉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還以為是個很傻很天真的雷霆校尉,現在看來,人家能成為雷霆校尉,也是有點腦子的,就算當時一時衝動,現在也冷靜下來了。
“結案吧!”
在王騰的催促下,兩名校尉很快就擬好了相關內容。
“溪水村案件乃一年前的案件,早就於一年前由郡城校尉結案……此次任務屬於誤報,上報人吳校尉已失蹤,由本縣鎮魔司調查中……”
王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可以,讓妖隼傳給上面……”
“是!”兩名校尉有氣無力道。
“等等!”
二人猛地停住腳步,略顯期待地看了過來。
王騰卻是冷冷道:“身為縣級鎮魔司校尉,不好好校對案件,任由吳校尉操控,戲耍上級,罰你們半年的俸祿,可有異議?”
“啊?”
兩人沒想到,看起來很傻很好說話的鳳玲,竟然轉頭就要懲罰他們。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對方來自於郡城,兩人只能低頭認罰。
兩人身為清泉縣最有權勢的幾人,自然不缺銀錢,很快就將紋銀裝到了馬匹包裹當中。
“恭送校尉大人……”
臨行前,兩名校尉召來其他司馬,恭敬地送走了王騰。
“還以為來了個能改變我清泉縣命運的人……”
“結果,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吸血鬼……”
“鎮魔司……狗屁鎮魔司,老子不幹了……”又有司馬怒摔帽子,忿恨而去。
王騰駕馬出了縣城,越走路越偏,到了後面,竟然路過幾處村莊都沒有活人的跡象。
直至馬匹停在了一塊破舊的碑石前。
“鳳玲啊,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說出來的啊……”
此刻,身處小黑屋,與王騰共享視角的鳳玲,已然熱淚盈眶。
她看到,那破舊碑石上寫著的,赫然是‘清泉山’三個字。
王騰嘴角上揚,他能想象得到,他娘鳳玲在發現他調轉方向回去後,肯定是很難過的。
“管它是什麽東西,既然鳳玲你想殺,那我就殺掉好了……”
“反正,它是我殺的,跟你鎮魔司雷霆校尉又沒有關系,你來清泉縣,發現任務只是個烏龍,於是就回去了,不是嗎?”
王騰翻身下馬,將其拴在一旁的樹乾上,打算徒步上山。
事已至此,鳳玲哪還不明白,她夫君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此刻明明是中午時分,陽氣十足明媚,可陽光灑在山路上,卻顯得陰森恐怖。
崎嶇的山路上,灑落著一具具白骨,很多都是不完整的。
途徑某處溪水平台,發現這裡擺放著數百上千顆人頭骷髏。
王騰神情略顯凝重,湊近觀察,發現這些頭骨都沒有下頜,很多都存在被猛獸咬過的痕跡。
“邪祟……吃人可不吐骨頭啊……”
王騰意識到,山上待著的,很可能不是邪祟。
能夠讓廣武郡鎮魔司不敢管的,也許只有大荒種族了。
邁著沉重的心情,他再次上路,朝著山頂前進。
越往山上走,發現的白骨越多,除了人類的以外,還有很多動物的骨頭。
看得出來,山上那怪物,不是非人類不吃的!
原本,王騰還沒有什麽感觸,兩千多人聽到之後,也就只是個數字。
可真的來到現場,看到一具具骨骸後,他這才回想起鳳玲當時說的那些話。
這數字的背後,是兩千多個家庭的痛苦。
甚至,有些可能一家人都在這裡了。
帶著沉重的心情,王騰終於登頂了。
山上果真有一個向上翻湧的泉水,匯聚成了一汪池水,霞光籠罩,顯得仙氣騰騰。
在那池水旁,一頭金鬃獅子正慵懶地躺臥著,在它的身旁不遠處,還有半具被啃得剩下的,爬滿了蒼蠅蚊蟲的屍體。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王騰心中含怒,壓抑著顫抖說道。
金鬃獅子的耳朵抖了抖,它的雙眼微微開闔,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知道那一身製服代表著什麽,一張嘴,腥臭味湧出的同時,它竟然口吐人言。
“又是鎮魔司的人,怎麽又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