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年輕人的話,鳳玲心慌不已,擔心住在兒子房間裡的夫君被發現了。
兒子死了還能再生一個,夫君死了那她可就要守寡了呀!
“這究竟是體質特殊,還是血脈不一般……”
年輕人圍繞著鳳玲轉悠了幾圈,點了點頭,“確實很有研究的價值,可以當做一個課題……”
他身為人道振興尚書院的人,自然見過不少半妖以及孕育半妖的母體,很清楚的知道鳳玲體內的根本不是什麽半妖,就是純血的人類,不過他也懶得跟兩人解釋這些。
說罷,年輕人扭頭看向吳文斌和許韜,開口道:“這人你們要保護好,我回來之前,人要是死了,你們兩人的家族都可以去死了……”
“大人……您要走?!”
二人都是一愣,不該現在把鳳玲帶走,然後給他們賞賜嗎?
“你們當我來這裡是做什麽的?!”
年輕人淡淡道:“再等幾個玄秘境的家夥,我們要一起下魔淵走一趟……”
說著,他指向鳳玲,又道:“在我回來之前,她不能死,也不能被人知道她的特異之處,否則你們兩個死……”
“另外,你們要盡可能提升她的修為……”
年輕人頓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不到黃鼎境的研究好像也沒有意義,那就黃鼎境盡量往上……”
許韜卻是眼睛一亮,連忙道:“大人,東山府經此一役,不知會有何變故,我人言微輕,怕是不好護住她……”
“呵呵!”
年輕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從腰間取下了自己的令牌,拋給了許韜,淡淡道:“允許你狐假虎威,自己想說辭,不能暴露她……”
許韜接住令牌後狂喜,連忙道謝。
一旁的吳文斌卻是表情僵硬,有些不知所措。
年輕人卻是一眼看出了兩人之間的貓膩,淡淡道:“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許內鬥,一人死,另一個陪葬,懂?”
許韜一愣,緊接著就意識到,這年輕人是在盡可能給鳳玲創造寬松條件,防止他把吳文斌逼得太緊,對方狗急跳牆,誤了人家的大事。
吳文斌卻是長舒了口氣,躬身行禮,“多謝大人!”
“卑職遵命,一切以大局為重!”許韜也連忙行禮。
年輕人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珠子,隨手摘了一串手腕上的手鏈,遞給鳳玲,道:“你的手鏈被我弄碎了,把這個帶著……”
鳳玲雖然不知道這年輕人是誰,但看吳文斌和許韜恭敬的模樣,也知道是個大人物,順從的接下了手鏈。
“好,回城!”
年輕人瞥了一眼遠處的另一個暗中保護鳳玲的黃鼎境,並未多說什麽,而是扭頭看向吳文斌和許韜,“你倆把手拉住……”
“啊?”
二人大跌眼球,有些不知所措。
“聽不懂我的話?”年輕人不悅。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手拉起了手。
年輕人這才一手抓著吳文斌的肩膀,另一手抓著鳳玲的肩膀,施展起遁術,又鑽入了地底。
到了地下,鳳玲才明白方才這三人是如何從地下躥出來的了。
她震撼不已。
從未想過,人竟然有一天能夠從地下行走。
簡直超乎她的想象。
原本她走了六七個小時的路程,經由地下竟然只是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等回到城裡,鳳玲還沒緩過神來。
殊不知,吳文斌和許韜亦是一樣感覺非常夢幻。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許來找我,記住我說的話……”
年輕人說完,再次遁地離開。
幾人這才發現,他們所處的赫然是鎮魔司八部的駐地。
“吳叔,這是怎麽回事啊?”場中只剩下三人,鳳玲不由開口問道。
許韜聳了聳肩,道:“你吳叔拿你去領賞了……”
吳文斌臉色一變,但想到年輕人當時在地底提醒他的那句話,‘野心太大容易送命’,這樣一想,又覺得就算被鳳玲知道了也沒什麽。
“是因為我的孩子?”
“沒錯!”
吳文斌沉默不語,許韜淡笑道:“剛才那位是人道振興尚書院的大人物……”
“他覺得你體內胎兒神異,想要觀察一下,如果有條件的話,可能還想複刻一下,讓更多的人成為你……”
“啊?”鳳玲有些慌張。
這樣一來,她夫君不會很累嗎?
“不過,你也聽到他說的了,在他沒回來之前,咱們都不能透露關於你腹中孩子的事情,你能理解嗎?”
鳳玲點了點頭,相比於被人盡皆知,她夫君的秘密,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少。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們會通知你……”
鳳玲又看了一眼吳文斌,這才告辭退去。
“你這家夥……”
許韜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吳文斌,搖了搖頭。
他們畢竟主仆十幾年,要說沒感情是假的。
他也想過讓吳文斌晉升到黃鼎境,但不是現在,而是十幾年後。
“事情雖然是我說的,但好處不都讓許大人拿了嗎?”吳文斌略顯苦澀的說道。
許韜則是將那年輕人給的令牌拿了出來。
上面一邊寫著‘尚書院’三個字,另一邊則寫著‘蘇宇’二字。
“那位大人叫做蘇宇……”
許韜微微搖頭,低聲道:“這點好處……”
“你根本不知道,鳳玲她其實更適合交給萬族禦道太學府的人啊……”
“啊?”吳文斌一愣,有些不解。
“你當咱們的功法是怎麽來的,萬族禦道太學府的人,才是主研萬族和人族混血的……”
許韜搖頭道:“尚書院的人,主研人族天生資質這個方向,跟鳳玲不太對口……”
“而且,相比於太學府成績卓越,尚書院的主研方向進展緩慢……”
鎮魔司內部有隔絕神念的材料,他也不怕被蘇宇探聽到。
“我只聽過尚書院,卻從未聽過太學府……”
吳文斌接著一笑,道:況且,我不趁著現在上報,也許就沒有機會了,不是嗎?”
“尚書院的人確實比太學府的仕途更佳……”
許韜搖了搖頭,“你還是一如既往,總喜歡把別人往壞了想……”
緊接著,他就一愣,想到蘇宇當時只是跟他們接觸那麽短的時間,就一眼看出了他們之間的貓膩,還警告他們二人不得內鬥。
不愧是尚書院的人,果然名不虛傳,擅長勾心鬥角和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