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天賦號稱獸妖年幼期百妖之一的強悍存在居然一招未出,便即將命喪刀下,做了天機刀第一條刀下亡魂。
雖佔了出其不意之功,但終究是煉體三層勝了開靈六層!
他甚至還要將妖獸斬殺當場!
觀戰的數十人獸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楊鳴眼神狠戾,揮刀猛斬!
失了一條手臂的壹澤已是來不及自救,只能滿眼驚懼看著那即將落下的森陌長刀。
刀光凜冽,似有開山破石之威能!
月光朦朧,晉升為銅階的天機刀勢如破竹,刀刃鋒利反射出耀眼光芒無可阻擋!
眼看就要割過妖狼喉嚨,卻偏偏猛然撞在一道透明氣牆之上!
‘咚’
猶如銅錘撞銅鍾發出一陣沉悶聲響。
受力反擊,楊鳴蹬蹬蹬連退數步,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手上森陌長刀!
狼妖壹澤趁此機會翻身而起,身形一閃,僅剩的一隻凌厲狼爪直掏令它失了一條手臂的人類胸膛。
它眼神暴戾,口中血腥味十足:“小子,敢傷你壹大爺的手臂,把命交出來!”
開靈境六層修為的妖獸一旦認真起來動了真格,煉體境三層的人類真的只是一個照面。
從來沒有誇大其詞。
《止息》刀技實在不俗,可對此時的楊鳴來說其實是個沉重負擔,一刀用盡體力頓時所剩無幾。
他喘著粗氣,面對直掏心肝的一抓,索性咬牙揮刀朝著狼妖頭顱一劈而下。
發起狠來,竟要以命搏命!
就在一人一獸猶如兩顆火星即將猛烈碰撞在一起時,一道飄渺女音陡然響徹雲霄。
“夠了!”
音落氣凝,揮刀楊鳴與揮爪壹澤就這麽懸停在空中。
甚至彼此能瞧見對方眼裡的狠戾,卻相互耐不得。
兩位正主已被控制,再無打鬥聲,蒼茫草野只剩下蟋蟀嘹響,風聲淒涼。
挑起換子局的雙方陷入了短暫沉寂。
忽然,一道滄桑嗓音似是極為年邁,他悠悠開口聲音卻從天上傳來:“是你們獸族先壞了規矩”
懸坐於空的百丈雕獸口若天嵌,叫聲猶如滾滾雷霆:“這場就算你們贏,放壹澤回來”
飄渺女音毫不軟弱厲聲喝道:“豈能說算就算?壹澤回去也行,把無成因同樣給我們放過來!”
風聲隔斷兩邊交談,高坐於上的兩位妖獸獸王似是在低聲言語。
等了片刻,恐怖嗓音似來自煉獄獄火不禁讓底下人獸心神燎燙,百丈狼妖嚎聲道:“可”
約定既成,天地附和。
這四位人獸經過利益博弈過後,三言兩語便決定了底下拚死搏殺的兩者死活!
當中沒有絲毫感情。
微風輕拂,楊鳴與壹澤同時恢復了自由。
雪白妖狼死死盯著眼前令它丟了臉面的人類,凌厲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此刻再鬥不得,不然不就是打了兩方通天人物的臉面。
一人一獸又互瞧生厭。
它拾起斷臂接與肩膀平滑斷口處,運起血脈中獨有的一份修複之力,傷口頓時冒出猶如紅針引線般的嫩芽,不停縫縫補補。
隨著氣息迅速萎靡,斷臂與身子逐漸合二為一。
壹澤甩了甩剛複原的臂膀,仰天咆哮,聲狀憤然。
任誰都能聽見吼叫聲中的不甘與憤怒。
楊鳴對此充耳不聞,收刀入儲物袋略一思量,轉身繼續往浮光人影處邁步。
腳步輕快,不緊不慢。
壹澤發泄完怒火似是想起什麽突然吼道:“小子可敢留下姓名?”
“吾受今日大辱,來日必取你首級,你有膽就再來中間地帶,我在這等你!”
狼妖不過付出些血脈之力就能回到獸族繼續耀武揚威,何至動怒於此?
而剛剛的數百步距離,是少年花了十年歲月才艱難走完,其中心酸要與何人訴說?
僅剩三年壽元的楊鳴聽聞吼叫只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烏雲散去,月光皎潔,原野上剛剛還吹在身上的冷冽寒風,此刻隨著心情變化已經變成微風和煦,甚至帶著些許暖意。
戰事結束,僥幸掙回一條性命楊鳴長舒一口氣。
他行出數裡,來到了三道浮光懸空人影的腳下,終於看清二男一女的容貌。
在楊鳴記憶中,花白頭髮老者是清虛門副門主連圖,帶了面紗遮住面容的白衣女子薑瓊雨,身段奧妙,是執法堂堂主,豐神如玉的中年男子魏啟禮,貴為練武堂堂主。
三位通天大能平日裡難得一見,非是清虛門重要大事絕不輕易露面,沒想到為了這換子戰竟齊齊而至。
可見對其重視程度。
屬於清虛門的空曠地帶拴著八頭長相迥異, 不同種族的奇怪妖獸,它們皆匍匐在地,與在戰時的凌厲截然不同,好似家養馴服一般。
如此溫順,立功於額前緊緊貼著頭顱的幾道金光符籙。
旁邊站著二十位衣衫光鮮的年輕人,看姿態,他們如狗妖一般是即將進行換子戰妖獸的看守者。
此時所有人獸面帶震驚,敬畏目光齊刷刷盯著緩緩走來的少年郎。
八頭妖獸齊齊嗚咽,似是驚懼。
衣衫落魄,身上傷口滲著血跡,腳步有些輕浮似是無力,唯有那靜如深潭的黑色雙眸似凌厲如刀。
年輕人群中一位青袍男子咽了口吐沫,難以置信道:“是他跨了四層,哦不,三層修為險些斬殺那身懷遠古血脈的壹澤?”
“獸族年幼期百妖之一的名號可不是虛有其表,而是通天大妖從億萬妖獸中一點點推演出來的,極具含金量”
“同等修為下,饒是門內驚人天驕都沒人敢說戰勝天賦如此不凡的凶悍妖獸,更何況竟然跨越三層修為!”
還是有人不屑道:“明明是狼妖太過於大意,失了先手,刀勢最將一往無前,三歲孩童尚能出其不意擊殺壯漢,更不用說我等修士”
有男子立馬反駁道:“雖說佔了出其意料之功,可勝了就是勝了”
終究是敬佩的聲音佔了上風,那裝作不屑的人冷哼一聲,似是不願反駁。
一位紅衣女子在黑夜中格外耀眼,她頭戴綠簪,精致面容不施粉黛足以傾城,眨了眨如秋水般的眸子,心中似是升起了一絲好奇。
“這樣的人,怎麽會在門內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