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嫩爹!”
躺在地上的老頭突然來了一句方言,好親切。
“嫩是河南銀嘞?”
“怎說?嫩也是?”
老頭眼睛頓時有光了。
“不是,我就會這兩句。”陳牧不好意思道。
“……”
“警察同志你看這老小頭,河南的!”
陳牧忍不住了,他最討厭地域黑,哪裡都有好人哪裡都有壞人,怎麽能憑地域就給人貼標簽,這種惡臭行為也不知道是哪來的。
“你說話注意點!怎麽版本超前的這麽多?這就黑上了?”
自稱我爸是王剛的年輕人本想懟的,不過看了下陳牧身上的警服,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林耀輝本來是覺得老人碰瓷,但是見年輕人態度這麽囂張,又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那你們都先和我回所裡吧,別妨礙其他人。”
陳牧湊到林耀輝耳邊,指了指人群外一亮不起眼的大眾。
“不用,林哥你看那車應該行車記錄儀。”
“你確定?”
“當然!”
之前工作之余陳牧看膩了舞蹈和遊戲短視頻,第三愛看的就是說車短視頻。
哪怕在人群中也一眼就認出了,人群外正對這邊停著的正是2014款輝騰3.0L商務車。
如果說車的沒口嗨那應該是免費配行車記錄儀的。
“就是不知道這車主在哪,他在的話讓他把視頻拿出來一看就一目了然。”
林耀輝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沒事,我們先回去,等下再說。”
陳牧雖然和林耀輝才認識一天不到,但是他感覺林耀輝是個有責任感的人,不應該就這麽走了。
“要不再等等?”
“不用,行車記錄儀等下就能拿到,走吧。”
於是四人就這樣回了九江街道派出所。
將兩人帶到調解室,林耀輝讓陳牧先看著兩人。
就出去不知道幹嘛了。
好在,老人和年輕人兩人進來調解室,也沒吵吵,一個拿起放在刊物欄上的刊物,一個玩起手機。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
“陳牧你出來下。”林耀輝衝陳牧招手道。
林耀輝拿出一張內存卡遞給陳牧。
“你會用嗎?”
陳牧接過內存卡,有些困惑道:“這是那輛輝騰的行車記錄儀內存卡?”
“嗯”
“有讀卡器嗎?”
林耀輝眉頭一皺,“什麽是讀卡器。”
“……”
“就是讀取這個內存卡的讀卡器啊。”
“……”
“等下我去幫你問問。”
過了一會,林耀輝就拿著一個讀卡器問道:“是這個嗎?”
“沒錯就是這個。”
陳牧將內存卡插上讀卡器然後連上電腦。
找到今天的日期,很快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事發地上的經過。
從行車記錄儀上看,是有一點點擦到,只是這種程度的擦到不可能導致撞到在地。
而且那老人的演技也有點辣眼睛,哪有被撞是直挺挺的倒下去。
你以為你是馬保國呢。
“破案了。”
將畫面定格在車擦到老人的那,陳牧回頭對林耀輝道。
“嗯,辛苦了。”
林耀輝點點頭。朝調教室走去,手已經在門把上,突然停了下來,又扭頭回辦公室問陳牧。
“你要不要一塊來,可以學習一下。”
陳牧連連擺手。
“林哥,我就是兼職的。你不用管我,你去吧。”
等林耀輝回來,陳牧問道:“怎麽樣?和解了嗎。”
“嗯。”
“林哥能不能不要這麽高冷,具體點唄。”
林耀輝想了想,像是在組織語言。
“就是和解了。”
“……”
我的,就不該對這種話廢抱有希望。
“那行車記錄儀呢?你怎麽知道肯定能拿到。”
“因為我知道。”
這天聊不下去了!
這林耀輝是真有毒啊。
過一會,林耀輝見陳牧沒有說話,似乎意思到自己好像惹到他了。
於是就主動開口道:“那老人家其實挺可憐的。”
一聽有八卦陳牧耳朵就豎起來了。
連忙追問道:“怎麽說?”
“他改革初期在河省快活不下去就自己來南方闖蕩。然後在金城生兒育女,去年老伴走了,子女都在杭城,去年年底不是開通了高鐵,本以為交通方便,子女會常回來看看,結果並沒有,所以老頭想碰瓷讓子女回來。不是為了訛錢。”
“那是挺可憐的。我就覺得那老頭不像是會訛人的。”
林耀輝見陳牧語氣這麽篤定,好奇道:“你怎麽知道那老人家不會訛人。”
“林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沒看那老頭全身上下不便宜嗎。他那衣服是恆源祥的,布鞋是老北京布鞋。”
“沒看出來。”
陳牧擔心林耀輝受傷,從此黑化走上一條不歸路,就安慰道:“林哥,這種東西認不得也無所謂。”
“嗯”
接下來幾天陳牧就整體跟著林耀輝。
大部分時間兩人就在辦公室,一個練字一個玩手機。
陳牧看累了或者無聊的時候就找林耀輝說說話,後者自然還是穩定的,嗯啊。
好在林耀輝人是不錯大方!
飯卡隨便陳牧刷,還會幫他點奶茶之類的。
俗話說的好,只要你花錢你就是陳牧他爺。
出去執勤的時候,林耀輝不會變通,陳牧憑借多活10年的經驗也很多時候也能幫忙打圓場。
一來二去,兩人的也有了默契。
簡單來說林耀輝出錢出力,陳牧出嘴。
一周後的早上。
剛將包放下。
“你的製服到了,放在你櫃子裡了。”
製服?什麽製服,我不正穿著嗎。
見陳牧愣在那,林耀輝又重複了一遍。
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這身製服是林耀輝的。
換下林耀輝的製服後,陳牧心裡有點小失落。
因為他的製服上寫著的事協警,而林耀輝的是警察。
一字只差,但是出去遇到人的態度就差別大了。
過去一周一天晚上他和林耀輝值班的時候,接到通知有人醉酒鬧事,已經有兩名協警同事先到了,但是對方並不買單甚至叫囂說公安看不起自己,叫兩個臨時工來。
等陳牧和林耀輝穿著印有警察的製服到了,那醉酒立馬主動乖乖配合拘留。
一個字,下賤!
林耀輝察覺到陳牧情緒有點低落,他接過製服,漫不經心地說:“都一周了,我回去洗洗明天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