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芸么回到家後就開始在網上搜集有關觀禾先生的過去,發現他在來到業拉索之前就曾支援過許多孩子完成自己的願望,並且先前一直都是默默無聞,是他去世之後這些事情才漸漸被挖掘出來的,人們紀念他、懷念他,希望他在世界的那一端能被溫柔以待,當然其中也有對於他的辱罵聲,但觀先生都沒有在乎那些言論,在他眼裡只在乎自己曾經援助過的這些孩子的未來,也有人挖出觀先生過去其實也是一名遭遇十分慘淡的孩子,他十分了解那些孤立無援的感覺,為了讓孩子們不再遭遇一次他這樣的生活,他一直努力工作給那些孩子提供好的生活環境和衣食住行。看到這裡景芸么的眼眶有點濕潤,觀先生任職期間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要是他說明了這件事情會有更多人支持他、幫助他、並且資助他更多的金錢,可他並沒有向世人說明,而是默默地擔下了這一切。
你在天之靈安心吧,這一切我一定都會替你處理好的。景芸么這麽想著,但具體應該從哪裡入手呢?
她往後一攤,靠在電腦椅上,扭過頭看了看窗外的風景,鳥雀在大樹上嘰嘰喳喳,陽光漸漸褪去了,可她還是沒能想到什麽好辦法。
首先必須要從那位女士入手,這麽一看,那位女士應該是觀先生的妻子,畢竟光看她的外貌和觀先生年齡差不多,可看她那態度就知道絕對什麽都不會說的啊!景芸么趴在電腦桌上,撓了撓頭。
“煩死了!我又不是什麽正義使者才不踏這趟渾水!好,決定了,先從報社入手!”
給自己打足氣之後她景芸么立刻趕往了新錄言報社
另一邊,別墅內女子掩面而泣面前是丈夫生前最後拍攝的照片,之前熱鬧的房子現在變得十分冷清,碎成玻璃渣的杯子安靜躺在地上,女子燈也沒用開,窗簾也緊緊封閉著,她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抽泣,本以為自己能和心愛的人相伴一生,現在她的精神支柱失去了,每天活的痛不欲生,也許自己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景小姐,這份報紙上所言的確的屬實”
“好的感謝您的配合!”
景芸么與報社的工作人員告別後,再次趕到了觀禾先生妻子居住的這間房子,因為她已經確信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這是一個新的起點,也是一個揭露他們作風的最佳方法,可唯一令她不解的事情是這件事情都已經刊登上報了,按理說大家都了解業拉索的欺騙行為了,但為什麽支持業拉索的民眾還是隻增不減,不可能說真的有人打心底認同這件事情吧?總感覺背後有什麽蹊蹺,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觀禾先生的妻子了,只有她坦白了事情真相聯合自己電腦裡的資料,這樣才能讓真相大白,讓民眾集結起來反抗業拉索。
“呼……”
景芸么在大門外給自己打起,事情都已經找到這一步了,自己不可能再說什麽退縮不退縮的對吧?自己甚至因此被業拉索通緝,如果現在放棄就相當於把自己手中好不容易掌握的資料全部拱手讓人,讓那些被失業困擾的人民繼續活在痛苦和內疚中,極有可能誕生更多如觀禾先生這樣美好的人、也可能把那些好人的善良品德通通埋沒。
“您好女士,我們可以談談嗎?”
房間內沒有回應,縱使景芸么敲了多久,門內都沒有半點聲響,很奇怪,這個點她會去哪裡?景芸么詢問了她的鄰居以及路邊的小攤販,但得到的結果卻是沒有看見過有人從房子裡出來的痕跡,綜合這位女士剛失去丈夫不久的心理分析,如果她沒有出去,那大概率只有一個可能!景芸么想也沒想,動身就撞擊這扇門,但她一個女生力氣太小了,她在這棟別墅四周圍繞了一圈,最終決定從窗戶翻過去,雖然這樣可能會讓自己以擅闖民宅的名義被逮捕,可是人命關天她顧不上那麽多了,她在地上隨便找了塊石頭將窗戶敲碎,這一行為也引來了一些圍觀群眾,不少人在門外指指點點。
景芸么翻身進來後發現整個房間黑燈瞎火的,一個人在經受愛人去世後還關著燈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容易影響心理健康了,更別說還加上愛人離世噩耗的加持,房間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地面上的情況,景芸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這不開不知道一開嚇一跳,觀禾先生的妻子躺在地上微微喘息著,她渙散的眼睛不時看著景芸么,手腕處一直靜靜流淌著鮮血,景芸么想也沒想撥打了緊急救援電話,這位姑娘怎麽這麽傻!但門外率先傳出警車的聲音,可能是有路人以為景芸么是小偷,於是報警了。在警車到來之後,景芸么才和警方解釋了好久,警察在了解情況後進入房間查看,但景芸么仍擺脫不了罪行,在救護車到來之後不久,景芸么也被請到了警察局做筆錄,警方判斷她也入室殺人的可能性。
“我沒有殺人!”
“殺人犯也不會承認自己殺人了”
無論景芸么如何解釋事情經過,如何說明自己是為了救人才暴力入室的,可這些說法在警方看來仍舊只是辯解,在證據還不充分之前,警方無法判斷景芸么就是殺人犯,但是她擺脫不了嫌疑,於是在商議後,景芸么被關入了牢房,在警方搜集了證據證實了她不是殺人犯之後她才可以出獄。
景芸么坐在牢房的床上,床梆硬的,和她當初在學校的床鋪簡直差不了多少。可這下真的是冤枉啊,本來是為了救人,不說誇獎她就算了,現在反倒把她當成殺人犯了,才剛找到一點點線索,現在就得在監獄裡浪費時間,也不知道警方的調查會有多久。不過還是希望那位女士能得到治療吧,等到自己出去後唯一的證人至少還在,哪怕要繼續和她糾纏下去,但只要證人活著,事情就還有大白的機會。
“我還真是,愛多管閑事啊。”
景芸么自嘲地說著,躺在牢房的床上,看著冰冷還漏水的天花板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