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靈羽看到蔡晉一臉得瑟的樣子,心底惱怒,惡狠狠的瞪向張魚趙虎等斬妖衛,怒喝道:
“都杵在這幹嘛,還不快去搜搜那些妖怪屍身,看看有沒有寶物?”
今天血虧,就指望在那些妖怪屍身上回本了。
張魚趙虎等人隻得散開。
不一會兒,趙虎從一頭豬妖身上搜出一株長著類似龍鱗的赤色樹根,目露驚喜的衝同伴們叫道:
“噫,這有龍血根!”
“這也有!”張魚也開心的叫道。
“我這也有!”
“這裡也是。”
斬妖衛們紛紛開心的叫起來。
“全部給我收起來!還有把那幾頭大妖的妖丹也給我挖出來!”
朱靈羽霸氣的下達命令,心說,竟然還有龍血根!
這龍血根可是好東西,對於修行者來說好處很多。這樣看,今天也不是很虧。
正站在遠處的田衝皺眉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忌憚起蔡晉來。
這才半天的功夫,就和斬妖司的人打成一片了。此子不簡單啊。
而且此子一套刀法甩得出神入化,之前卻隱藏得密不透風,還終日沉迷於吃喝嫖賭中來掩人耳目。
如此隱忍,所圖為何?
看來以後要多多提防他才行。
很快,張魚趙虎等斬妖衛就把另幾顆妖丹從豬妖屍身上挖了出來。
此時通體黯淡的妖丹看起來像鵝卵石一樣,只有成人男子的拳頭大小。
他們整理好之後,將一堆龍血根以及妖丹交給朱靈羽。
只見朱靈羽從懷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精致木盒打開,將妖丹和龍血根往裡一放,那些拳頭大小的妖丹和看起來有整整一籮筐的龍血根竟被輕輕松松塞入到那拇指大小的精致木盒中。
傳說中的空間法寶!
蔡晉看到這一幕,不由想起前世出現在修仙小說中的各種空間法寶,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朱靈羽手中的精致木盒,犯起了紅眼病,臉上現起淡淡的貪婪之色。
什麽時侯我也能擁有一件空間法寶啊!
這時,只聽“啪嗒”一聲,一盒胭脂突然從朱靈羽的木盒中掉了出來,輕輕摔在地上。
“噫,想不到朱大人竟然還有這愛好,隨身帶著胭脂水粉?”
蔡晉彎腰撿起地上的那盒胭脂,有些好奇的打量著。
朱靈羽臉色微微一紅,急忙一把奪過蔡晉手中的胭脂塞入木盒中,有些緊張又顯得極不自然的大聲回應道:
“這是我準備送給未婚妻的,你別碰!”
張魚趙虎兩人一聽,卻齊齊低頭憋笑。
朱靈羽見兩人這副樣子,更加不自在,急忙賞了每人一腳,將張魚趙虎兩人踹開,慍怒罵道
“又杵在這幹嘛?快去把那些豬妖屍體收拾一下,趕快運回城去。
“準備收隊了。”
張魚趙虎隻得一邊憋笑,一邊前去收拾豬妖屍體。
過了好一會兒,斬妖衛跟捕快們終於將豬妖屍體收拾好,裝進斬妖衛們帶來的特製線帶中,用繩子拖著綁在馬鞍上。
就這樣,眾人牽著馬,拖著一袋袋豬妖屍體往縣城趕去。
馮二馬此時也在隊伍中。
他剛剛看著蔡晉一頭接著一頭的將豬妖斬殺,心中屬實被蔡晉的刀法驚豔到了。
此時走在路上,他心裡卻在想,
“想不到頭兒除了會賭錢玩女人欺壓小老百姓外,竟還耍得一手如此厲害的刀法?
“之前還不顯山不露水的,今日趁斬妖司的人在,卻大展身手一口氣宰了十幾頭豬妖。
“要知道這些豬妖可是縣令高大人的關系戶啊,縣令知道了肯定要把蔡頭兒千刀萬剮吧!
“我如今跟著頭兒混,縣令怕是也不會放過我!怎麽辦?
“看來縣尉大人給了頭兒更大好處,或者頭兒想加入斬妖司。
“那我也要想想後路了,否則頭兒跟斬妖司一走,我怕是死無全屍。不如討好頭兒,以後繼續當他的小跟班!”
這樣想著,馮二馬立即滿臉堆笑的湊近蔡晉,高高豎起大拇指,抬著頭向後者拍馬屁道:
“頭兒真是威武!有大元帥之姿!將來肯定能出將入相。能跟著頭兒混,小的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蔡晉低頭看著自己這個打架不行、吹牛賊響的小老弟,看到後者那種高高仰望自己的眼神,內心裡一陣舒爽。
想不到被人拍馬屁這麽快樂!
這種感覺可是前世體驗不到的。前世的自己作為一個不起眼的社畜,別人的嘲諷和冷眼就有!來自別人的彩虹屁?哼!想想就好。
想到這,蔡晉不由一腳踹在馮二馬的屁股上,“好小子,會說話就多說點,你爺愛聽。拿著!”
說完,就把馬繩丟給馮二馬。
“嘿嘿嘿……”
馮二馬屁股略微吃痛,但卻一點也不敢生氣,反而討好的“嘿嘿”笑了幾聲,也顧不得拍去屁股上的泥巴印,急忙就伸手,畢恭畢敬的接過蔡晉手中的馬繩。
將“諂媚”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
斬妖司有個嚴格的規矩。
就是斬妖衛下縣城去斬妖時。
不能隨意吃外面的食物,如要進食,必須是斬妖司內部廚子做的飯菜才可以,且要集中用餐。
這是防止被別有用心的人使壞投毒。
畢竟自從斬妖司誕生以來,被人使壞投毒這種事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
因為斬妖司斬妖的同時,把大厲王朝朝中某些勢力的利益鏈也一同斬斷了。
朝中大人物勾結妖類完成利益輸送,雙方各取所需。
斬妖司動了人家利益,人家能不使壞。
但斬妖司畢竟是上達天聽,直接對皇帝負責,又兼具監查百官之職,
所以使壞投毒者也不敢下死手,一般就往飯菜裡下點泄藥而已。
所以斬妖衛隊下縣城斬妖時,一般都會帶上自己的廚子。等來到縣城驛館時,還要專門派出兩名斬妖衛守住廚房門口,防止可疑人物進入做手腳。
劉老漢就是斬妖司其中的一個廚子,常年跟在朱靈羽身邊。
這一天,他隨朱靈羽一隊人馬來到雲陽縣。
眼看著朱靈羽進了縣衙大堂,然後又帶著斬妖隊加上一夥縣吏捕快急怱怱出城去了後,劉老漢也在吳風和趙樂兩位斬妖衛的陪同下,前往城東的肉菜市場采購物資。
城東的肉菜市場是雲陽縣最大的集市,平時也是極為熱鬧,街道裡熙熙攘攘擠滿了行人。
等劉老漢和兩位斬妖衛采購完畢,他們身邊已經堆了一大堆生活物資,糧油米面、肉食蔬菜,滿滿當當。
畢竟是三十幾個人的吃喝。
趙樂隻好雇了一輛驢車,幾人一起,將一應物資搬到車上。
劉老漢清點了一遍物資,突然叫道:“我的乖乖,忘記買鹽了。”
吳風說道:“這有什麽,走,我陪你去買。
“趙樂,你守著驢車。”
趙樂點點頭。
吳風便帶劉老漢鑽進市場,進入一家名為祥順的鹽行。
鹽行的兩個夥計見有人上門,急忙熱情的上去招呼。
這時,有個身穿紫色錦衣的中年人也跟著踏進鹽行,徑直走到一塊布簾子前,簾子一掀,繞進了後堂。
鹽行後堂裡,鹽行掌櫃錢茂財正在一張桌子前劈裡啪啦打著算盤算帳,頭一抬,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疑惑問道:
“宋老爺,你怎麽來了?我上月店租已經交齊了!”
這個宋老爺名叫宋江河,是雲陽縣城東肉菜市場的負責人。
錢茂財乍一見面,以為人家是來收租的。
可是宋江河卻沉著一張臉,將一包藥粉拿了出來,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小聲說道:
“把這包藥摻進鹽巴裡,賣給外面那個官差和老頭,免你半年租!
“否則,你知道後果!
“快點!”
錢茂財在這城東市場經營了許多年,偶也聽說宋江河在縣衙裡有些關系。
縣衙裡的官老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他可得罪不起。
於是隻好擠出一張笑臉相迎,非常卑微的點點頭,內心卻極為忐忑不安,不知這是包什麽藥粉。
但他也不敢問,隻得照做,伸手接過那包藥粉打開,將他灑進擺放在後堂的一桶粗鹽裡。
只見這包藥粉無色無味,倒進粗鹽裡後竟迅速的被粗鹽吸收進去,仿佛什麽都沒有摻雜進去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就提著那桶粗鹽出了後堂,果真看到一位官差帶著一個老漢前來買鹽。
他見那個官差的差服極為精美,上面繡著飛魚的圖案,跟縣衙裡的那些官差身上的官皮完全不一樣。
心想這官差應該是上面派過來的人,可能是得罪了縣衙裡的大人物。
心想自己這回攤上事了,想著趕緊把這事辦了,就帶著家小逃命去。
於是張口就對那兩個夥計罵道:“你們兩個該死的,我這桶上等鹽貨放在後堂裡也不知道抬出來賣掉,你們是豬腦袋嗎?”
那兩個夥計此時正在招呼劉老漢和吳風, 一聽掌櫃的突然沒來由的罵自己,也是一臉懵逼。
但當人夥計的,尋常經歷慣了掌櫃的臉色,早已煉就了一副好眼色。
他們見掌櫃開罵,臉上急忙現出笑容迎上,伸手接過鹽桶,嘴裡不停的賠著笑臉。
劉老漢和吳風此時已經選好了鹽,聽到吵鬧聲,忙抬起頭來,看向鹽行掌櫃錢茂財。
錢茂財這時也將目光轉向劉老漢跟吳風,賠著笑臉道:
“抱歉抱歉,兩位夥計不懂事,驚擾了兩位貴客。
“不知兩位鹽選好了沒有?”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劉老漢見錢茂財一臉笑容,便也客氣說道:
“選好了,勞煩掌櫃幫我過下稱。”
錢茂財急忙靠上前去,熱情的招呼道:
“剛剛有些不好意思了。噫,老漢您這挑的鹽質量不算特別好。
“這樣吧,為了表達剛剛的歉意,我這有桶上好的鹽貨,就以你挑的那個鹽貨價格賣給你。如何?
“只希望您下次再來光臨本店。”
劉老漢見錢茂財挺會做生意,忙上前去,伸手在那個剛剛抬出來的鹽桶裡抓了一把鹽起來細細觀察,果然看不到什麽雜質,便開心的說道:
“行,難得掌櫃這麽大方,這種鹽給我稱個幾斤,下回還來這裡買。”
“得咧!”
錢茂財開開心心的忙活起來。
等劉老漢付了錢和吳風離去,宋江河揭開連通鹽行後堂的布簾子,眼神陰冷的盯著前者的背影。
這時的錢茂財,後背卻已濕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