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尋找了大概五六分鍾的樣子,薑紀突然拉住了沈清濁,他抬手指了指地面,沈清濁定睛看去,有一堆不少燒焦的枝木以及樹葉在地上散落著,幾縷縹緲的白煙正緩緩地飄著。
“還有腳印,沈隊。”錢子侔也開口了,只不過聲音卻微微顫抖。
沈清濁發現了一串特殊的足跡,類似於狗爪印,但整個印記足足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麽大。沈清濁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就是它了。”
沈清濁三人順著足跡快速向前摸去,沒走多遠便發現了一隻長相怪異的異獸,它身長兩米半,形似膜犬,赤嘴、赤目、黑皮、白尾,而在它的嘴角處,還不停往外呼著一絲絲熱氣。
“犭多即!性情猛烈力大無窮,而且可以口吐火焰。按理說這種異獸隻應該存在在再往西的沙漠中,又怎會出現在此地?”沈清濁將這隻獸王的信息告訴給薑錢二人:“這獸王你倆不是對手,一會兒打起來先躲好,我來處理它,待它漏出破綻之時你二人冷箭射它,削減它的戰鬥力,能重創它最好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薑錢二人點了點頭,同時錢子侔的心裡松了一口氣,只是射冷箭的話並無難度,他心中的緊張感也稍微減少了一些。
沈清濁記下了薑錢二人的躲藏位置,他拔出了澈水劍,輕聲朝著犭多即摸去。
犭多即此時正仰著脖昂頭低吟,尖銳的獠牙透過獸唇露在外面,脖頸處突出的血管一跳一跳的,身上有著不少的傷疤橫縱交錯,健壯的四肢以及充滿爆發力的身形無不透露出這是一個不好惹的家夥。而它周圍的地上則倒著一些鳥兔之類的小動物,看樣子犭多即正在釋放威壓,如果對它發起偷襲的話沒準可以重傷它,至少可以打斷威壓的釋放!
說時遲那時快,已經摸到近處的沈清濁一個箭步射向了犭多即,手中的澈水劍劃出一道伶俐的劍光,朝著犭多即的脖子砍去,這一劍要是砍實了沒準能砍斷它的脖子!
但犭多即反應極快,在澈水劍即將砍到它的時候,它迅速調整姿態身子一歪躲過這一劍,緊接著猛地一轉身,一個擺尾掃到了沈清濁的小臂。
“嘶!好燙!”沈清濁小臂被犭多即的赤尾擊中,犭多即這種異獸體內蘊含火元素之力,所以它需要頻繁地發泄自己體內的火力,所以它的四肢、頭尾的溫度會出奇的高。
眼下這隻犭多即明顯是種群裡極為出色的一隻,不僅體型大了不止一圈,就連體表的溫度也要高出普通犭多即不少。
沈清濁的手臂遭中那甩尾一擊,甲胄下面露出來的錦袍竟然已經開始燃燒,火焰正炙烤著沈清濁的皮膚,沈清濁立馬一把將半隻袖子拽了下來,再看皮膚竟然已經遭受了些許燒傷。
“嘁!不能被近身嗎?”沈清濁後退兩步,與獸王犭多即拉開了一點點距離。而犭多即則微微下趴,四肢的肌肉高高隆起,隨時便能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來攻擊。
沈清濁快速揮劍,兩道水刃交叉射向了犭多即。盡管這是犭多即沒有見過的攻擊方式,但當水刃即將射到犭多即的時候,它明顯感覺到了一絲絲威脅,隨即迅速閃避,但前爪還是被水刃擊中,割出了兩道不淺的血痕。再看那傷口,血液竟然似熱油般不斷沸騰著,並有血泡頻繁炸裂。
“嗷!”犭多即痛吟一聲,腿上的傷似乎比看起來還要疼痛,這讓沒怎麽有心智的犭多即也對沈清濁產生了絲絲忌憚。
“屬性相克嗎?再來!”沈清濁劍芒霍霍,更多凌冽的水刃射向了犭多即,而犭多即則不停地左右閃避,倒也將沈清濁的攻擊全部躲開,然後它右爪一撈一揮,一塊菱角分明的利石被犭多即從地上撈起擲向了沈清濁。
或許是沾染了犭多即獸血的緣故,那利石在空中旋轉飛行,竟忽得燃起了一圈火焰,溫度之高竟使得石塊所過之處的植被皆稍稍枯萎。
“躲不過!”飛石速度極快根本無法閃躲!沈清濁隻得抬起劍劈向了飛石。
“叮!”劍身砍擊在石頭上,從中間劈開了飛石,同時炸裂出三兩道更大的火星,炸出的火星散發出十分刺眼的強烈白光,竟照得沈清濁不得不眯了眯眼。
“呼——”一陣勁風在沈清濁臉前吹過,犭多即竟靠此障眼法迅速靠近,一躍而起揮爪拍向了沈清濁。
沈清濁身子向後一仰,犭多即的利爪擦著沈清濁的額頭劃過,幾根發絲被它的爪子散發的高溫燙焦。炙熱的溫度燙的沈清濁微微皺眉,他持劍擋在身前的右手迅速反拉,澈水劍身藍光一閃,劍刃劃過犭多即的軀體,給它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劍痕,甚至表皮肌肉之下的內髒也隱約可見。
吃痛的犭多即轉身一腳蹬在沈清濁的腹部,力道之大竟然將沈清濁踹飛了三米。而當沈清濁摔到地上的時候卻聽見“咻咻”兩聲,自不同的樹後射出了兩支冷箭,射向了受傷的犭多即。
早有感應的犭多即一抓拍飛了第一支箭,卻沒能躲開第二箭,羽箭擦過了犭多即的臉頰,旋轉的箭頭刮掉了一大塊肉,在犭多即的眼下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滾燙黏稠的鮮血不斷湧出,流進了犭多即張開的嘴裡,竟然徹底激怒了犭多即。犭多即鼻頭的肉高高皺起,血盆大口完全咧開,一口尖利的獠牙完全露出,它面朝劍射來的方向,張大嘴,腹部一使勁,口中竟然射出了一道烈焰!
沈清濁看得清楚,那其實是犭多即的血液與空氣高速摩擦,引燃了血液自身與周圍的氧氣,就如同燃燒的汽油一樣,但是犭多即射出的火焰明顯溫度更高威力更大!倘若附著在人的身上, 如果不及時滅掉火焰,那恐怕會以極快的速度點燃全身!
燃著的熱血澆在了樹上,火焰很快便點燃了整棵大樹,藏在樹後的薑紀被高溫和缺氧逼了出來!
“快躲!”犭多即又噴出了一道火箭,飛快的射向薑紀。沈清濁見狀大喊提醒,但為時已晚,犭多即瞄準的正是薑紀逃跑的提前位,沒反應過來的薑紀正巧撞在了那道火箭身上,滾燙的獸血澆了他一臉,如同跗骨之蛆般沾染到了他全身,頃刻間薑紀全身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薑紀慘叫著,不停地在地上打滾,企圖滅掉身上的火焰,但黏稠的獸血已經渾身都是,火勢越來越大,薑紀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很快便沒了聲息。
“薑紀!”沈清濁悲呼一聲,“騰!騰!騰!”三步迅速來到了犭多即身邊,澈水劍身的藍色波紋迅速流轉,沈清濁感覺到他體內的血液也在微微悸動!
沈清濁躍起,舉起澈水劍自頭頂向下劈去,劍尖忽得浮現了一隻細長的藍色水龍,龍眼微微泛紅,龍軀扭動著,並隨著澈水劍的下劈狠狠地轟擊在了犭多即身上!
“咚!”
巨大的力道將犭多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並砸出了一個半徑不到一米的坑,水龍散成了清水,將坑填滿,犭多即躺在裡面一動不動,身上迸裂開了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濃稠的獸血不斷的流出,漸漸染紅了整個水窪。
沈清濁微微喘息著,這一擊幾乎將他自身的力量抽空。看著地上毫無動靜的獸王,沈清濁甩淨了劍身的血水,歸劍入鞘,朝著薑紀倒下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