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宗我部元親收服了島左近後,打算想要看一看浦戶城裡面的浪人中,到底有什麽人才,此時,有一人說道:“元親大人,在下想要毛遂自薦。”
長宗我部元親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何人?有何能力?”
那人道:“在下姓是北信濃豪將村上義清的遠房堂弟,名字叫做村上信清。”
長宗我部元親有些好奇的說道:“當年攻彈正之爭的真田幸隆用計謀攻破了砥石城,葛尾城後,你為什麽不去投奔長尾景虎呢?”
村上信清說道:“我聽聞元親大人為人過於勇猛,又對領民和士卒十分仁愛,我不願意去越後的原因是不願意寄人籬下罷了。”
長宗我部元親笑了笑,好奇的問道:“長尾景虎乃是無雙義將,你為什麽不和你的兄長去投奔他呢?”
村上信清說道:“長尾景虎雖然說是義將,但對於越後國內的豪族沒有完成領國一元化,我不願意去投奔與他,聽聞大人賢明,特來相投。”
長宗我部元親好奇地說道:“信清,那麽你擅長去幹什麽呢?”
村上信清說道:“大人,在下擅長使槍,上百個人近不了我的身,我也精通治水和築城,也同時精通馬軍訓練。”
長宗我部元親笑著說道:“本家最缺的就是一個騎兵人才,我打算在組建一支精銳的騎兵團,除了一領具足以外,必須要有一支精銳的騎兵隊,就像甲州騎兵那樣。”
村上信清笑著說道:“放心吧,主公,我一定會為了主公訓練一支精銳的騎兵。”
有一人也出馬自薦道:“元親大人,某也有能力,想為大人效力。”
長宗我部元親笑著說道:“你是何人?為什麽也要找我效力?”
那人說道:“啟稟元親大人,在下姓楠木,雙名清平,是大楠公正成之後,原本在岩城家,後來我對岩城家不滿,特來投奔元親大人。”
長宗我部元親聽說楠木清平是那位大楠公楠木正成之後,就有了一點吃驚,沒想到自己居然收了一個名門,長宗我部元親接著問道:“你既然是出身於名門之後,也應該擅長點什麽吧?”
楠木清平說道:“在下從小精通於茶道,擅長寫和歌,弓馬騎射樣樣精通,我師從劍聖塚原卜傳,最擅長的就是使一口寶劍。”
這時,另一人接著說道:“元親大人,我也有能力。”
長宗我部元親真的被人才多的搞不過來了,於是就問道:“你又是何人?又善於做什麽?”
那人道:“元親大人,在下姓木戶,名叫孝澤,原本就是新陰流上泉秀綱的弟子,因為出師後來到了土佐,聽聞元親大人招賢納士,特來相投。”
長宗我部元親呵呵笑道:“哈哈,你既然擅長於劍術,那就任命你為本家的兵法教師,你覺得怎麽樣啊?”
木戶孝澤說道:“木戶孝澤多謝元親大人提拔之恩,元親大人若有相助之處,在下願意鼎力相隨。”
說完,長宗我部元親就和皇甫琳領著新招募的幾個人才,準備回去岡豐城了。
且不說長宗我部元親正在土佐招賢納士,遠在清洲的織田信友打算要密謀除掉織田信長。
清洲城的城主府邸裡,卻充滿著截然相反的肅殺之氣。
織田信友在書房裡召見了三名心腹重臣大膳、甚介與左馬丞,四人正進行著一場秘密的會談。
坐在上座的織田信友從進入書房便一直沉著臉,整個表情陰鬱無比。
他掃視著下座三名重臣的同時,為了抒發壓力,還不時地以手中的折扇去拍打榻榻米地板。
“那個大笨蛋在去正德寺見了蝮蛇道三後,居然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回到那古野城。”
“這已經不能歸類為運氣極好了,簡直可以說是走了狗屎運!”
織田信友俊秀的臉龐此時由於憤恨變得猙獰,他的下巴在強烈的憤憤不平下輕微地抖動著。
三名重臣之中,被公認為最有謀略的大膳沉吟片刻,率先對主君織田信友作出了回應:
“或許是時候對信長大人發動進擊了。”
“唔,大膳你也覺得我們不用再繼續忍受那個大笨蛋了,是嗎?”
“信長大人是否真的是個笨蛋,這件事情在下越來越不能輕率斷定了。”大膳思索道,“但眼下政秀公已經去世,信長大人因此失去了最值得依靠的智囊。”
他迎向織田信友的視線,逐字逐句地剖析了下去。
“即使他不是傳聞中所說的大笨蛋,但我們可以想見:”
“若他真有統領一國的才氣與武運,又怎會坐視鳴海、大高和遝掛三城落入今川義元手中?”
聽聞此言,甚介與左馬丞在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甚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都很讚同大膳對信長能力的這番解析。
發覺同僚已然認可自己的論述,而主君織田信友也並沒表示異議,大膳揚起眉眼,更自信地繼續說了下去。
“如今鳴海城主山口教繼、大高與遝掛城主近藤景春在投靠今川家後,仍能在各自的領地裡安然度日、未再受信長出兵討伐。”
“這就表明他的兵力非常有限、還遠遠沒有壯大到可以同時收復這三座城池的程度。”
“故而在下以為,若我們與信長大人必有一戰,此時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
“否則一旦他在日後壯大,我們若要與之對戰,就會變得更加艱難。”
大膳說完以後,整個書房空間便陷入了一股凝重而殺機滾滾的氛圍裡。
從主君織田信友到另兩位重臣甚介與左馬丞,顯然都在異常慎重地權衡與思量著這個提議。
由代表了織田主家的清洲城織田信友,向系出分家、此時卻統領了尾張一國的信長發動進擊,著實是件“不成功便成仁”的大事。
這個抉擇非但倏關生死,更涉及作為尾張國首府的清洲城的未來歸屬,以及織田主家的存亡。
因此織田信友雖然一直謀算著向信長出兵揮刀,但當真正面臨抉擇關卡時,他才發覺作出決定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艱難得多。
“主公!”人高馬大、黝黑強健的甚介神情急切地望向織田信友,“時值我們主家能否重掌尾張一國之際,還請您決斷!”
神色冷峻、精瘦修長的左馬丞也開口催促:“是戰是守, 全在主公一念之間,請主公明示!”
被三名重臣緊迫盯著的織田信友,很明顯地感受到肩膀上承載的責任重量。
在煩燥下,他抬起左手將食指擱於唇畔,用嘴唇緊緊咬著那根食指。
戰嗎?
那個被全尾張看不起的信長,首次率軍出征就打潰了鳴海城的教繼父子,還一刀斬斷教繼嫡子教吉的右臂!
不戰嗎?
信長能出動一千六百人的軍隊到正德寺與道三會面,表明他的軍力在不斷擴大當中,等他壯大後再與之決戰,贏的機率恐怕一跌就會下降到僅剩三成。
在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下,織田信友額頭青筋隱隱浮現,沉默了很久,他終於作出決定。
“大膳、甚介、左馬丞,你們三人作好備戰工作吧。”
“我們首先要攻陷清洲城鄰近的松葉和深田兩城,用以擴大並加固自身的防守線。”
“一旦消息傳到那古野城,不用我們上門去找,信長自然會率軍前來討伐。”
“到時候,我們就在自己的地盤上迎戰信長軍,與他們決一死戰!”
“三位,明白了嗎?!”
織田信友再度環視了端坐在下座的三名重臣一遍,表情越發陰冷,眼裡更賁發出濃濃殺機。
“是!”三名重臣不約而同地伏地領命,每人臉上均遍布著重重殺意。
大膳更是代表甚介與左馬丞,向織田信友表明了決心:
“此戰對我們主家至關重要,還請主公放心,我等一定提著信長首級回來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