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站起身來,面色陰晴不定,細長的雙目寒光閃爍,沉聲道:
“劉修欺吾太甚,傳吾軍令,大軍集結,五日後進攻南陽。”
荀彧聞言大驚,趕忙勸說道:“丞相不可啊,我軍將士剛平定河北,又值開春,將士疲憊,急需休整。”
“文若是要阻我?”曹操雙目赤紅。
“丞相,我也知曹將軍被擒您著急,此時發難弄不好,反而弄巧成拙,那劉修什麽性格不太理解。”荀彧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思考如何救出曹將軍。”
曹操聽到這冷靜了下來,緩緩坐下,問道:“文若有何計策?”
荀彧略做思索,“關羽不領左將軍之職,可轉授劉修,以安其心,使者到宛城交涉即可。”
“可!”曹操點頭認可,反正一個名頭而已。
冷靜下來的曹操,沉聲道:“劉修雖然有關張相助,但想要輕易打敗曹仁卻也不是那麽簡單的,更是知道取宛城,必是有高人謀劃。”
程昱點頭應道:“劉表本無稱霸之意,但是荊州臥虎藏龍,名仕才俊數不勝數,傳言那劉修之前一直默默無聞,隻知享樂,如今卻仿佛換了一個人,必是有人相助。”
曹操微哼一聲,吩咐道:“立刻派人打探清楚,到底是誰在謀劃。”
“遵命!”
牛金如釋重負,快步退出,剛才的壓抑感快讓他窒息了。
這一切說到底還是曹操輕敵了,自認為荊州不會翻出什麽風浪,認為曹仁的三萬兵馬足夠了,結果曹仁卻給他拉了坨大的。
“劉修,吾不殺之,難解心頭之氣。”
程昱安慰道:“丞相本欲南下,師出無名,這劉修不知天高地厚,此乃天賜良機,隻待我們救出曹將軍,準備好糧草。”
“在等大軍休整好之後,變可直接揮師南下,一舉踏平荊州,繼而在下江東,可平江南。”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仲德所言極是。”曹操聞言大笑道。
荀攸在旁邊老神在在半天了,撫著胡須,上前獻計道:“丞相拿下荊州,無需大動乾戈,吾有一計,荊州唾手可得也。”
“哦?計將安出?”
曹操聞言,頓時好奇道。
“此計分為兩部分,一內一外!”
荀攸道:“內,其一:那蔡瑁被殺,荊州必然不穩,先前那韓嵩來訪,多有歸順之意,可派人暗中策動。”
“其二:桂陽太守趙范與蔡瑁相交頗深,劉修屠戮蔡氏,大多世家都是人心惶惶。”
“這一舉措雖是短暫威懾住了,但卻惹了世家重怒,只是有劉表壓著,我們只需要散布謠言,許以官爵,他必然在南方響應我等,到時南北皆亂,首尾不顧。”
“外的話,公達是要借助那江東碧眼兒了。”曹操聽的欣然點頭,雙目微眯。
荀攸點頭道:“不錯,孫權先前拒絕遣子入朝隨駕,可遣使責之,令其出兵江夏,為父報仇,必然欣然領命,亦可挽回之前之顏面。”
曹操從其計,派使者前往宛城,同時還有去往江東,荊州,桂陽,使分四路。
卻說前往宛城的使者,只見所到之處皆是人馬調動,但沒有那種大戰來臨的緊迫感。
反而軍民魚水情,臉上有著喜悅之情,只能暗暗歎道:“人心思漢。”
等到了府衙,宣讀完聖旨,劉修接受了左將軍大印,這才松口氣,開口道:“劉將軍,不知曹仁將軍現在何處?”
“唔,他呀?正在地牢裡跟老鼠玩耍。”劉修將左將軍印丟在桌案上,看其隨意的樣子,也沒看出來多大的喜悅和尊敬。
使者聞言抱拳說道:“陛下,命令我正好這一次把曹仁給帶回去親自審問,為什麽要攻略自家地盤,而且還是皇叔喪禮剛畢,實為不德!”
盡管被劉修的話,整的嘴臉抽搐,不過他專業素質還是有的。
“您看如何?”
“我看不如何!”劉修皮笑肉不笑,挑眉道。
使者沒想到劉修竟然直接拒絕了,不按常理出牌,冷聲道:“劉將軍,陛下之命也不聽了嗎?”
“哈哈哈…一個背主求榮的走狗,也配拿陛下說事?”
劉修指著使者鼻子罵道:“你身為天使,卻甘心成為曹賊的鷹犬,你若是來宣旨拜將,我自當好言好語。”
說到這,劉修冷眼看著使者,冷笑道:“就憑一個虛職稱號,就想空手套白狼?”
“若天子知曉這曹仁屢次侵犯南陽,百姓民不聊生,定會讓我即可斬殺,這曹仁是罪有應得,豈能就這樣放走!”
使者也收起了笑意,面色難看,既然撕破了臉皮, 那也就沒必要裝了,沉聲道:
“既然如此,不妨提出條件,怎麽樣才能放出曹將軍。”
“哎,這就對了嘛。”劉修這才轉過身,換了一副笑臉。
在場的眾人心中無不暗呼:“臥草,這年輕人,這變臉速度。”
三爺差點笑出了聲,好在被關羽一個眼神給憋回去了。
“不知道這曹仁與那曹操是個關系?為何這麽上心?竟然勞您大駕。”
使者懵逼了,這問題,確定問的人腦子裡沒冒泡?
“二人為君效命,乃同殿之臣,也是同宗。”使者回答的滴水不漏,讓劉修無懈可擊。
劉修笑著道:“某為漢室宗親,與天子亦是同宗,是否?”
使者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老是問一些有的沒的,可是還是得回答:
“當然。”
魏延在底下見到劉修露出那標志性的微笑時,立馬就感覺有人要慘了。
趕緊拿出小本本記錄,主公一笑,生死難料。
切記!
“那用族人換族人應該問題不大吧。”
“不大…噠噠噠…”
使者脫口而出,但好在反應迅速,只是發出的聲音跟雞相仿,一看就沒少練習。
劉修估摸最少有兩年半的功力。
徐庶在短暫的驚愕後,便有些欽佩劉修了,先抬價,後面才好談條件。
使者努力的平複著自己要暴怒的情緒,不悅的微微拱手道:
“將軍還是不要開玩笑的好,天子乃九五之尊豈能作為質子一般交換,這置朝廷的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