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搖搖頭,心頭狂跳,他不知道此時劉修到底知道多少內情,不過還是故作淡定道:
“更是從未提及。”
劉修也不追問了,低笑道:“我也相信,畢竟蒯主簿抄家時還是很賣力的,我自當好好嘉獎一番。”
“謝將軍厚愛!”
蒯越身姿放的很低。
出門後,蒯越背後已經濕透了,今日的談話很快,倒是那個眼神,對,就是那個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讓他心底發寒。
見識過昨日的雷霆手段,他蒯家真的只能如大哥所說,靜觀其變。
待府衙內事情完畢後,劉修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徐庶給找到,畢竟是自己父親做事有點不靠譜,現在去尋卻也為時不晚。
諸葛亮大概率已經拿捏了,畢竟從很多年前就開始規劃了,蜀漢丞相不得不尊重。
但是又怕改變他成長軌跡,缺又沒敢多加干涉。
劉修叫來黃忠劉磐魏延文聘幾人,給他們安排好任務,蔡氏余黨不得不防。
但是有劉表在中坐鎮,他們也翻不出多大浪花。
“到底何事,需要小修你親自去?我代你去不行嗎?”劉磐皺著眉頭,現在可不安全。
“無妨,有文長守護,定當無礙。”
劉磐盡管不放心,卻也不在說什麽了,無他,小修凡事都謀定而後動。
不一會,劉修帶著魏延等十幾騎出了襄陽城,目的地直奔水鏡山莊。
沿途打聽,很快便到達了水鏡山莊,劉修等人下馬報上姓名,在門外等候。
隱約間能聽到錦瑟之聲。
很快,就見一個鶴發童顏,面容清瘦卻精神抖擻的老者,抱拳道:“不知三公子親臨,有失遠迎了。”
劉修還禮道:“是我冒昧打擾了,追尋單福至此,不知他此刻在莊中否?”
司馬徽有些詫異,問道:“公子怎知單福會在此處?”
“在下身為荊州之人,自是久聞水鏡山莊之名,賢能志士皆往此地,單福離開襄陽,想必回來此處,就算真不在此處,能見一眼先生也不枉此行。”
司馬徽搖頭失笑道:“倒是公子謬讚了。”
“單福確實來過,不過此時已經不在莊上,想必是往新野而去。”
劉修卻也沒回答,只是笑著說道:“先生,我等能否入莊一敘?”
司馬徽一愣,旋即慚愧失笑道:“老嘍,這腦袋真是不管用了,竟然在公子面前失了禮節,快快請進。”
劉修笑著拱了拱手,便隨著司馬徽進入莊園內,劉修間隙中給了魏延一個眼神。
魏延心領神會,便慢了幾步,退至眾人身後。
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劉備已死他能不知?難道要試探自己?
行吧,該配合你演出還的配合一下,誰讓這幾個大才都跟你關系好呢。
“先生剛才說單福去新野了?”
入座之後的劉修故作面色驚訝,而後悲戚道:
“先生有所不知,就在昨日那蔡瑁設計在那檀溪之上將皇叔謀殺!”
“什麽?劉皇叔亡故了?”
司馬徽面色一緊,手中剛端起的茶杯也跌落而下。
演,接著演!
“叔父如今被害,襄陽之門戶新野無人坐鎮,我自忖無法對抗那曹賊,故我今日已經當初招賢納士榜,更是追單福至此。”
劉修說到這,眼眶微紅,“叔父在時,時常感歎漢室頹危,恨力不能及,在下不才,叔父將希望寄於我身,攘除奸凶,興複漢室!”
“在下時夜不能寐,恐托付不效,故前來此處,拜訪經綸濟世之才,望先生成全。”
司馬徽微微點頭,撫須道:“襄陽的確有天下奇才,臥龍,鳳雛,兩人得其一,便可安天下!”
劉修抱拳道:“水鏡先生,實不相瞞,臥龍我已知道,正在努力,而鳳雛已去江東,短時怕是不會回來。”
“所以此次主要就是為了單福而來。”
司馬徽撫須的手為之一滯,而後便一副恍然之色。
怪不得幾年前夜觀天象時,那紫薇星從東邊升起,更是在昨夜驀然轉亮,想必…
面對著水鏡先生的目光,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臥草,不會這個老頭子知道我的身份了?
盡管有些緊張,不過劉修還是很淡然的說道:“我在襄陽這麽些年,對於這兩位自是了解。”
司馬徽撫掌大笑,道:“好,好呀!”
就在這時,魏延回到他身邊,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一會,屋外走進來一人,身高七尺,綸巾布袍,腰中掛著寶劍,特別是那一股英氣,讓人眼前一亮。
司馬徽見徐庶竟然直接出現在這裡,不由得愣了一下,老臉微紅,乾咳了一聲, “咦?元直何故返回?”
劉修看著水鏡先生,心裡不覺有些好笑,這老頭倒也可愛。
單福也就是徐庶,有些幽怨的看著司馬徽,讓他藏起來,結果被人發現,你們懂那種尷尬嗎?
反正現在的徐庶是挺尷尬的。
不過之前作為遊俠的他,倒也是坦蕩,歎聲道:“在下就是公子您要找的人。”
“徐庶?元直你果真在此處!哈哈哈…好,真好!”劉修蹭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興奮道。
司馬徽一臉黑線,見到我的時候也不見你如此激動。
見如此高興的劉修,徐庶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公子,如今劉皇叔已死,明主難覓,某無意在效力於劉表。”
劉修止住笑意,認真賠禮道:“元直先生,家父近來病重,不能理事,怠慢了先生,未識大才,今皇叔被害,吾承其志,匡扶漢室,請先生助我!”
徐庶自是看透了劉表之為人,不過當著劉修的面,也不好明說,隻搖頭道:“公子謬讚了,在下才學疏淺,愧在府上濫竽充數,豈能再留。”
劉修見徐庶抵抗情緒頗濃,心中不由嘀咕起劉表了。
父親好是好,就是有時候太注重“名”與“跟腳”了。
劉修不由得轉變思路,繼而態度誠懇,情真意切道:
“吾雖生於漢室宗親,卻無爭霸天下之心,但心繼母蔡氏時常謀害之心,然子不言父母之過。”
“只能臥薪嘗膽,今得父親委以大任,不得不遵從父親意志,再加上皇叔委托,不得不入局,與那曹賊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