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監獄中,被關押的劉在劫百無聊奈。
剛才聽那倆兄妹說的,他們已經連續吃了許多敗仗了,按理說自己提出這個建議他們會迫不及待地采納才對,怎麽把自己關到監獄來了?
“老獄卒,老獄卒…”
一個須發花白佝僂著身子的老者白了劉在劫一眼,沒好氣道:“喊什麽喊?”
“老獄卒,你給我說說,當今天下形式唄。”
許是很久沒有人和他說過話了,這老獄卒竟然拿了一把凳子坐在了監牢邊,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這片大陸,共有三個大國,西方器國最為強大,東北方江國次之,他們所在的舞國在東南方,實力最為弱小。且近年來器國與江國隱隱有結盟共分舞國領土的趨勢。
舞國內部派系林立,大致分為三個黨派,以老皇帝的三個皇子為首。而別氏家族不屬於任何一派,但手握兵權,因而三派都想拉攏他們,將兵權握在自己手上。
可這兄妹倆心思全在抗擊外敵上,國家存亡之秋,他們可沒精力參與宮廷鬥爭。
老獄卒歎了口氣,緩緩道:“實話跟你說吧,其實大夥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器國奸細,奸細沒有你這麽傻的,但如今連戰連敗,眼看這座城池也要失守,戰敗總需要找個理由,你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到時候殺了你祭軍,有助於穩定軍心。你想吃點什麽好的就說吧,我讓廚房給你弄。”
聽了這話後,劉在劫重重地捶了下牢門,一個“艸”字破口而出。
此時大帳內,別家兄妹正與眾將領聚集在一起商議劉在劫的事情。
“將軍,不是都說好殺他祭軍了嗎,現在是商量什麽,行刑方法嗎?”
別芝傑搖了搖頭,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二虎連忙湊了上去,有些急躁道:“將軍,你不是相信他了吧,你看他那身子跟個病雞似的,哪裡像是會打仗的人啊?再說他一會傻笑一會亂叫的,我都懷疑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怎麽能相信他呢?”
別夢寒也符附和地點了點頭:“我覺得二虎說得在理,我也覺得那家夥可能是個癔症患者。”
其他人沒見過劉在劫在大帳的樣子,但聽剛才將軍所描述的情況,也覺得不能輕易相信這來路不明的家夥。紛紛跟聲附和。
“大夥安靜安靜,聽我說一下我的看法。”
別芝傑發話,場面自然瞬間安靜下來。
他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開口道:“我也知道,這家夥來路不明,不能輕易地相信他。”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可眼下咱們困守孤城,我們一起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破敵的方法,此城若失,則河西十二洲盡歸器國所有。屆時就算我等不戰死沙場,回去後也會被奪取兵權……”
他的這一席話,讓原本就安靜的場面變得更加寂靜,大家都埋著頭不說話,此次出征以來,還未嘗一勝,己方不僅兵力不足,士兵的戰力也差對方許多。出征時帶的三萬人馬,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四千……
別芝傑的心腹梁斌率先打破了沉默:“將軍,乾吧!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不如豁出去了,輸了就輸了,但是至少現在,多了一絲機會!”
“乾吧!”
“將軍,乾吧!”
別芝傑似乎一直在等待著有人讚同他,此時他面色一凜,斬釘截鐵道:“好!梁斌,你去將劉在劫帶過來!”
當劉在劫再次出現在大帳中時,帳內只有別家兄妹二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他一看二人表情,便知道他們接受了自己的提議。
他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暗自慶幸自己這顆狗頭總算是保住了。
“劉在劫,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器國十萬大軍三日之後便會抵達,你且說說,我們三千多人馬,要如何破敵?”
聽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後,劉在劫隻感覺自己額頭上多了數道黑線,他在心裡嘲笑別芝傑到現在還在那裝的同時,又罵了作者千萬遍。
“將軍,器國十萬大軍,在我眼中如同土雞瓦犬,我只需一揮手,敵軍皆成齏粉!”
劉在劫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時代,裝一下總是好的,只要自己能實現自己的話,那是要裝多大裝多大,雖然自己才嘲笑了人家,但該裝就得裝。
此時在帳外偷聽的眾人卻對他厭惡到了極點,紛紛在心裡咒罵起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來。
“將軍,且喚向導官前來,我需要了解一下四周的地形。”
正在帳外的向導官聽見要喚自己後,還在猶豫間就被同伴一把推進了帳內。
兄妹二人知帳外有許多人在偷聽,但他們沒有理會,這些都是隨自己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完全信得過。
在聽完四周地形後, 一條計謀已經浮現在劉在劫的腦海中。
“好,這地形非常好,別將軍,你再跟我說說,敵軍的領軍將領是誰,是否與我方的人員間可有什麽淵源。”
這次回答他的是別夢寒,雖然她還是信不過眼前這個男人,但她信得過自己的哥哥。
“器國領軍的大將名叫鄒霸,此人剛猛異常,等閑人士不能近身,還說…還說要活捉我…”
說到這,她臉上飛起一抹紅霞,不用想,也知道她省去的是什麽話。
劉在劫啪地拍了一下手:“好,就是這個,現在誘餌有了,只等大魚上鉤!”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帳外諸位,快請進吧。”
帳外眾人聽見後,互相看了一眼,尷尬地走進了帳內。
在人都進來後,劉在劫將自己的計謀詳細地說了出來,並給每個人分配了任務,在他指定人員時,別芝傑負責介紹,也算認識大家了。
各自領命後,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盡管大家都持懷疑態度,但在別芝傑的眼神下,都不敢質疑。
別芝傑知道,現在的劉在劫對於他們來說,是大江上的一顆稻草,是蜘蛛之絲,是黑暗中唯一可見的那一點微光。
眾將離開後,劉在劫賤笑著看著別夢寒,開口道:“現在就該改造你了,你現在的這身裝束,可吸引不了男人,需要打扮一下,才能讓鄒霸與賭毒不共戴天。走,帶我去你閨房。”
別夢寒求救似的望著自己的哥哥,在看到他點頭後,盡管心裡一萬個不情願,還是帶著劉在劫往他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