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軍旅生活,劉在劫過得特別不舒服,不僅睡不好,而且吃得也不好,除了那天的慶功宴席外,其他時間的吃食有些難以下咽。
在各種餐館打過工的他自然也燒得一手好菜,但他不想用在這裡,會做美食定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好處,現在還不是展現的好時機。
他和別芝傑都在等,其實他們已經算確定了合作關系,二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他們二人都想在合作中佔主導地位。
這一日和往常一樣,別家兄妹在操練軍士,劉在劫在睡大覺。
負責送信的使者快馬而來,將手中信件送達到了別芝傑手中,他打開信件看了一眼,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欲去往劉在劫帳中。
“報!”
一名斥候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單膝跪在他面前。
“別將軍,有一封給您的信件!”
在看過這封信的內容後,別芝傑的臉上,飄起了一朵愁雲。
“先生,先生。”
輕聲的呼喚將劉在劫從睡夢中喚醒,他睜著有些惺忪的睡眼,看著站在他床邊的別芝傑。
“是將軍啊,有什麽事嗎?”
將軍叫自己起床,劉在劫也算第一人了,一來是自己確實不懂什麽禮數,二來是別芝傑也不在乎這些。
“先生,這裡有兩封信,請您過目。”
劉在劫掀開被子坐起了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濕潤了,他揉了揉眼睛,接過了兩封信。
其實他平日裡不這樣的,現在的樣子也算演了一小部分,因為他知道,現階段的他是需要裝的,裝叉裝得越狠,人設立得越穩。
他舔了舔手指頭,拆開了第一封信,如他所料,別芝傑為他請官的答覆下來了,結果是毫無疑問的。
積貧積弱的舞國取得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就算朝內局勢再動蕩,也會同意這個請求的,不論最後哪個派系繼承了正統,總還是希望能有一個穩定的朝政。
當他打開第二封信時,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
這第二封信,來自器國。
上面寫的內容,是要舞國交出劉在劫,若是交出,則歸還河西十二洲的一半,若是不交,則命大將領軍二十萬前來攻打,直取舞國都城陽城!
這封信來得好生奇怪!
自己只是幫助舞國打了一場勝仗,值得對方這般大動乾戈嗎?就算是放走的俘虜回去大吹特吹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之前聽別夢寒說過,整個舞國兵力加起來,還不到二十萬!
答案是否定的,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一些秘密,至於是什麽秘密,則完全看不到線索。
不過只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事兒應該和別家兄妹沒什麽關系。至少目前來看,他倆還是聽純粹的。
“先生,信的內容我都看過了,你覺得該怎麽辦?”
劉在劫饒有趣味地看了一眼別芝傑,笑著問道:“你覺得,該怎麽辦呢?”
別芝傑沉思了一會:“短期來看,有好處,只需交出你,便可收回一半的失地,但長遠來看……”
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因為雙方都知道接下來的話。
劉在劫點了點頭:“不錯,但是這不是主要問題,現在需要弄清楚的是,這信是隻交到了軍中,還是也交到了朝內。”
別芝傑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此話怎講?”
劉在劫嘿嘿笑了一聲:“隻送到了這裡吧,情有可原,若是送到了都城,那我敢斷言,朝內必有權貴私通敵國,且軍中有他的眼線!”
聽完這一番猜想,別芝傑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他有著非常濃烈的愛國情懷,對於叛國之人,自然是深惡痛絕。
“先生,那你說說,如今該怎麽辦?”
劉在劫面色一怔,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口道:“既然朝內還未發話,那咱們就不管了,先專心迎敵,日後若是來了要送我過去的文書也不必管,將來打了勝仗回朝,我自有說法。”
別芝傑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就按軍師說的辦,咱們就一起再大乾一場!”
說完,他便轉身要走,還未出帳門,便被劉在劫叫住了。
“將軍,這件事情先不要對方聲張,另外安排些心腹之人,日日注意軍中是否有人悄悄散布消息,有的話便抓起來,我自有用處。”
“好!”
別芝傑走後,劉在劫陷入了沉思,他想找出器國對自己下血本的理由,但想了半天仍舊毫無頭緒。
他本以為這只是對方大舉入侵的借口,但在沒有國際輿論的這個時代,師出有名與師出無名區別不大。
想太多亦是無用, 眼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二十萬大軍啊,他想起之前自己見過的戰場慘狀,一切好像都發生在昨天。
以前玩遊戲時,他總是殺伐果斷,玩三國群英系列時,抓來的俘虜除了自己喜歡的外,其余的通通斬首!
可是如今,當自己做的決策真的關系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時,他做不到那樣果斷了。此刻的他是真的希望世界和平,希望這個世界不再有戰爭。
可世事豈能盡如人願?時代的洪流總是滾滾向前,人只是身處這洪流中被裹挾著玩前走,沒有誰能置身事外,你無力改變環境,只能調整好姿勢,好讓自己變得更舒服些,更安穩些。
此時的劉在劫或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有一粒小小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萌芽,至於這粒種子會開出什麽樣的花,結出什麽樣的果?沒有人知道。
“你還坐著幹嘛?快起來!”
劉在劫想事情想得太過入迷,都未發現不知何時,別夢寒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有什麽事嗎?”
劉在劫對她說話不像對別芝傑那般客氣,因為這姑娘也是個不識禮數的主,跟她客套,雙方都會覺得麻煩。
“我哥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嗯,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快起來?走,跟我學騎馬去。”
劉在劫有煩躁地回答:“學騎馬幹什麽?我又不想上戰場!”
“學騎馬好逃跑啊,將來要是我方戰敗了,你好去逃命。”
劉在劫聽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但還是起身跟著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