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宗,弟子演武場。
“請多指教,任師兄。”
李子銘從背後抽出魔杖,快速給腳部上了一個初階強化魔法就衝了上去,在快要接近任寬的時候,伸出魔杖快速向前一戳。
任寬眼神一動,調整步伐側身一躲,手中凝結靈力在空中虛握一把。
李子銘隻感覺自己的腿部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一樣,直接被絆倒在地,等快要摔到地面的時候又被一陣力給拉了起來。
“沒人會傻到被你那根奇怪的棍子再打到一次。”
“你這身能力確實挺稀奇的,不過太過於直接,如果你的對手不和你直接衝突,你這能力就毫無用處。”任寬背手說道。
“多謝任師兄指點。”李子銘拍了拍褲子回應道。
“對了,你上次問我有沒有和水相關的精怪,我在宗門內的記事簿裡查了一下,說在宗門西邊有個乾瑜鎮,靠近鎮子的湖泊有個湖神的傳說,當地的村民每年新年伊始之時安排一對少男少女乘坐一條孤舟前往湖中心的島嶼,以此來庇佑當地漁民安全歸來。”任寬想了想說道。
“據當地人的記載,此前前去島嶼的少男少女從此再沒出現過。”
“這聽上去不像水神,更像是水鬼啊,就沒有修士去這村子幫忙除妖嗎?”李子銘不解。
“曾經是有門內修士詢問是否需要除妖,結果被村民回絕了。”
“你可能有所不知,自從萬年前三大宗劃定天元大陸後,就規定所有正道修士禁止強加干涉凡人世界,以此來維護世間安穩,防止門派沾染太多因果,如若強行處理這妖魔可能從此會被所有名門正派所不容。”任寬回答道。
“明白了,任師兄。”
“萬事萬物皆有其規律和秩序,如若你被村民告官,記得別說是雲清宗出來的就好。”任寬揮了揮手,離開了演武場。
距離門內大比還有三個月,憑我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得至少在大比之前進階到下一階段,可偏偏這最後一個塞壬的眼淚,明明已經有線索出現在眼前,但又出現這麽麻煩的規矩。
不管那麽多了,既然有消息,至少讓我親眼看看再說。
李子銘打算即刻就前往乾瑜鎮一探究竟。
為了不引起村民們的警覺,李子銘換上了一身粗布衣服,以此來假裝自己是途徑此處的普通人。
不過多久,李子銘就來到了這個鎮子,此時天上剛好下起了綿綿細雨,街道上空無一人,李子銘隻好先跑到了一家客棧避雨。
一進客棧,李子銘找了個空閑位置坐下觀察一下周圍環境,此時客棧的大堂內裡只有一個戴著鬥笠的人坐在窗邊,正泡著一壺茶。
“閣下不是普通人吧。”鬥笠男子開口道。
李子銘心中一驚,這麽快就被人察覺了嗎。
“鎮子的祈福大典馬上要開始了,這段時間內這附近的平常人家都會閉門不出,有聽聞此地傳說的普通人更是不會輕易接近此處。”
“現在閣下可以告訴我你是何人了嗎?”鬥笠男子站起端起一杯茶放到了李子銘面前,鬥笠之下是一個長相俊朗的青年。
“我確實不是路過此處,而是為了探明村子祭祀的邪神而來。”見被識破了,李子銘隻好說出此行的目的。
聽聞此話,鬥笠青年眼前一亮。
“附近的鄉野散修我姑且都算相識,閣下估計是從雲清宗而來,不過我聽說名門正派都懶於干涉世俗之事,沒想到也會有你這樣的人物。”
“在下江無涯,不妨來屋內仔細一敘。”
李子銘接受了江無涯的請求,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進一步了解當地情況了。
“我在此處住了一月有余,結合我此前了解到的信息和觀察有了一點小小的推斷。”江無涯向李子銘說道。
“此處的妖魔確實非比尋常,除卻自身修煉外,還受到了鎮子內村民的香火祭祀,其實力之強已難以估計,我曾經多次求助於附近宗門,結果都以不干涉世俗為由拒絕了。”
“我問過周圍村子的人有關乾瑜鎮的往事,大部分村民都是一無所知,後來我偶然碰到了一個老翁,他告訴我這個村子曾經出過一個法力高深的高姓仙人,不過此人在百年前就已因壽元耗盡而隕落。”
“本來我並沒有將這個消息放心上,但後來我不經意發現這個鎮子內高姓的人幾乎沒有被祭祀過, 所以我開始將這仙人隕落的時間和乾瑜鎮開始祭祀的時間做了對比,發現中間只有幾年的空差。”
“所以我懷疑是百年前這個修士在壽元將近之時使用了某種邪術,將自己化作精怪,然後依靠村子的祭祀來苟延殘喘。”江無涯分析到。
“江兄真的好推斷。”李子銘被眼前這人的探究精神和正義感所折服。
“所以此次祈福大典我打算偷偷跟隨祭祀用的船只出海,一舉消滅這邪崇,李兄可願與我一同前去,此事一成我保證全由我一人擔責。”江無涯邀請到。
“當然,本來宗門修士就應為天下蒼生而戰,怎能因陳舊規矩而放任妖魔作祟。”李子銘說道。
盡管李子銘來到此處的初心並不完全是為了解決妖魔,但作為新世紀的優秀青年,還是對各宗門的陳舊規矩感到不滿。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真是幸運能在此碰到李兄。”江無涯激動地握住了李子銘的手。
“時候不早了,李總可以在這客棧隨意找一間屋居住,為了防止引起其他鎮民懷疑,我已提前包下這一整棟客棧。”江無涯隨手指向身後的房間。
“多謝江兄了。”李子銘雙手抱拳感謝道。
“哪裡哪裡,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現在距離祈福大典大概還有兩天時間,我們明天再來籌劃一下該如何安排。”
還好碰到了一個前來降妖除魔的年輕才俊,不然我還真沒想好要如何一個人處理這件事。
床榻上,李子銘深感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