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一生中其實很少有選擇是能自己完全決定好的。
比如現在,徐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出來。
明明連令狐六夜那個這麽厲害的女人都沒有來吃這個明顯的魚餌。
可他這個身處灰色組織,此刻按理來說最不會出手的人卻出手了。
他向著這個魚餌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如果非要問個為什麽,徐來看著那個從始至終一直冷著臉的女孩,那是他的妹妹。
她那小手不知道何時已經緊緊的握成了一個小小的拳頭。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是這樣,其實他知道的。
他的妹妹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他有次在斑鳩咖啡館時,發現有人監視他。
而且監視的技術還不差,要不是因為斑鳩的特殊,徐來不一定能發現的了。
在等到他能反跟蹤回去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他的妹妹。
......
眾人聞聲看去,在狼群與他們的第三邊。
那裡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臉上滿是黑色不明的物質。
細細看去,黑色的臉上還有著不同顏色的斑點在閃爍著。
正是【鎏墨】,此刻被徐來一把糊在臉上。
月色下,這群學生就這麽看著,看著徐來雙臂拉開,
張弓,弓弦若滿月。
呼——
是風被急劇撕裂開來的聲音。
那一隻射出的箭,在狼群中如入無人之地,所過之處,穿腸破肚。
最後筆直的停在狼群與學生的分界線處。
只有中間一條血色的線明晃晃的,格外顯眼。
其實,只要他出手還是有用的。
此刻,狼群突然都掉過頭來,全部對著徐來。
那原本綠色的眼睛此刻變得猩紅,狼嘴裡的牙齒咧了出來。
徐來看著這些變異的狼群,不知為何他有些生氣。
他怪罪這群學生不知死活,
怪這群畜生和它們背後的人,
怪離開的令狐六夜。
可是怪到最後,其實他是在怪自己罷了。
怪自己對脫離禿鷲的目標感到遙遠,以至於他自己內心也隱隱知道這是個不怎麽可能的事情。
怪自己對禿鷲的恐懼,以至於這麽多年來一直苟且行事。
怪自己連自己的記憶都不能掌握。
徐來向著狼群猛然衝出,幾乎瞬間的,徐來就來到了狼群中間。
右手隨便一抓,便扭斷了這隻狼的脖子,再用著這具屍體掃倒一片。
下一秒,又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徐來手腳大開大合之間,總有許多狼被暴力的手法生生碾死。
徐來騰挪在那些存在異樣之炁的狼群間,殺伐不斷。
徐來想要看看這後面的人有沒有這個實力,來釣上他這條咬鉤的魚。
我咬勾了,你怎麽還不收線呢?
不多時,隨著徐來將最後一隻攜帶著紅色的炁的狼殺死。
狼群頓時像是失去了方向,嗚咽間各處逃難去了。
此時剛剛獲救的眾人看著地上到處是碎屍血肉的場景,再看看在場地中央如同魔鬼的一樣的神秘人。
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誰更恐怖些。
此時,只有老獵戶戰戰兢兢走了出來。
向著徐來一拱手,
“感謝閣下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機會,以命報之。”
在這個時代,有人依舊願意對著救命之恩,許下自己厚重的誓言,他們遵守著古老的舊約,活在自己的時代。
眾人方才如夢初醒,有些猶豫,害怕的小聲道了聲謝謝。
徐來扭過頭來看著他們。
猝不及防之下,學生們被徐來“炫酷”的面孔嚇了一跳,都不自覺的向後撤了一步。
徐來最後看了眼顧清漓一眼,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我...我們是得救了麽?”
其中一個女生顫顫巍巍的問道。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是的,我們得救了,我們活下來了。”
隨後而來的是在面對死亡之下生存的喜悅。
營地陷入了短暫的歡呼,身上帶著傷的男生躺了下來。
“我還活著...”聲音突然哽咽了起來。
營地也陸陸續續的有男生哭了出來,這是他們釋放出來的壓力。
默契的沒有人去提那些不正常的事情。
變異的狼群,臉部特殊的黑衣人,還有他那恐怖的身手。
“是你,都怪你。”
人群裡之前一直對陸瑞軒不服氣的男生突然跳了出來,他的一隻手滴著鮮血。
此時他憤憤的指向陸瑞軒:“要不是你想出風頭,我們又怎麽會落到這個下場。”
而一開始躲在角落思考人生的陸瑞軒聞言,神情比他還激動:
“難道你們沒有同意麽?是我組織的,但我有強迫你們來麽?”
“那你為什麽在狼來的時候,你自己躲在後面,讓我們抵在前面,你說啊。”
男生惡狠狠的問道。
“我...我...”理虧的陸瑞軒,一時也沒能反駁。
“你怎麽了,說啊。”男生得理不饒人,站在陸瑞軒的面前,讓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陸瑞軒被逼的急了,推搡了下男生。
本就生氣的男生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往前兩步就要推桑回去。
馬上就要有打起來的架勢。
“安靜!”一聲清冷但響亮的聲音在營地響了起來。
眾人看去,只見一臉冰霜的顧清漓站在那裡,
“剛剛發生完這種事,現在你們還要打一架麽?”
男生看了眼顧清漓,莫名的感覺她的氣場嚇人,縮了縮頭,沒有再說什麽。
而陸瑞軒以為顧清漓是在幫他說話,此時連之前的種種不快都一掃而光,興奮道:
“清漓,我...”
“閉嘴,我記得和你說過不要再這麽喊我,還有我覺得剛剛那個學生說的也沒有問題。”
陸瑞軒一下子僵在原地,看著顧清漓,發現她還是之前一樣的表情,並沒有絲毫的變幻。
旁邊剛剛的男生從嘴裡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陸瑞軒看著顧清漓的背影,雙手捏的生響,眼神變得陰翳
顧清漓走到一旁,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撥動,打開通訊錄。
看著名字排在第一位,備注為一串數字不明的名字時猶豫了下。
最後還是翻到了一個叫“小七”的名字上打了過去。
“嘟...嘟...”
“喂,是小姐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是的。”顧清漓簡單的將這邊的事情說了下。
“好的,我知道了。冒昧的問一下,小姐動手了麽?”
“沒有...”
“徐來...他...現在在幹嘛?”
“少爺...少爺現在正在一家咖啡店打零工呢?有什麽需要吩咐麽?”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