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楓並沒有就此停止,他微微傾身,用手輕輕敲了敲鼓面,發出沉悶而悠長的聲音。
“這鼓的聲音也不好聽,都已經啞了,更是讓人難受。”
阿強有些不甘心地反駁道:“可能是時間久了,鼓皮有些老化了吧。”
張楓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鼓皮老化是自然的,但這面鼓的問題可不僅僅在於此。”
說著,他指著鼓身上的幾個細微的斑點,繼續說道:“這些斑點,其實是霉斑。這說明這面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處於潮濕陰暗的環境中,導致鼓身發霉。”
阿強和宋老的臉色都微微一變,他們之前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張楓繼續說道:“而且,這面鼓的製作工藝也有些問題。雖然鼓皮選材上乘,但縫合的手法卻不夠熟練,導致鼓皮與鼓身之間的連接不夠緊密,聲音傳播也受到了影響。”
他嘖嘖兩聲,並不看好這面鼓。
雖然歷史悠久,但在那個時代似乎工藝並不成熟。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隨著鏡頭仔細地觀察著這面鼓的製作工藝,不少人倒是覺得這面鼓很漂亮。
“難道只有我覺得這面鼓的鼓皮很光滑嗎?和秧歌隊的鼓不一樣。”
“這玩意兒就算是粗製濫造,現在也算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了。”
“接著奏樂,接著舞,我懷疑主播是故意忽悠他的,想要將這面鼓給騙來。”
“如果這玩意兒不是寶貝,他能那麽稀罕嗎?現在說的都是借口。”
網友們懷疑張楓是為了撿漏,這才將這面鼓說得一無是處。
阿強有些不服氣地反駁道:“這面鼓是我從一個老農手裡買來的,他說是傳家寶,怎麽會是假的呢?”
張楓淡淡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向宋老說道:“宋老,您覺得這面鼓的價值如何呢?”
宋老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張小友說得沒錯,這面鼓的確存在很多問題。雖然它是一件古董,但價值的確大打折扣了。”
其實宋老的心裡也沒底兒,他雖然在這一行裡威望高,得到不少人的抬舉,但這面鼓也是第一次見。
術業有專攻,他更擅長看一些玉器,至於這些偏遠地區的宗教文化產物,自然是不了解的。
看著張楓信誓旦旦的模樣,他也就隨聲應和。
阿強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他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這件寶貝,卻沒想到竟然存在這麽多問題。
還想著要個好價,賣了這面鼓能做經費去更遠的地方尋找寶貝,現在可倒好,所有的希冀都落空了。
然而,就在這時,張楓卻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面鼓雖然問題多多,但卻並非毫無價值。”
阿強和宋老都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張楓。
“這面鼓雖然不能再作為樂器使用,但它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卻是無法估量的。它見證了那個時代的風俗習慣和宗教信仰,是歷史的見證者。”
張楓說著,又指了指鼓身上的花紋和圖案:“這些圖案和花紋都是那個時代的符號,對於我們研究歷史和文化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阿強和宋老都陷入了沉思,他們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
的確,這面鼓雖然存在很多問題,但它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卻是無法估量的。
張楓看著他們的表情,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而且,這面鼓的材質和工藝也是非常珍貴的。雖然縫合手法不夠熟練,但這也反映了那個時代的工藝水平。而鼓皮選材上乘,更是說明了它的稀有性和珍貴性。”
阿強和宋老都點了點頭,他們開始重新審視這面鼓的價值。
雖然它不能再作為樂器使用,但它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卻是無法估量的。
而且,它的材質和工藝也是非常珍貴的,這些因素都使得這面鼓的價值重新得到了認可。
張楓看著他們的表情,心中暗暗得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讓這面鼓的價值得到了提升,但接下來又會潑上一盆冷水。
“只是嘛……這一切都有個前提。”
話鋒一轉,張楓伸出手撫摸著下巴,一副探究的目光,仔細打量著這面鼓。
仿佛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又有些惆悵。
二人的情緒被極好地控制著,牽動著情緒的二人立刻看向張楓,試圖從他探究的目光中看出一點門道。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你是懂欲擒故縱,也是懂吊人胃口的。”
“剛剛你還說這東西不值錢,現在你又說這東西值錢了, 而你現在又變卦了,你想怎樣啊?”
“果然,男人都是不可信的,都是大豬蹄子。”
“賭兩塊錢,我猜測阿強會把這面鼓賣給主播。”
“我賭三塊,主播不收這面鼓,我倒立吃翔!”
“樓上真勇,截圖為證!”
“666!”
網友們紛紛下挑戰,似乎看穿了張楓的意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宋老和阿強中了計,已經被張楓牽動著情緒。
“張小友,老朽這麽多年也算是見過不少奇珍異寶,你說的這面鼓我也的確是感到了所謂珍貴的價值,但你現在是什麽意思呢?難道這面鼓是假的嗎?”
張楓歎了一口氣,像是從深遠的思緒中剛剛回過神來。故弄玄虛,反而將二人給死死地掌控住了。
二人的目光不敢有絲毫的轉移,直勾勾地盯著張楓,恨不得要讓張楓把腸子翻出來,看看這腸子是不是花花綠綠的。
阿強也是一臉焦急地看著張楓,他緊皺著眉,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焦躁。
“正常的鼓都是用來當樂器的,而這面鼓沒有任何的音樂價值,就意味著不管是什麽樣的工藝,什麽樣的時代產物都是毫無意義的。”
二人愣在了原地,直播間也有不少人對此感到疑惑。
“好比我想做一個杯子,如果這個杯子不能接水,那這個杯子有價值嗎?”
拋出的疑問讓二人思索半天,的確是這樣的道理。
當一件事物失去了最根本的價值,便沒有了任何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