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一個保安中,刀疤臉下手最狠,打的時間最長,打的人數最多。
兩分鍾的拳打腳踢,爸爸被打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軟綿綿的,好像昏迷了。
地上全是血。
濺出來的血液,離得最近的我都沾染了。
我還以為爸爸被打昏了。
看來這次情況很嚴重,要花很多錢。
可是後來刀疤臉去檢查,沒想到死了。
爸爸死了。
我很憤怒,我真地很憤怒,我真想衝上去殺了刀疤臉。
可我不敢,我真地不敢。
我全身顫抖,狠狠地望著刀疤臉。
終有一日,我要殺了他。
還沒打盡興的刀疤臉,看到了我臉上的恨意,直接衝上來打我,沒有任何道理。
或許是我居然敢怨恨他。
我沒有什麽辦法,學著爸爸,保護好頭部,蜷縮在地上。
任由他的肆意擊打,不敢發出任何慘叫。
一時間恨意消散,只求他別打了。
別打了,我錯了。
不知道他打了多久,我感覺我要死了。
爸爸對不起。
兒子沒有幫你報仇。
腦袋迷糊糊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刀疤臉的手下眼看我要死了,連忙阻止了刀疤臉。
他說我還小,還能工作,打死了要賠錢。
果然,愛錢的刀疤臉停止了對我的毆打。
順便吐口水在我的身上,身上全是血水的我,也習慣了。
但他是個變態。
他們強迫我,死死地按住我的腦袋,拉開我的眼皮。
啊——!
我止不住流淚。
心在滴血。
我……
沒有任何力氣的我,開始嘔吐起來,可根本吐不出什麽來。
一點點黑水而已。
喉嚨好乾。
爸爸就這樣子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不敢相信。
我的心好痛啊。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嗚嗚嗚。
爸爸消失後,我被拖著來到工位上,強迫我站起來繼續工作。
我感覺我要死了。
可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有報仇。
……
白國24年5月24日,第24-024-24-2-4號小工廠,下午四點。
一名全身是血、全身是傷的黑發男孩,一名名叫第1040002400號奴隸的黑人,即將在工位上閉眼倒下時。
他的身體內突然出現了一縷紅色光芒,光芒不斷擴大……
片刻,男孩猛地向前站穩,睜開黑色眼睛,暗道:
“這就是《黑白世界》的書世界嗎?”
……
白國24年4月4日,白國的附屬國——黑國,發生了大規模的工廠叛亂。
黑國總共有一百二十四個超級大工廠,總共有10億多奴隸工人。
其中就有一百零八個超級大工廠發生叛亂。
5月2日,受到白國指示的黑王,抽出王城軍隊的一部分,組成平叛軍,準備討伐反賊……
黑國,黑王城城外。
白國24年5月14日,下午四點多。
漆黑的天空,明亮的月亮,第24……2號低等工廠內,一片熱鬧。
“往哪裡走?”
宇辰問道。
見到這幅黑暗景色的他,感覺有點壓抑。
這根本不是景色,這是會吞噬人們的無邊黑暗。
如果在這裡生活久了,他都要:“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我踏馬怎麽知道,想往回跑,但他們一定會追了過來,我們繞個圈,然後跑回去。”
宇辰發出靈魂疑問:“跑回去?找死嗎?”
“不跑回去,我怎麽遇見我的人,怎麽好好請他們吃屎,這群狗日的,居然不講信用,來的這麽慢。”
“艸,今天怎麽回事,一把槍居然搞不定他們!”
黃毛心情很煩躁,以前遇到的保安隊在一槍之後,便很乖巧。
哪像今天,各種意外頻發。
“mad!每個月這麽點工資,拚什麽命啊!老子又不殺你,不然早開槍了!”
顯然,黃毛對刀疤臉的怨氣很大。
為了跟上黃毛的步伐,原本想說點什麽的宇辰就不說了,跟著他一路往前跑,往死裡跑。
不然被逮住,就嗚呼了。
宇辰沒有穿鞋,跑著跑著便跟不上黃毛了,停下來一看。
腳出血了。
地面是石頭路。
腳有點痛。
為什麽痛感來的這麽慢?
黃毛一看情況不對,直接把腳下不知多少年的破布鞋,脫了給他。
“快點穿!”
“那你的?”
“我沒事!別墨跡!”
“好,謝謝你。”
宇辰沒有矯情,迅速穿鞋。
雖然這鞋很破很爛很粗糙,穿起來很痛很不舒服,但至少比光腳跑好。
他覺得黃毛不怕疼。
不然,刀疤臉揍黃毛時,黃毛應該認輸,應該哇哇大叫。
畢竟刀疤臉的肌肉,比他的腿還要粗。
“對了,也謝謝你剛才救我,你叫什麽名字?”
宇辰迅速回答:“宇辰。”
聽到宇辰兩字的黃毛愣了一會,然後問道:“那個宇?那個辰?”
“宇宙的宇,星辰的辰,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我一個朋友也叫這名字,聽起來熟悉。”
“哦。”
思緒發散的黃毛,想到了什麽:“你也是玩家?”
因為奴隸不配有名字,他們額頭上的奴隸編碼就是他們的名字。
宇辰想說不是,但還是點了點頭,看網文小說的他,知道這個稱呼意味著什麽。
看來自己是來到一個遊戲世界了。
真好玩。
黃毛也看不出宇辰的真假,見他穿好鞋,說道:“你舍不得買痛感調節器?”
“嗯。”
“也是,對於一般人來說,那玩意挺貴的。”
突然,有人發現了他們,大喊:“爸爸,他們在那裡!”
“給我殺啊!”
“王城軍隊馬上就來!捉住他們,大大有賞!”
“還再他媽偷懶,我弄死你啊!”
……
保安等人,看起來氣洶洶地追了上來。
實則,除了幾個求上進的十八級奴隸比較認真以外,其他十八級奴隸一點也不想追上來。
“我們玩家大軍馬上就來了,現在他們叫的有多歡,等會我讓他們知道爺爺的拳頭有多厲害。”
黃毛說完,朝他們比了一個中指,罵道:“孫子們,來啊,來追爺爺啊!”
有點適應這個世界的宇辰,也學著黃毛,伸出兩根中指,罵道:“追到爺爺,爺爺就給你們最愛的大耳光!真且多,管飽。”
“你可以啊!”
“你也不賴。”
對面開始反擊。
“我才是你爺爺!”
“艸尼瑪!”
“****!”
“給我罵,罵死他們!”
跑步的黃毛說道:“他們罵得,太踏馬難聽了!”
“對啊,等會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他媽的文化人。”
兩人帶著一群人,繞了個小工廠後,回到原來的小工廠,沿著工廠跑回黃毛出現的地方。
在原來的地方上,已經死去的刀疤臉被繩子吊在門上,赤裸著全身,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變態保安隊長拿起鞭子,一邊罵人,一邊鞭屍,可謂開心至極。
啪啪啪!
血滴,一點點掉在地上。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這就是不尊重我的下場!”
……
肉沫隨著血液飛舞在半空中,格外血腥。
這可把兩人看呆了,這得多大的仇啊!
保安隊長全身是血,就暫稱他為血人吧,畢竟身為奴隸的他,也沒有名字。
只見血人頭上的惡人值來到了26。
原來是他身邊躺著好幾個血淋淋的奴隸,看樣子剛剛死亡。
他身邊聚集著幾十名瑟瑟發抖的工人。
他們被迫觀看他的變態表演。
他想讓他們從心裡懼怕他。
當然,還有行動上。
仔細看,他們身上都有觸目驚心的傷口,新鮮出爐的,一點也不含糊。
高興的血人看見兩人,頓時不高興了,直接脫口而出:“mad,你們居然敢跑回來了!真是不把老子放在我眼裡!”
“跟老子上!”
收到命令的奴隸們,不得不上。
畢竟他比黃毛等人還要凶殘。
不過瘦弱的他們看起來,不過如此。
慢吞吞的,跟沒跑似的。
他們進退兩難,兩邊都是狠人,兩邊都不想招惹。
黃毛一點也不害怕,側著身子,指著自己的屁股,說道:“哈哈哈,你說錯了,我有把你放在眼裡的,這個眼裡,很深的哦!”
宇辰笑了,大聲說道:“那個SB,你有福了, 黃毛這是在向你表達愛意,要珍惜啊!”
“珍尼瑪的!老子要殺了你們!”
憤怒的血人,踢了一腳刀疤臉後,直接奔跑過去,暴力地推開偷懶的奴隸。
“你們等著,居然敢偷懶!回去不好好乾死你們!”
血人惡狠狠地威脅這些工人。
仇恨血人的工人們的心裡,早已生出一種東西——反抗。
只是還差點火候。
“那你也要乾死我啊!親愛的的!”
黃毛嬌聲嬌氣地說道。
宇辰朝血人來的方向,吐口水:“惡心!”
三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黃毛等人卻沒有逃跑,樂呵呵地看著血人,時不時口吐芬芳。
血人有點遲疑了,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兩人。
宇辰笑道:“怎麽,你猶豫了,心疼黃毛了?”
“還是要乾老子?!老子可不是男同!”
黃毛罵道:“他有點貪啊!不知道該選你還是選我?”
“我讓給你。”
血人雖然很憤怒,但沒有喪失理智,他已經聽到後面傳來的罵聲了。
“放心,我不會選的,我兩個都要!”
血人惡狠狠地說道:“要你們去死!要讓他們挨個日死你們!桀桀桀!”
後面的追兵來了。
“跑啊,怎麽不跑了!”
“曹尼瑪,今天老子要好好弄死你!”
……
看見烏泱泱的一群人,黃毛沒有理會他們的罵聲,大聲說道:“狗日的別踏馬說話了,聽聽我後面的聲音,動動腦子,再他媽逼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