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坎坷不安的心情,我和老李走出了別墅。
老李一路上都在問我怎麽回事,怎麽會知道她們家動土了。
我是沒有絲毫的心情和他說任何事。
我的心理此刻極度的複雜。
我想起我的父親老吳同志來,於是找了個由頭讓老李先走了,然後我撥通了老吳同志的電話。
“大兒子,怎麽這會兒打電話了。”
聽著老吳同志樂呵呵的聲音,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點。
“爸,給人算卦好嗎?”
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我爸似乎愣了幾秒鍾,這才問道:“你出師了?開始給人算了?”
我沒有肯定,也沒用否定,而是繼續問道:“如果我們幫別人解了,那麽預測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那卦就不準了,如果不能幫別人解,算了又有什麽用呢?”
老吳同志不愧是老吳同志,他嘿嘿一笑,然後說道:“那我問你,你是不是一股腦給別人說了可多東西,然後你自己陷入了這種問題之中?”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爸接著道:“你懂怎麽算,但不懂怎麽給人算。”
“你想驗證自己的卦準不準,但又不想那些不好事發生,這就是你的矛盾點吧。”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我爸還真兩三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我爸看我不說話,又繼續說道:“在這個行業裡,你記住幾句話,不誠不佔,不義不佔,不動不佔。”
“凡是佔卜,便絕對有人問出口,無論怎麽起卦,卦成,需要傳遞的信息也就出來了,不準,是你對卦中信息提取不完善,是你水平的問題。”
“至於你的疑惑,也很好解決,在盲派八字中,有個東西叫過三關,過三關過三關,你要先推測他的過去,如果三句話說的都準確,你的卦準不準還是個問題嗎?”
我聽到此話,茅塞頓開。
“凡事不是絕對的,說一半,留一半,還有,卦不空起,命不輕彈,起了卦,必須要卦金。”
卦金?
這在我的印象中,就是路邊擺攤的大爺,口中說的隨緣給。
“多少都行嗎?”
這句話一問出口,我爸則是哈哈一笑:“不行,你起的卦,算卦二百,解卦一千。”
“還有,剛才已經起卦了,去把卦金收了。”
緊接著,便是“嘟嘟嘟”掛斷電話的聲音。
而我的心情,頓時更差了。
早知道我剛才就不說了,說那麽多幹嘛。
這不是自己沒事找事嘛。
想想剛才那個姐姐,人家好好的被我搞的心情不好了,現在還讓我返回頭去要錢,這不是找刺激嗎。
怎麽辦,怎麽辦。
我蹲在電動車前,心裡沒有了一點注意。
“滴滴”
手機振動了一下子。
我拿起來一看。
“臭小子,卦金一定要討回來,不然損你福報。”
我特麽的,我是萬萬沒想到,老吳同志啊老吳同志,你還惦記上這事了。
不過我想起在老家的時候,我爸好像幾乎沒給人開口算過卦。
唯一的一次,是河邊漲水了,村裡一個老人被水衝走了,人家好說歹說的,他才起了那麽一卦,似乎收的也是一千塊錢。
沒兩天,就和我媽吵架了,我那會兒小,不過吵架的原因好像是我爸把錢捐了。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來,再次來到了別墅。
經過半小時的轉悠,我再次來到了那個姐姐的家門口。
我的胳膊三起三落,都沒勇氣按門鈴。
不就是福報嘛,損了就損了,那有啥的。
不過想了想一千塊錢,我又不忍心走,那可快趕上我小半個月的工資了。
我一天才掙一百塊,這可得我像狗一樣的跑十天才能掙回來啊。
就在我掙扎的時候,門開了。
我愣了,那個姐姐顯然也愣了。
半晌之後,姐姐才開口。
“師傅,你是有什麽事嗎?”
我那會兒別提有多尷尬了,頭也不敢抬。
看著門口的紅色大理石:“姐,你得給我卦錢。”
我不知道那個姐當時的表情,不過姐後來和我說了,說我像個膽小的無賴。
“卦錢?什麽卦錢?”
姐姐顯然被我的話說的一頭霧水。
“我告訴你你可能會早產,只要少走動,家裡最近穩定下來,及時住院,這種情況就可能會被避免。”
姐顯然被我說愣了:“就這個?”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姐說她那個時候特別無語,不過想了想,好歹也算有人關心她,於是才掏了五十塊錢給我。
但我看了看那綠色的五十塊,又硬著頭皮說道:“不行,得一千。”
姐瞬間就不高興了。
“來來來,你告訴我,哪兒就一千塊了,憑啥就一千塊了。”
其實那會兒我也覺得不值,但那會兒嗯我卻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但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這會兒,一個男人過來了。
“媛媛,這怎回事?”
姐一看來人,上前就道:“氣死我了,這小夥子一點都不老實,說了幾句話,就要我一千塊。”
“啊,一千塊錢?小夥子,你憑啥要一千塊錢啊。”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我面紅耳赤的。
我能明顯的感覺的我的臉在發燙。
但是我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在長達半個小時的批判中,這件事也明了了起來。
那個年輕人一臉鄙夷的看著我:“你會算卦?”
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會。”
他輕蔑的笑道:“好,你現在給我算,算的準我給你兩千,算不準,別怪我打斷你的狗腿。”
他的話很難聽,但我沒辦法,此時我真是騎虎難下了。
隻好硬著頭皮道:“那你說兩個數吧。”
大哥後來也告訴我了,本來想嚇唬嚇唬我讓我趕緊滾,沒成想我還來了勁了。
但那會兒都在氣頭上,大哥也是隨口而出:“2,9。”
我心中默念這兩個數字,然後抬起頭來:“有紙和筆嗎?”
大哥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沒有,怎麽了,沒有不能算嗎?”
我沒有說話,看了看四周,然後找了一片有土的地方蹲了下來,畢竟這裡可以畫出印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