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的校長楚寧遠視線看向坐在會議桌首位的中年人。
此人中等身材,一身熨燙平整的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嚴厲。
嘴唇上有一小塊方形的胡須,整整齊齊,仿佛在昭示自己永不妥協的精神。
此人正是東劍的兩位副校長之一,名叫木戶有雄,性格古板強硬,是一個典型的出雲人。
東劍的另外一名副校長名叫孫凱文,此時正坐在木戶有雄對面。
昨天王天在13號樓前的廣場上,等林立一起回寢室的時候,還遠遠的看見過此人。
木戶有雄身體坐的筆直,字正腔圓、聲音洪亮道:“我是昨日的當值校長,在我當值期間發生此等嚴重事件,我感到深深的羞愧。
我愧對了楚校長和各位同僚的信任,愧對東劍兩萬師生和職工的信任。”
說完,木戶有雄直愣愣地起身,對著屏幕裡的楚寧遠和在座的學院領導層依次鞠躬。
“木戶校長不必如此自責,先說說調查的進展吧。”
屏幕裡的楚寧遠做個下壓的手勢,木戶有雄聞言端端正正地坐下,繼續說道:“爆炸發生時間是昨日下午13:58:16,當時我正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裡打坐修行,感受到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利用應急傳送玉片趕到現場,當時火勢已經失控。
我第一時間想要啟動護樓大陣,卻無法感受到陣脈,於是我先把現場情況通知治安局,讓他們帶上足夠的人手和裝備前來救援。
然後我到地下室的陣眼查看,發現陣眼遭到破壞。
而且,我發現,大樓的消防系統沒有啟動。
接著,我去了消防控制室,發現那裡也遭到破壞。
據此兩點,當時我就幾乎斷定,這是一場襲擊。
於是我繞著大樓快速巡視一圈,試圖找到襲擊者或者他們的同謀者。
但並未發現可疑之人,我推測當時他們可能已經撤離,或者在大樓內進行更嚴重的破壞。
隨後,我進入大樓,一邊救援被困人員,一邊尋找襲擊者的蹤跡。
但最終,沒能找到他們。
特戰隊的滅火車趕到後,在現場許多師生和特戰隊的配合下,大火得到控制。
事後,特戰隊和校治安局聯合勘察了現場,發現爆炸發生前3分鍾,綜合實驗樓的監控系統遭受病毒攻擊,陷入癱瘓。
調查中還有一個疑點。
有兩名特戰隊員的成員死在火場裡,死亡地點在32層的108室。
這個房間裡設置有護樓大陣的重要節點裝置,當時房間內發生了嚴重的爆炸,通過其他大樓的監控可以推斷出,爆炸發生的時間是13:58:19.
也就是說,在第一次爆炸發生後,這裡再次發生了爆炸。
第一次爆炸發生的地點在75層的動力試驗室燃料倉,兩個地方相隔43層,因此,75層的爆炸幾乎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引發43層的爆炸。
兩方聯合調查給出了一個初步結論,這兩名特戰隊員很可能被校外人員策反,參與了此次襲擊。
我們都知道,最近西大陸勞倫斯家族掌控的黑客組織多次試圖進入我們的數據庫,竊取我們的機密文件,兩件事情結合起來,我們推斷很可能是西大陸的勞倫斯家族策劃了這次襲擊。
不過,目前仍然缺乏實質性的證據,襲擊綜合實驗樓監控系統的黑客的身份目前也無法確認。”
這時,坐在對面的孫凱文忽然說道:“現在校園論壇上充斥各種質疑學校的帖子,說學校不及時公布調查進度,掐斷外網,是為了掩蓋管理層的嚴重過錯。
外面網絡上也謠言四起,十分不利於東劍的聲譽。
可以說,東劍的聲譽和管理層的威信正在瓦解。
我建議,立刻恢復外網連接,同時成立一批學生組成的調查組,參與案件偵破,學校急於這些學生必要的資源支持。
這樣,既能減少學生和大眾對學校和管理層的質疑,同時也能提供新的偵查思路。”
木戶有雄本來接下來要說自己的方案,沒想到發言被孫凱文生生截斷,臉色有些陰沉:“凱文君的提議不能說不對,但似乎欠缺些考慮。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經驗不足的學生去辦,一方面恐怕效果不佳,另一方面,如果造成其他的不良後果,又會放大爆炸案的不良影響。”
屏幕裡的楚寧遠思索片刻,點頭道:“木戶校長和孫校長的觀點都有道理,不過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弄清楚事情真相,這樣才能考慮怎樣把爆炸案的不良影響降到最低。孫校長的提議雖然有些激進,但不失為一個良策。
你們商議一下具體的執行辦法,我這裡馬上要開始下一輪的談判了。
各位,希望下次會議上,各位能帶來一些讓人振奮的消息。”
說完,楚寧遠的身影從屏幕上消失。
一時間,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
另一邊,王天和林立吃完午飯。
王天到隔壁寢室和別人玩了會兒紙牌,覺得無聊,就會寢室午睡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把他叫醒。
王天揉著惺忪睡眼,以為是眼屎糊住眼睛才對不清對方的容貌。
可是揉過之後,還是還不清對方的臉。
“你誰呀?”
“我是送你重生到17年前的人。”
“真的?”
“你覺得呢?”
“你準備什麽時候送?我已經等不及了。”
王天興奮地從床上跳下來,抓住對方的胳膊:“你可別騙我,不過你為啥送我回十七年前,我給你送點禮物,你直接送我回19年前,讓我重新投胎成財閥家的少爺行不行?”
神秘人默然片刻,甩開王天的胳膊,雙手迅速結印,身前浮現玄奧詭秘的圓形圖紋。
“呵!”
隨著神秘人一聲冷哼,圓形圖紋急速旋轉收縮,化作烏亮光點,鑽入王天前額。
王天避無可避,光點入額後,頓覺頭痛欲裂,仿佛有一把匕首插入腦子裡不斷攪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才逐漸平息。
此時,王天已經耗盡所有力氣,像個破麻袋一樣癱倒在地上。
“怎麽樣?還繼續演嗎?”
神秘人悠閑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王天的手機,不緊不慢地滑動著屏幕。
“瞧瞧,如果不是畢業多年的人,哪個東劍學生不知道在校園內想聯系某個人,可以直接用對講功能,不必撥號打電話。”
王天聞言心臟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