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的夜晚少了城市的繁華,孩童們的嬉戲卻更加熱鬧,每個地方的童年都有屬於自己的烙印,在這裡,沒有電,大人們生起的篝火便是這群孩童心中的聖地,他們在各個篝火間串來串去,大人們也被這氛圍渲染,他們甚至回憶起小時候留下的種種“傳說”,有人說我小時候懲惡揚善拳打鎮關西,村裡的惡霸就是我打跑的,別人不服氣,他說我小時候力氣大的很倒拔垂楊柳都不是問題,山頭那百年大樹就是我一把推倒的。
“你放屁!”
“你才放屁!”
“......”
磚房裡胖子點燃一根蠟燭,他把火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他早就受不了這沒電沒網的環境了。
“要不要來點純正的山泉water?”金曼弟晃了晃木桶裡的水。
“你自己喝去吧,今天喝了一口全是石渣子!”胖子沒好氣的說道。
金曼弟從口袋拿出一個空瓶子,將瓶子從中間剪開,再用刀柄把瓶口砸扁,然後用刀尖在中間鑽了一個小孔,“過濾啊,過濾懂不懂。”
“你要是能把電給我過濾來就好了。”
“那沒轍,上面到現在都沒消息,我們還得繼續調查。”
“那得什麽時候,過了明天就是周一了,學校的課可不能落,尤其是那高數,少聽一節後面就全玩完了!”
“第一次聽你說當心趕不上課的,平時高數課也沒見你多認真。”
胖子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是因為之前的課我都預習過了,但存款有限啊。”
“……”
……
“B5小組報告,外圈已安排完畢,請確認。”
“原地待命。”
“收到!”
馮依諾放下對講機,這次任務她負責的是外圈的包圍和內部的潛入,可能由於大山的阻隔,發給周天銘他們緊急撤退的短信至今未讀。
其實調查許國鵬失蹤並不是公司注重的事,公司要的只是有人去就好了,萬事都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上層要求必須以最快速度出發,安達爾大學和遊龍村相距不遠,馮依諾便承接下來。
馮依諾緊皺著眉頭,她看著眼前的文件,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了她的預料。
“準備一輛車,我要去遊龍村。”
“不行,你是這次外圈的主指揮,不能以身試險。”房間裡立馬有人站出來反對。
馮依諾輕笑一聲,“你攔的住我嗎?”
“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你...你給我回來!”話沒說完馮依諾已經跳出了窗戶。
“呵呵,王經理,馮經理的身手還是不錯的,帶幾個人出來沒什麽問題,稍安勿躁便好。”一個老頭看著窗戶樂呵呵的笑著,“也不知道跳窗是跟誰學的,她以前可是很有禮貌的。”
王經理怒道:“老頭子你以為這是之前貓蛇狗羊嗎?總部很看中這次的行動,馬上派人跟著!”
......
“警察叔叔,你很冷嗎?這個給你!”小女孩遞過來一頂氈帽。
楊尚豐擦了擦鼻涕連說不用。
“阿嚏!我不冷啊,我這是鼻炎犯了回去吃點藥就...就好了,阿嚏!”
“不行,你就收著!”小女孩倔強的說道,硬把拿著氈帽小手往楊尚豐的手裡塞。
“你叫什麽名字?謝謝啊,嘿嘿畢竟我們今天給你們添不少麻煩了,留我們吃飯留我們住的。”胖子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
“我叫余久隆,余生的余,天長地久的久,隆...”
“我知道!鳥籠的籠,你父母覺得這裡就像鳥籠一樣把你們困的天長地久,可惜到了余生卻再也沒有氣力走出大山,他們是在暗示你趁著年輕走出去看看!”
“不是,是轟隆隆的隆啦。”小女孩說道。
“啊哈哈哈,那你父母就是想讓你一直像雷霆一樣轟隆隆地劈出人生的精彩。”
“聽不太懂。”余久隆撓了撓頭。
“等你長大了就能明白叔叔說的話了,不對是哥哥!”
“可是我沒有父母。”余久隆低下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有淚水在翻滾。
楊尚豐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沒了父母,穿著嶄新的粉色小裙,脖子上還帶著一條純銀項鏈,這分明就是有錢人家啊,楊尚豐沒記錯的話今天她的家長還給他們送飯留宿。
“咳咳,其實我從小也沒了父母,在孤兒院裡長大,靠著自己努力才考上的高中考上的大學,所以你也要像哥一樣用知識改變命運!”
余久隆用她的小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真的嗎?可是我聽說考警校並不需要太多腦子呀。”
楊尚豐暴跳起來,“你聽哪個王八蛋說的?誰說考警校不要腦子的?”
“另外一個警察叔叔。”余久隆指著門口說道。
金曼弟靠在門上,看到胖子的目光,他立刻做出一臉嚴肅的表情。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原來是孤兒。”金曼弟朝楊尚豐鞠了一躬,嘴角卻掩不住向上揚起。
胖子漲紅了臉,“余妹妹你出去一下我跟另外一個警察叔叔商量點事。”
“哦哦”余九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通過門縫看到余久隆走遠後,楊尚豐立馬問道:“你怎麽在這?村長呢?”
“我讓他去做了個好夢。”
“沒有異動?”
“約塔的夢境能力還是比較穩定,沒有別的干擾村長應該睡到明早8點整。”
“對了,周天銘和莫孜然還沒回來嗎?這都大晚上了。”
金曼弟搖搖頭,“沒,我給莫孜然的那把刀上留有我的元素標記,只要他們靠近我一定范圍我就能看到他們的幻像。”
“可是上面派我們來不會真要我們找那個許國鵬吧,對了你進村長夢境問問他,看看是不是有貓膩。”
“不行,如果我進去的話夢境可能維持不了多久就會崩塌。”
“那我們去北村找周天銘他們,萬一他們出什麽事了。”
“北村離南村還是有點距離,這還是晚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我還是睡覺吧,等明天周天銘回來我們就回去。”說完胖子把鞋一脫就躺在了床上,床架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金曼弟愣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你什麽表情,我說好啊明天是最後期限,不管...”
“村長他...醒了。”金曼弟驚恐地說道。
胖子瞪大了眼睛,“納尼?”
“不是說他中了你夢境嗎?”
“對,但他自己醒過來了!”
“自己醒過來的概率有多少?”
金曼弟想了一會兒,“至今為止沒有自然醒的例子,這是第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