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濃霧久久不散,誰也不知道這霧有多大,傳說戰國時期一個商人做了個夢,夢裡霧茫茫一片,那裡沒有戰爭沒有賦稅,商人見到了他的親人和朋友,他們歡笑著迎接他,說這是神國,神賜予他們生存的地方,神還說會降下神罰,那些高官貴族都會被懲戒,但那如仙境般的美夢中卻暗藏毒蛇,人們都沉浸在其中的收獲,他們歡呼、他們喜悅,殊不知美夢已經千瘡百孔,商人醒來後發現在夢裡見過的人都死去了,過了不久商人也得病而亡。
“發現潛入小組車輛,報告位置RA-10046”
“搜索附近,注意!不得離開RA-100區域。”馮依諾說道。
“明白!”
數名身穿白衣的人快速散開,他們仔細搜索著這條樹林小道,稍有不對手上的武士刀就是最好的防禦。
“發現入口,報告位置RA-10064”
“撤退,不得進入!”
“收到,請求撤退方向。”
“原路返回。”
“明白!”
終於找到了嗎?馮依諾松了一口氣,但願還來的及,她拿起一把武士刀,如此濃霧的情況下她放棄了乘車的打算。
“遊龍村。”馮依諾照著石碑念道。
......
莫孜然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這樣的蛇了,他現在不像一個警察更像一個剛作案的殺人犯,他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就在剛剛那一刻血紅的手因為麻木導致刀柄脫離手掌,他的刀法還是太差了,經驗豐富的廚師緊握菜刀而不倦,久經沙場的武士持刀不休,他自問做不到像葉問一樣以一敵多還能全身而退,也做不到像小說主角一樣突然天降大福救他於水火之中。
他抹了一把汗,低頭尋找刀的下落。
實在是進退兩難,在這些怪物面前,沒有武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羔羊可以跑,但莫孜然不認為自己是一隻羔羊,從小時候起什麽事都要自己獨立完成,自己做的才是最完美的,不需要合作,因為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默契存在,那是給那些懦弱的無能的人準備的台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蜥蜴蛇們忘記了“疼痛”,它們蠢蠢欲動,想要把莫孜然一口吞下,現在只需要有一條蛇帶頭衝鋒,它們便會傾巢而出。
一條蛇已經耐不住性子,嘶叫了一聲猛然朝莫孜然衝去,莫孜然急忙閃躲,借助陡峭的地勢很快於它拉開距離,進攻未果,那條蛇惱怒得發出哼哼的叫聲,它在告訴同伴們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很快它們就會瘋狂湧上來吞沒眼前的一切。
莫孜然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快速往山下跑去。
光線越來越暗,視野僅僅是一米之內,跑過一處松樹林,莫孜然知道自己已經跑出北村來到了南村,他們來的時候是登上了一段台階,只要找到台階順勢而下那麽一切都還有可能!
在哪?台階會在哪?盡管北村和南村不複存在,但整個地勢沒有發生變化,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台階,那麽那裡一定是個很明顯的坡路。
莫孜然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南村的地形,可腦袋一片空白,正常人誰會記得這東西?耳朵冰涼涼的,他摸了摸耳朵,上面沾滿了粘稠的液體,緊接著他的眼睛一片血紅,連嘴裡都充滿了苦澀的味道。
他跑不動了,雙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這些蛇有毒嗎?按理說大自然賜予它們強如蟒蛇的身軀,快速行進的雙腿,就不會再給他們如此的劇毒。
“媽蛋的,你tm想想辦法。”
“誰在說話?”莫孜然掙扎著起身,但手腳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力氣。
“想!想有什麽用!蛇毒你能解嗎?這是什麽蛇你知道嗎?”又一人說道。
楊尚豐和金曼弟,是他們嗎?連聲音都開始模糊起來,他感覺周圍充滿了囈語,很吵!自己想睡個覺的不行。
“孜然!莫...”
“別吵了!”莫孜然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然後...然後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是突如其來的靜,就像在清晨的大花園閣樓眺望到毫無波瀾的海面。
......
“說好了,我活著的時候你可不能隨便奪舍我的身體。”周天銘坐在草坪上拍了拍腦袋。
“沒問題,不用懷疑我的信譽。”
“你叫什麽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忘記了。”
“忘記了?”周天銘一愣。
“你騙三歲小孩呢!不想告訴我就直說。”
“我想想,嗯,我叫陳奎墨。”
“你......”周天銘感到一陣無語,他們是共享一個腦子的,周天銘知道的他都知道,但他卻絲毫察覺不到這個幽靈的存在,他想出現就出現。
“名字有那麽重要嗎,這終究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名字當然重要,它象征著你的獨特,你的唯一,就算名字重複了你還是你,就像我,我叫周天銘就算世界上有很多周天銘,但我的親人我的朋友一眼就知道那無數個周天銘裡哪個是他們認識的周天銘。”
“......”
“那你就叫我二號吧,周天銘二號,你是一號。”
“你這什麽鬼名字。”
“我願意,怎麽的?”
周天銘懶的跟他爭,跟一個幽靈講道理那就是自討苦吃。
“怎麽出去?”周天銘問道。
“隨便逛逛就行。”
“不開玩笑!”
“好吧,往前走你會看到一扇門,進去。”
“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門?”
“那是弑神之戰留下的,門禁魔法的殘留物。”
“去你的。”周天銘一句都聽不懂。
“什麽都不知道還來這裡玩?”他笑道。
“我哪知道,我就是一個卒!天選聽過沒?他派我來的,這次要是能回去,我...我就辭職!”周天銘悲憤的說道。
“這倒是和之前一個元素魔法協會很像也老派人往不該去的地方跑。”
“關我屁事,能回去就行。”周天銘站起來,蹬腿踢了一下,腿部的酸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低下身子,一瘸一拐的往前摸索,崎嶇的山路稍有不慎便摔個狗朝天。
前進了好久,眼前出現了一條明顯的輪廓,那是個不規則物體。
在走近些,周天銘終於看清那門的樣子,那是一扇古銅色的大門整扇門大概有2個人那麽高,門扇上長滿了枯萎的爬山虎,鐵質的大鎖鏽跡斑斑,似一個垂暮的老人靠在岩壁上。
“進了這個門就可以出去了,不然走哪都沒用,這裡的空間已經被鎖死了,隻進不出。”
“為什麽?”周天銘盯著靠在岩壁上的門問道,進這東西裡面?這不是讓我撞牆嗎?想讓我死就直說!要不要這麽拐彎抹角,就算真的能走自己倒還好,那莫孜然他們怎麽辦?
“門禁魔法是限制某一空間的進但不限制出,在施加一個門禁魔法的基礎上再連接一個逆式門禁形成自鎖結構,這樣除了門禁魔法原本的門外,其他空間的效果都被反轉。當然你得足夠精通伊普西龍元素才能刻畫門禁這種魔法。”
“你是說這裡被封鎖了?誰乾的?”周天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有些東西知道太多會死哦,如果這麽想死,身體現在就可以給我,我幫你去教訓教訓他。”
“滾滾滾!”周天銘沒好氣的說道。
“你好像什麽都懂似的”
“也不全是,畢竟我又不是神,只是殘缺的靈魂,你借助我的力量離開,我利用你的身體重返世間,我們都做到了在其他人眼中不可能的事,你我彼此互為對方的救世主,不是嗎?”周天銘感覺內心深處有一種莫名的喜悅,盡管這不是自己的感情,但情緒是會被渲染的,更別說兩個同居一個身體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