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巴什話還沒說完,地上的醜陋人面鼠就有些蠢蠢欲動,漆黑的鼠瞳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
蜷縮著的爪子尖銳而有力,緊緊地摳住地面,仿佛隨時準備一躍而起。
它的尾巴蜷縮在身後,如同一根蓄勢待發的彈簧,隨時準備甩出致命的一擊。
它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身體微微的顫動,仿佛在積蓄著攻擊的力量。
蘇巴什圖窮匕見了,項鵬衝也並非毫無準備,右手握緊匕首,左手拿著伏鳥雙尾青銅虎。
他暗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口中含著一口血,隨時準備召喚出伏鳥雙尾青銅虎中的虎魂。
蘇巴什站在遠處命令人面鼠進攻。突然,人面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猛然撲向項鵬衝,它的爪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軌跡,直取項鵬衝的咽喉。
項鵬衝卻絲毫不亂,他身形一矮,巧妙地避開了大老鼠的攻擊。
緊接著迅速反擊,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銀芒,直刺人面鼠的腹部。但人面鼠像是預料到了一樣,它的身體在空中靈活一轉,躲過了匕首的攻擊。
一人一鼠的打鬥愈發激烈,匕首與利爪的碰撞聲在洞窟中回蕩。項鵬衝時而跳躍躲避,時而俯身突擊,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人面鼠的攻擊。
人面鼠不僅有著相當堅固的黑色鱗片,匕首都刺不穿,而且有著驚人的靈活性和攻擊力,它的爪子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令人膽寒的軌跡,不斷地試圖撕開項鵬衝的防線。
項鵬衝的身上已經被人面鼠穿金裂石的爪子抓出好幾道深入血肉的傷痕了,但他一直隱忍著,直到人面鼠跳到石牆上高空俯衝下來咬住他的大腿時,他才把口中鮮血吐入虎口,識海浮現虎形,張口就是一聲震懾心魂的虎嘯,人面鼠一瞬間就被震懾住了,項鵬衝抓住機會直接將匕首狠狠地插入鼠眼中,並順勢下蹲借助身體的力量將整個匕首都送入鼠頭中。
人面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停掙扎著。項鵬衝顧不上自己鮮血淋漓的大腿,撲倒在人面鼠的身上就用拳頭不停捶打著鼠頭生怕它再臨死反撲。伴隨著沉悶的擊打聲,人面鼠終於不再掙扎,徹底死透了。項鵬衝也總算能松口氣了,他立刻撕開衣服為自己止血。
蘇巴什遠遠的望著這一幕,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讚歎道:“真是個凶猛的少年啊,是我看走眼了,一個連源初境都不是的少年竟能把‘黑死病’主祭製造的源獸殺死。”
項鵬衝看向他,冷冷地問:“‘黑死病’主祭是誰?他能製造源獸?”
蘇巴什說:“‘黑死病’主祭只是寂滅聖教的一個小人物,他身為主祭掌握了祭祀至黑至暗的儀式自然就能夠獲得黑暗的力量,而‘黑死病’主祭最喜歡用老鼠承載黑暗力量,這隻人面鼠原本就是一隻普通老鼠,只是不幸地入了他的眼淪為了黑暗的奴隸。”
項鵬衝聽得雲裡霧裡,他又接著問:“寂滅教又是什麽東西?”
蘇巴什看了眼手中的《全知之書》說:“我可以回答你一切問題,但你能不能用《全知之書》幫我問個問題?”
項鵬衝有些惱怒地說:“你這老頭真是個賤骨頭,剛才我想試試能否用《全知之書》幫你問,結果你想讓老鼠吃了我。現在又想起我了。不行,你沒資格講條件。”
蘇巴什歎了口氣接著說:“在我妻子與兒女相繼死後,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每天都想自殺,但理智告訴我,我必須活著弄清一家人的死亡原因。在日複一日的煎熬中,我接觸到了死亡哲學派。也就是世人所說的寂滅邪教的分支,慢慢的我成為了死亡的信眾、寂滅的信徒。
寂滅邪教告訴我只有當心靈將一切全部拋棄,它才會變得新鮮,於是也就擺脫了痛苦和恐懼的陰影。因此死亡是有必要的,死亡就是將這一切全部拋棄,讓一切苦難都死去。肉體的死亡和消逝換來的是心靈的覺醒。
我成了寂滅邪教的信徒,寂滅邪教是一個組織性、階級性很強的團體。它由五級人員構成,最底層的就是像我一樣的信眾,上面是傳教士負責傳播教義,一般都是源初境的人。上面還有主祭、副主祭,主教、副主教,以及教宗冕下。分別對應著源核境、源域境、本源境。 寂滅邪教即使在源界都算得上一個龐然大物,你最好不要主動招惹他們。”
項鵬衝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真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招惹了個這麽強大的邪惡組織,只希望那個狗屁‘黑死病’主祭不要關注到自己。
蘇巴什說完後就把《全知之書》拋到項鵬衝的身旁,朝他跪了下去。項鵬衝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本不想幫他,可看著他那年邁衰老的樣子又狠不下心拒絕。
項鵬衝冷冷地說:“我該怎麽用這本書?”
蘇巴什的老臉笑得像朵菊花說:“你的血液富含源炁,可以試試用血液在《全知之書》上寫問題。”
項鵬衝蘸著身上傷口剛流出的血寫下了問題,“蘇巴什.布雷一家因何而死?”
夢幻的事發生了,《全知之書》上的字符全部消逝不見,一行小字慢慢浮現,“寂滅邪教的一位主祭想利用蘇巴什尋找《全知之書》,用寂滅邪教主教賜予的詛咒之力將其一家除蘇巴什外全部詛咒死,讓蘇巴什加入了寂滅邪教。”
項鵬衝看見這行字後人都懵了,蘇巴什看見項鵬衝愣了,知道他能夠使用《全知之書》大為驚喜,連忙湊上前觀看。
入目之字如同尖錐,字字錐心。蘇巴什整個人如同行屍毫無表情,這堪比認賊作父的人間慘劇,讓項鵬衝連安慰都不敢安慰。
蘇巴什的臉上流淌了兩行濁淚,靜靜地坐了下去,當他頭突然低垂了下去,項鵬衝就知道壞事了。他連忙上前扶住蘇巴什,蘇巴什一動不動,伸出手指去探蘇巴什的鼻息,已經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