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安排的午宴快要結束之時,林依蘭已是跟家主和靜慧長老提前告退一聲,離開席間。金嘯看著那道起身離開的倩影,礙於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和昨天長老提醒自己的話語,並未跟上前去。
心中暗自不快“嘁,真是個好運的小子。”
來到風家後先去跟風家主母林蓉請安,算關系的話,林蓉還未出嫁時也是林家的大小姐,林雲霆的親女兒,按輩分林依蘭也需要叫一聲姑姑。
得知風輕雲此時正在自己房內修行,並未久留,施了一禮後便離開了。林蓉知道這丫頭肯定是來找兒子的,欣然應允。
這丫頭現在前途一片光明,還時時刻刻都記著輕雲,如果真的能夠完成婚約那才是輕雲的福氣,可惜呀,就算依蘭同意,以後蘭月宗的人怕是也不會答應。
房間中的風輕雲,坐在石墩上赤裸上身,大汗淋漓,休息片刻後準備繼續,聽到敲門聲並未多想,這個時候應該是父親來看自己的訓練效果。
打開門後發現是林依蘭,門外的少女看著赤裸上身的風輕雲,俏臉瞬間染上紅霞,立刻轉過身去。風輕雲這才意識到沒穿上衣,關上門道“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林依蘭慢慢平複心跳,紅霞褪去,一雙明眸依舊有清波微蕩。幾分鍾後,風輕雲換好了衣服來到屋外,並未將林依蘭迎進房中,這對未出閣的女子聲譽影響不小,找到一處亭院坐下後問到“今天怎麽有時間來這裡?”
“今天蘭月宗來人想要帶我回宗門修行,本來是準備明年再去的,長老說既然已經進入內運境便不用等成年後再去,越早修煉內功心法,未來的成長潛力才會越高。”
“這樣啊,今天就要走嗎?”
“沒有,我跟長老說好了在林家暫留一天,明日出發。”說完後兩人都陷入沉默。
少男少女都只是情竇初開的年齡,心中哪怕有不舍也只是埋在心中。風輕雲心中思緒萬千最後也只是暗自歎氣,如果還是應該適時放手嗎。
“以後去了蘭月宗,想必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吧,好好修行,不要辜負自己的天賦。至於父母幫我們訂下的娃娃親,你其實可以不用當…。”
不等風輕雲把話說完,林依蘭已是忍不住拋開少女的矜持,伸開雙臂抱住了這個在她最孤單的時候將自己護在身後,大聲呵斥林家欺負她的人。
哪怕是跟他們一群人打得臉龐烏青,也笑著說“小鼻涕蟲,以後跟在我身後,輕雲哥哥罩著你。”
少女僅僅是抱著風輕雲,沒有任何言語,便讓他把所有的話都吞進腹中,感受著林依蘭顯露的情愫和纖細柔軟的身體。
“現在的我還有資格讓你這樣嗎?”
林依蘭松開雙臂,輕輕擦拭微紅的雙眼,“我永遠都相信輕雲哥哥可以再次恢復往日的風采,現在的挫折只是踏腳石,也請輕雲哥哥不要妄自菲薄,也千萬不能說讓我放棄你這樣的話。”
有了這次擁抱,兩人之間終於不再深藏心事,依偎著互相傾吐思念。
兩人說話之間已是來到下午,林依蘭也準備回去,離開太久也是不妥。明天一早便會出發,回蘭月宗的路上會路過這裡,約好等到時候再來跟風輕雲道別。
翌日清晨,風炬陪著風輕雲在院中等待,昨天林依蘭來這裡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他的,妻子林蓉對這個丫頭也是讚不絕口。而且蘭月宗的人有可能也會跟林依蘭一起過來,身為一家之主,不可失了禮數。
聽到一陣馬蹄聲,門口守衛將這一行人帶至院中,風炬看見蘭月宗的那位長老也點頭示意,抱拳問好。靜慧長老雖是一介女流,卻也有武者的灑脫,沒有自持大宗門的長老身份,而且觀風炬的氣息同樣也是外極境的強者,比她可能境界上也只是稍遜一絲,同樣抱拳回禮。
林依蘭走到兩人面前,先是向風炬微微欠身問安。然後笑盈盈地看著風輕雲,經過昨日的敞開心扉,兩人已不像往日見面那般拘束。
風輕雲也不再逃避,將少女的發絲撩至耳後,輕聲說著心中的不舍。
身後的金嘯看著二人親昵的動作,臉色也是越發陰沉。終於是忍不住上前說道
“這位朋友還請自重,林師妹以後是我們蘭月宗的天之嬌女,雖然你們二人有所謂的娃娃親,為了師妹的前途,還希望你不要過多糾纏。”
“我們風家的小輩如何做還不需要一個外人教,蘭月宗的人都喜歡插手別家之事,還是說你只是蘭月宗的一個例外。”風炬皺眉說道,言語中已是有些怒氣。
“金嘯,忘了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嗎?”靜慧長老也是有些不滿,這家夥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嗎,當著別人的長輩這樣說。
“長老,這是在為師妹考慮,這位朋友以後只是一位不會再跟武者世界有任何交集的普通人,這樣的庸人如果由著他一直打擾師妹的修行,怕是會滋生心魔。而且這位風家前輩不要誤會,在下只是就事論事,沒有僭越之意。”
靜慧長老也不好多說什麽,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呵斥自家弟子吧。
“金嘯,這是我的事,無需你來多言。”
“師妹,事關蘭月宗的聲譽和未來,師兄不得不謹慎。”
就在父親和林依蘭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風輕雲抬手阻止了二人。
“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還是說你僅僅看我不爽,所以要針對我。”
“你太高看自己了,哪裡值得我去刻意針對,一個只是永遠停留在鍛體境中期的廢人罷了,整個風家在我眼裡也不過是三流勢力。”
金嘯一雙眼睛只是看著林依蘭,哪怕跟風輕雲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著他。對風輕雲以及風家的不屑已是表露無遺。
“放肆,真以為有宗門撐腰便可肆無忌憚嗎!”
“在下不敢,如果前輩真要因為一些實話不顧身份要出手教訓,金嘯自然是無法反抗的,不過事後金嘯也會情族中長輩前來理論一番,希望你到時候還能如此硬氣。”
他料定了風炬不可能不顧風家未來就出手,那要是傳出去風家的名聲就不太好聽了,他所在的家族也遠遠不是風家能比的。
而且靜慧長老雖然不是自己的師父,肯定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蘭月宗弟子被人欺負,更重要的是聽說風輕雲雖然跌落境界但是骨子裡還是有些傲氣的。
風輕雲拉著父親,對著金嘯說道“看你的年紀比我年長不少吧,才進入內運境中期,這種天賦在我眼裡也不算什麽。”
“那也只是以前吧,現在的你有資格說這樣的話,還是說你以為我比你高了一個大境界肯定拉不下臉親自出手,才讓你如此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