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人影抬手,一道十丈長,六丈寬的靈氣掌印憑空出現,在凌楓眼裡隻留下一道殘影,便轟向了前方。
前方,地面被巨掌掃到的地方隻留下一道長而深的溝壑,被轟擊到的修士們也都應聲炸裂,化為灰燼,極大的一片區域只見血色不見人影。
“聚,聚液境大能。”凌楓震驚道。
不錯,那靈氣虛影所釋放的威能,只有法修三境-聚液境可造成。
此等威勢,他只在大長老演練秘法時見過,可這只是一道靈氣虛影而已,就已經有聚液境威勢,若是虛影的本體來,又將是何等威勢?
“愣什麽,跑啊!”百裡暮雪一把抓過凌楓,靈氣運轉,帶著凌楓,朝著清場的方向禦風而去。
“前面山頭等我。”金色虛影轉身背對逃跑的二人,平靜說道,可就是這平靜的聲音,卻引得四周修士耳膜刺痛。
金色虛影面前,則是大部分幸運沒被選做突破口的修士們,此時被虛影盯著,身軀不斷哆嗦,絲毫不敢有一絲追趕凌楓的動作。
“是。”
百裡暮雪撇了撇嘴。
“暮雪,這老頭是誰?”凌楓疑惑。
百裡暮雪搖了搖頭,不肯回答。
不時,百裡暮雪帶凌楓跑到一處山頭,由於凌楓急需地方藏身,百裡暮雪又不得不在此處等候金色虛影,故只能分別。
“要不,和我走?”百裡暮雪試問道。
凌楓擺了擺手,將腰間器瓶遞還給暮雪,他不能總靠別人,總得去闖一闖自己的機緣,自從脫離林蘊,他便下定決心,要自己闖出一番天地。
只有自身強,才有話語權。
百裡暮雪無奈搖了搖頭:“那便有緣再見。”
不知為何,她竟有些舍不得這小子,看著遠去的凌楓背影,她右手微微抬起,隨後又壓下。
告別了百裡暮雪,凌楓重新戴上乾坤面,易容成一個大漢,活脫脫一副體修的氣質。
既然軒法第一境-蛻軀境如此像體修,那他凌楓便打算好好裝一下體修。
這一路大戰,搶奪而來的儲物袋倒是不少,借助這些靈石,倒是可以借傳送陣一個城池一個城池的周轉。
自傳送陣中不斷跨越,暈眩得不能再暈眩後,凌楓已數不清到底傳了多少次,而面前的城池更是陌生至極,從未聽過。
“嘔!”
踏出傳送陣,眩暈感襲來,凌楓吐了一地,旁人隻當他是傻子,哪有人坐次傳送陣還能吐的,確實,隻坐一次他也不會吐,只不過,他是連續坐了不知多少次了。
整理了一番,踏出傳送大殿,映入眼簾的完全是一座未見過的城池,一副未聽聞過的景象。
“謔,這定風城居然比石城大那麽多,想來也離林蘊宗夠遠了,得去打探一下情報。”
這座城池,不逛不知道,一逛才發現,比那石城規模要大太多,來往修士更是多如過江之鯽。
“靠,那麽奢華?”
望著眼前出現的奢華酒館,不,得叫酒樓,凌楓隻怪自己見識淺,沒多出來走走。
左右環顧,確認絕對安全後,找個角落脫掉了乾坤面,凌楓便踏入了那酒樓。
為融入這奢華的城池,凌楓特意換上了百裡暮雪所贈的白袍,別說,整個人還真有些風流倜儻那味兒了。
“小二,向你打聽個事。”
凌楓抬手,一枚靈石出現在桌上,遠處正收拾桌椅的店小二雙眼放光,撂下手中的殘羹剩飯,邊跑過來邊用肩上所披的毛巾擦了擦雙手。
“哎呀,貴人想問什麽,小的定是知無不答!”從店小二激動的心、顫抖的眼看來,在凡人之中,一枚靈石舉足珍貴。
“這定風城附近可是有修道宗門?”
凌楓直奔主題,他必須盡快加入門派,學習兵器及鬥戰之法,否則閉門造車,隻修修為不實戰,日後恐怕難自保,更甭說日後修為有成找林蘊宗二長老“理論”一番了。
店小二搓了搓手,逢迎地笑道:
“想來客官是初來乍到我定風城,我定風城之所以如此繁華,自然是因為附近大大小小修道門派眾多,不瞞你說,即便是那種有固靈境大能坐鎮的大派,定風城附近也不是沒有。”
“噢,固靈境坐鎮的宗門,說來聽聽?”凌楓起了些興致。
固靈境,乃法修第四境,修至此境界者,無不是一念劈山一動擾海的大能,即便是林蘊宗也隻宗主柳雲一人踏入此境。
能有固靈境修士坐鎮的宗門,想來是個好去處。
“嘿嘿,定風城自西五十裡,有一恢宏無比的山脈,據說山脈之上,有一修行大派,名為寒影宗,整個門派尤為擅長槍矛戟類兵器,據說宗主乃固靈中期大能,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戟法,便是固靈後期的大能也可拚上一拚。”
“噢?”凌楓有些吃驚,修士境界,越往上越難跨越,越往上的修為,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也是極難跨越的鴻溝,法修四境固靈中期雖已是呼風喚雨的大能,可與後期修士切磋,仍是萬難。
“客官有所不知,寒影宗之所以是方圓千裡的大派,便是憑借一手槍與戟的術法,這槍乃白兵之王,戟則更為勝之,能掌握槍道的修士,無不是修道佼佼者,更何況比槍更上一層樓的戟。”
凌楓自是有所耳聞,年刀月棍一輩子槍,光是修行槍法所需的天賦及時間已是海量,天下修士千千萬,僅極少數人能稱之為精通槍道的槍聖。
更不用說比槍道還難精通的戟道了,戟道,不但需要及強的悟性,更是對修士身軀強度有著不低的門檻。
但他可不怕,自從被廢除法修之路,被逐出山門,他便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這輩子要麽不修煉,要麽就修煉最強的,日後定要風光回去,證明他不是宗門的災禍,宗門遺棄他便是丟了莫大的機緣。
“有些意思,這寒影宗對招收弟子可有何要求?”凌楓掂了掂手中茶杯。
“噗呲,師兄,又一個癡心妄想的小子,還想入寒影宗,咯咯咯咯~”
店小二還未開口,旁邊一桌倒是傳來一女子的嬉笑聲。
凌楓抬眼望去,那一桌坐有三人,兩男一女,皆穿著未曾見過的宗派服飾。
“看什麽看,就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入得了寒影宗?”女子同桌的黑皮男子蔑視著凌楓。
“噢,凌某可是得罪過二位?”凌楓有些哭笑不得,怎地運氣這般差,走到哪兒都有找茬的。
“哎,師弟師妹,你們這是。”黑皮男左側,坐有一溫文爾雅的男子,稍感歉意,拿著酒杯起身坐到凌楓對坐。
“小兄弟勿怪,我這師弟師妹剛受責罰,心情有些差,適才多有得罪。”
男子與凌楓對碰一杯,店小二則是識趣地帶著靈石退下。
旁邊女子皺著眉,嘟嘴嬌嗔道:“師兄你與他廢什麽話,我又沒說錯,他一個有修煉痕跡的人,怎麽可能入我山門嘛。”
文雅男子輕歎一口氣,開口說道。
“實不相瞞,我三人正是寒影宗之人,在下墨雲,適才小師妹說的不錯,小兄弟若是想入我寒影宗,怕是有些難度。”
凌楓皺了皺眉,以他的資質,還未曾想過有宗門會拒絕他,堂堂契靈之體,去那個宗門不是香餑餑,就算他丹田被廢,可他如今也能修煉不是?
不過,既然遇到寒影宗弟子,如此機會,凌楓自然不會放過:“我入寒影宗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