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四方鏢局門口,陳九天不斷地往外面看著,自從藍星離開以後這裡就是他一手經營的。由於基礎打得好,現在四方鏢局已經是大城市裡面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戶了,加上陳九天新開了四方錢莊。四方商行也經營的風生水起。
陳九天把以前的老夥伴們都招來了,各個都是經營能手,錢滾錢,利滾利,現在的藍星已經是富得流油了,而且那時候大家思想單純,拿隻拿自己該拿的,和東家賞賜的,這個藍星沒回來,陳九天除了領自己該得的薪水以外,沒有一分錢外快。要是藍星回來肯定是一筆不小的賞賜。
可是藍星沒回來,陳九天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有現在陳九天又有新想法了,他看了一塊地皮非常不錯,可是地契要藍星回來畫押,和別人都談好好長時間了,轉眼冬去春來了,人家也等不及了,所以陳九天急躁的不得了。每天就是派人到城門打探:“藍格子回來了嗎?藍格子回來沒有?”
可是每天得到的都是沒有音訊,緊接著就是過年了,作為商人年前的掌櫃大會是很重要的而這個會要是東家不出現,那麽是開不起來的,開不起來就沒好兆頭,沒好兆頭對於商人來說是難以接受的。何況那些遍布各地的商行掌櫃,和鏢局鏢師,就是為了能見到藍星一面才急匆匆的趕過來的。
而這一切就等著藍星了,現在遠一點的掌櫃們都到了,一個個翹首以待,可是藍星卻不知道身在何方,飛鴿傳書沒有一點回音,也不知道那些破鴿子都飛到哪裡去了。
而陳九天每天還要接受很多人的詢問,話題都是一樣的,東家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回來?終於陳九天扛不住了,再過十二小時就是大會的時候了。隨從趕緊過來問:“大掌櫃,怎麽辦呀,那些掌櫃的都鬧翻了,現在只有幾個時辰了,大會還開不開呀?”
陳九天皺著眉頭,來回在大廳走動著,忽然他像是決定了什麽似的,眉頭一皺:“開,肯定開,現在吩咐下去,把所有的帖子都發出去。”說完陳九天深深的歎息了一聲。看樣子今夜注定難眠。
天色漸亮,陳九天用冷水洗了一把臉,並把紅腫的眼睛敷了敷,然後整理好衣冠款款走到會場,很多人已經來了。會場的大門一打開,那些人就湧進去,但是看到只有陳九天大家的眼中不免有些失望。而作為貴賓的大長老幾個在貴賓席做了下來,而其他人是沒有座位的。
包括陳九天,在會場的兩邊是一排桌子,桌子上擺著酒壇子,放了很多碗,還有切好的牛羊肉。而在前面是一邊幾張太師椅,這就是貴賓席,而正中間是一張大交椅,這是給藍星坐的。眾人站在下面嘰嘰喳喳的說著話。陳九天算著時辰。
過了辰時,藍星還沒回來,大會即將開始,主要是辰時不能開,忌諱朝會,所以往後趕了趕。可是即便趕了趕藍星還是沒出現,陳九天一咬牙:“鳴炮。”
大家頓時騷動了,大會都開始了,東家還沒來,這怎麽像話,開一個缺主的會議有什麽意思?而當中一個鏢師就開始問了:“陳大掌櫃,什麽意思,東家呢?我們千裡迢迢的趕過來東家都不出來嗎?”
陳九天剛準備說什麽托詞好一點,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誰說我不在?”說完藍星握著法杖一步一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西哲,黑戈,燕飛,雪兒,黃童等人。大家立馬站到一邊,小蓮扶著雪兒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由於雪兒情況不容樂觀,所以她帶著面紗。
大家都猜測這個人是誰,忽然藍星站到大交椅前面,面向大家朗聲說道:“一年結束了,大家辛苦了,我代表四方感謝大家。”然後一個躬身。
其他人除了幾個貴賓,都跪伏於地,這是那時候的禮節,而藍星接下來要做的是招呼大家起身,可是藍星並沒有這麽做。而是他轉過身走到陳九天身邊,雙手攙起他。然後把他拉到頭把交椅的位置把他按在椅子上。
然後俯身下去,頓時所有人目光都充滿了驚訝,這是不合常理的,絕對不合常理。大交椅怎麽可能讓一個掌櫃的來做呢?而藍星並沒有估計大家的議論,燕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端過來一個木盆, 裡面是熱乎的洗腳水,她把水放在藍星身邊,然後畢恭畢敬的退到了一邊。
陳九天像是坐在針板上一樣,幾次想起身,怎奈藍星的功法太強悍,輕輕一使勁他便無法抵抗。藍星跪在地上輕輕的揭開陳九天的鞋襪,然後緩緩的給陳九天洗起了腳。
隨著水的嘩啦聲,整個房間靜的可怕,只有坐在下手邊的杵杖長老微微的點點頭,露出讚許的微笑。而陳九天被感動的老淚縱橫。過了好久藍星才站起身來,請大家一一起身,好幾百個人,他帶著陳九天一一攙扶。等大家都起身了,藍星忽然一撣袍子。
頓時露出一種王者的威嚴,他勁步走上大交椅,在他坐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差點都給跪了,好在按理解是不需要的,坐在大交易上,藍星聲如洪鍾,一段慷慨激昂的話語聽得在場的人一個個熱血沸騰。
話音剛落,藍星交代,從此以後,陳九天榮任二當家。而下個年頭如果誰的成績驕人那麽大當家和二當家親自為其洗腳。雖然就是一隻腳嗎,可在藍星說出來卻變成了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下面人辦事相當激靈,藍星此言一出,立馬在他下手位置上便多出了一張小點的椅子。
藍星點點頭,終於說出了這個會議上大家最關心的話題:“賞。”
一排侍女拖著鋪著黃色錦緞的托盤,上面是明晃晃的金錠還銀錠,藍星拿過陳九天手中的名冊逐一宣讀“陳九天普通話不太好,說的別人不太懂,不然這事該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