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就在周曉星還陷入疑惑和茫然無措的時候,魏雲深已經爬起了床,約著童憶雲去西湖玩了一圈。
當然是以教學的名義約出來的。
釣魚重在一個給足足夠的餌,讓魚兒願者上鉤,而不是直接把鉤子塞進魚兒的嘴裡,赤裸裸地表達出自己的欲望和目的。
那樣大部分的妹子都會被嚇跑的。
當然,砸錢換來的關系不算,因為這並不是當海王海後的樂趣,他們享受的是感情交流,並非利益交換。
這一天下來,魏雲深以教學為核心話題,有意地推進二人關系,通過有趣的聊天、拍照、美食、自然的肢體接觸等等去勾起童憶雲更多的交流和分享欲望。
比如拍照的時候,魏雲深可以指點童憶雲怎麽擺姿勢,那就有接觸機會了。
再比如指導演技的時候,涉及到肢體動作的配合時,二人也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不過魏雲深這種釣魚佬,表現得非常自然,很清晰地把自己的目的,通過目光和神態表現了出來——我想幫你擺拍照姿勢;我想教你表演時如何做肢體動作。
然後點到即止。
清冷如童憶雲這種女生,也只是覺得這是很正常的肢體接觸,不會有反感。
而當她已經習慣後,就像只有0次和無數次的女裝,之後魏雲深就可以試探更親密的接觸。
在整個白天的相處過程中,童憶雲在表演方面收獲頗多,有明顯的進步。因為魏雲深給她講的都是實際操作,而非理論經驗,還親自手把手指導,這能不進步迅速嗎?
晚上,二人去看了“緣起·西湖”的水上實景演出。
夜幕下的西湖,仿佛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他們坐在湖邊的觀眾席上,四周是一片昏暗,只有湖面上閃爍著點點燈光。
隨著音樂響起,光影在湖面上跳躍,與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湖面上開始上演一場視覺與聽覺的盛宴。
現場的氣氛十分浪漫,童憶雲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直到她聽到身邊魏雲深柔聲叫出了她的名字:
“憶雲。”
這是魏雲深第一次這樣喊她,之前都是學妹學妹地喊,感覺很客氣,這次聲音卻多了一分溫柔。
童憶雲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魏雲深那下頜線完美的側臉。只見魏雲深目光幽幽地盯著演出,輕聲道:“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一場演出,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娓娓道來。在舞台上絢爛燈光的映照下,魏雲深的臉也顯得五彩斑斕。他控制著面部肌肉和目光,又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童憶雲微微一愣,前面的話她聽著莫名其妙的,但結合最後一句,就有些不清不楚的曖昧味道了。
學長什麽意思?
以前沒有,是和我一起看演出後,時間才過得很慢嗎?
那為什麽是我?
難道學長...
不會吧,雖然認識很久了,但真正熟絡起來也才幾天時間啊...
這時,魏雲深轉過頭,微笑著看著童憶雲,但目光卻顯得晦暗,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學長,你在看什麽?”
“你別動。”
魏雲深說完就把頭湊近童憶雲的臉頰,似乎要親她。
他這突如其來地動作嚇了後者一跳,童憶雲瞳孔劇烈收縮,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竟然一時間沒有躲避。
眼看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魏雲深都隱約聽到了童憶雲有些紊亂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她想著等魏雲深再近一點,自己就躲開,卻沒想到魏雲深突然停了下來,他伸手摸向童憶雲的頭頂,穿進發絲,然後“取”下一片早就藏在他手心的樹葉。
“你頭髮上有東西。”魏雲深把手中的樹葉放在她掌心,”喏,我幫你取下來了。”
“哦哦哦....謝謝。”
童憶雲又愣了下,不過這次是回魂兒了,她感受著劇烈的心跳聲,然後捋了捋剛才被魏雲深弄亂的發絲,借機連連深呼吸了好幾次,想要將心緒給平複下來。
魏雲深見她弄頭髮的動作,好奇問,“怎麽了,頭上還有東西嗎?我幫你看看。”
“不是...”
童憶雲整理好頭髮,心緒也漸漸冷靜了幾分,提醒道:“學長,看演出吧,馬上最後一幕了。”
“嗯。”
魏雲深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欣賞演出,仿佛剛才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童憶雲卻發現,自己注意力無法集中,似乎有些走神了,腦子裡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想到之前,如果魏雲深再貼近一點的話,那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麽反應,是否真的要躲開呢...
應該會吧,總不能真的讓他親吧,自己又不是隨便的人。
還好魏雲深並沒有繼續靠近,反而及時停下了,然後從她頭上取下了一片樹葉。
“還挺好看...”
童憶雲把樹葉揣進了兜裡。
.......
演出結束後,二人回到酒店,開始整理行李,隔天同劇組趕往了下一個城市進行巡演。
這一站是漢市,然後下一站是江城,之後就要一路向北,去北方各大城市巡演。
平均每個城市待個十天左右,有些城市場次多一些,就要多待幾天。
大半個月下來,期間這幾次巡演的效果都非常不錯,廣受觀眾們的好評。魏雲深的指揮越來越熟練,朱華的表演也越來越得心應手,拋開長相身材不談,這小子的演技已經超越了重生前的魏雲深。
至於童憶雲,她依舊沒有得到登台的機會,陳鋒勸她去研究其它角色,但她不聽,性格很執拗,認準了主演就不想放棄。
平日閑暇之余,她便找魏雲深請教演技。隨著二人接觸越多,二人的關系也愈加親密,已經變成了相談甚歡的好朋友。
不過二人聊得最多的,依舊是表演的話題,從自身的演技,聊到各自喜歡的演員,然後還有國內外的表演藝術家。
然後就是戲劇、影視劇之類的一些話題,二人聊得也很多。
隨著不斷跟著魏雲深學習,童憶雲也漸漸發現了魏雲深演技的深不可測,那幾乎達到了她望塵莫及的程度。
隨便一個角色,任何性格、職業,背景,魏雲深都能在短時間內迅速上手,直接化身成為另一個人。
甚至於跨性別表演都能輕松拿捏。
他就像有千張面孔,可以隨意切換,根本無法揣摩哪一個才是他真實的面目。
童憶雲覺得這根本不應該是人類能擁有的演技,而且魏雲深主要走的還是體驗派的路子。
扮演這麽多角色,真的不會人格分裂嗎?
......
就在她不斷探索挖掘魏雲深時, 劇組也完成了在漢城和江城的表演,動身前往北方的津市。
在臨走前一晚,魏雲深回江城家裡陪了下父母,和父母聊了聊關於自己的學習和未來的工作想法。
按照他自己的打算,等結束這次巡演之後,先在劇院磨煉一段時間,但重心不再是舞監,而是朝著導演轉移。
先製作導演幾部話劇,然後再逐漸朝著影視圈發展,成為影視劇導演、製片人,乃至於資方投資人。
一步一步來。
系統裡面有很多其他世界的優秀作品,魏雲深可以將其複現在這個世界中。
這些都可以成為他的籌碼。
晚上劇組群裡團長發了消息:
“後面要去北方幾個城市巡演,我看了那邊的天氣,已經開始降溫了,大家記得保暖,多準備一點衣服,別著涼了。”
這次全國巡演,約莫有十來個城市,從魔都大劇院首演開始,然後歷經杭城、漢市、江城、津市、首都等等,繞一圈之後再回到魔都大劇院最後再演一次結束巡演。
北方南方的城市都有涉及。
而現在是十月中下旬左右,南方秋老虎依舊炎熱,北方很多地方已經開始降溫了,這就導致劇組不少人難以適應變化過快的氣候。
在津市待了一天后,有人已經出現了感冒的症狀。
其中最讓人預想不到也是最讓人害怕的情況出現了。
劇組一哥,黃勝病倒了。
而黃勝,是沒有配備B角的。
這意味著後面的巡演,又將面臨暫停的危機。